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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曹师傅那强度堪称“魔鬼训练”般的锤炼,我总算能跌跌撞撞地独自扛起清蒸这杆大旗了。回首这几日,我犯错的频率,高得就跟家常便饭似的。

清晨,闹钟声在厨房此起彼伏地炸开,或清脆、或急促、或悠长。每到这时,曹师傅就仿佛被触发了精密开关,条件反射般精准无误地冲向分体式蒸箱,抬手间,对应菜肴所在的那扇蒸箱门“唰”地应声而开,整套动作流畅自然,没有半分迟滞。反观我呢,总是状况百出,手忙脚乱地开错蒸箱门。要是赶上厨房清闲,这错犯得还不算扎眼,顶多换来曹师傅几道无奈又略带责备的目光;可一旦忙起来,订单像雪片般纷至沓来,厨房瞬间乱成一锅粥,我这一开错门,那麻烦可就大了,菜肴的品质立马面临“翻车”危机。

好在曹师傅经验老到,如同久经沙场的老将,总能在关键时刻稳住阵脚、力挽狂澜。要是发现开错门,曹师傅补救起来也就延迟个二三十秒;可要是我失误大了,火候一过,曹师傅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下水来,立马板起脸,严厉地训斥我,同时大步流星地走向蒸箱,抬手精准打开该开的那扇门,一边查看菜品状况,一边痛心疾首地念叨:“瞧瞧,这多蒸了 10 秒,要是碰上那些嘴刁的老饕,这菜指定得废了,蒸过头咯!”那语气里满是对菜品失误的惋惜,以及对我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在曹师傅的鞭策下,我也只能咬着牙,暗自发誓一定要早日出师。

被那些闹钟和蒸箱门折腾了无数次后,我痛定思痛,决定主动出击。我绞尽脑汁,按照不同菜品所需的蒸制时间、火候大小,仔仔细细地给闹钟分起了类。海鲜类的归为一组,贴上蓝色标签,上面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螃蟹,旁边注明大致的蒸制时长区间;肉类的自成一队,选用红色标签,印着一块色泽诱人的红烧肉,对应的时间、要点也写得清清楚楚;蔬菜类则贴上绿色标签,画着水灵灵的青菜,同样附上关键信息。

不仅如此,我还找来各种颜色、形状的便签纸,在蒸箱门上也大做文章。把对应闹钟组的菜品名称、最佳蒸制条件,用醒目的字体写好贴上去。原本千篇一律的蒸箱门,瞬间变得“花里胡哨”。曹师傅巡厨房的时候,一眼瞧见这些五花八门的标签,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又是惊讶,又是无奈。他伸手轻轻抚过那些标签,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地说:“你这小鬼,花样还真多,不过倒也算是个能快速加强记忆的法子,行吧,只要能把菜做好,随你折腾。”从那之后,虽说偶尔还是会出点小岔子,但有了这些“小助手”,我犯错的频率确实降低了不少,也慢慢在清蒸这条路上越走越稳了。

年关将至,厨房里弥漫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忙碌气息。那些眼巴巴盼了许久、终于能回家过年的同事们,今儿个都满心欢喜地拖着行李陆续离开了。他们这一走,厨房就像被抽走了主心骨,每个人肩上的压力顿时如山般沉重起来。

我原本还在钻研清蒸技艺的犄角旮旯里埋头苦干,冷不丁就被厨师长火急火燎地拽回了帮厨的岗位,成了这阵仗里的“救火队员”。哪儿忙得像炸开了锅,我就得立马现身在哪儿。瞅瞅四周,平日里那些手脚麻利、经验老到的师傅们一下子少了四分之一,他们带走的可是多年积累的娴熟手艺和默契配合啊。

再看看新补充进来的人,都是厨师长临时从食堂朋友里拉来救急的。这些人干起洗洗切切的粗活还算凑合,可一碰到需要精雕细琢、拿捏火候的细致活儿,就立马露了馅,不是手忙脚乱,就是状况百出。我心里也清楚,这时候大家都不容易,只能咬咬牙,凭借着这段时间学到的本事,在厨房的各个岗位间穿梭不停,帮着切菜、配菜、蒸鱼,忙得脚不沾地,就盼着能顺顺利利地熬过这最艰难的时段,让食客们依旧能品尝到美味佳肴,也让厨房的这份烟火气在年关下愈发炽热。

在那忙得人仰马翻的厨房里,我满心只想着一件事:用最短的时间完成最多的活儿,绝不能让厨房的流水线“卡壳”。于是,我如同上了发条一般,手脚麻利地在各个工序间飞速切换。从快速精准地处理食材,到恰到好处地掌控火候蒸鱼,手中的活儿干得那叫一个顺溜,技艺水准早就超出了我给自己定位的熟手,甚至比一些干了多年的老手都不遑多让,已然达到了操作师傅的级别。

周围的人都投来了惊讶与赞许的目光,我却无暇顾及,只顾埋头苦干。这一场忙碌下来,等到终于能歇口气的时候,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厨师长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我,等到大伙都走得差不多了,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跟他去办公室。

一路上,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七上八下的。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拖得无比艰难,脑海中乱糟糟的,全是对厨师长此番用意的揣测。他平时在厨房可是出了名的严肃,这会儿把我单独叫到办公室,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怀着这般忐忑,我硬着头皮跟着进了办公室。

他轻轻关上门,那“咔哒”一声,在这寂静得有些压抑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宛如一道凌厉的警钟,狠狠撞击着我紧绷到极致的神经。转过身来,厨师长脸上带着一丝平日里少见的欣慰笑容,那笑容仿若穿透阴霾的春日暖阳,稍稍驱散了些我心头的惶恐。他开口说道:“小子,今天这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了。没想到这段时间你成长得这么快,在这么大的压力下,还能把活儿干得这么出色,不简单呐!”说着,他迈着沉稳且透着威严的步伐走到办公桌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水杯,微微仰头,喉结滚动,喝了一口水,接着道:“我把你叫来,是想跟你好好聊聊你以前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