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沐涵回家的当天就蹲进了局子,
倒不是有“好心人”替她们报了警,而是刚巧碰上了夜间巡警。
三个人,没有拉得动一个撒着酒疯的疯丫头,再想跑,也晚了。
简沐涵趁乱给靳晖发了条消息,
【记得来捞我。】
靳晖都给气笑了,
虽然没有实践经历,但理论经验丰富。
人数之多,一车装不下,啊不,两车也装不下。
两拨人进了不同的审讯室,这边还没怎样呢,隔壁突然爆发出黄毛们的爆哭:
“我们是受害者、受害者!”
“警察叔叔,是她们打的我们啊,按在地上摩擦。”
简沐涵、吴乐乐:嘻嘻。
“一个疯婆娘,一个怪力女,你看看我们身上被揍出来的伤!”
两人:……
不嘻嘻。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两名民警从外面进来,
“先做个笔录,事情经过讲一下。”
“他揽我肩,还冲我吹口哨,活该被揍!”
“冤枉啊,我就是想和美女认识一下,那是什么地方,她要是没那心思,穿着吊带短裤出来喝酒?”
就隔着一堵墙,也没有多隔音,两人直接吵了起来。
“行了行了,安静!”
“你们三来说。”
民警拍了拍桌子,喝止住吵闹。
“什么身份?”
几人异口同声:“学生。”
秦伟先开口:
“我们就是正常出来吃个宵夜。”
“四个人一起的?”
“两个,我和她。”
他指了指吴乐乐。
“你呢?”
民警看向简沐涵。
“我飞机刚落地,肚子饿,过来觅食,刚好碰上了。”
“你们认识?”
“发小,我姐们!”
简沐涵还没回答,吴乐乐就揽住了她的脖子,抢先开口。
一旁的记录员把键盘敲得啪啪响。
“那你又是怎么回事?也是恰巧碰上了?”
“不是,他是来救场的。”
“他是来劝架的。”
“他没动手。”
殷诚都没要开口,另外三人就把他撇了出去。
“韦三他们说,是你们俩动的手?”
民警示意旁边的记录员记上,又扭头重点看向简沐涵和吴乐乐,
主要是简沐涵,那几个小子说,这姑娘三两下就把他们全都撂倒了,
“练过?”
简沐涵点头,
“学过两三个月。”
这下民警是真惊了,
“天赋异禀啊!”
简沐涵:倒也不至于,前后加起来,练了也快一年了。
民警做了笔录,双方私了赔了点医药费,走出警察局时,已经将近四点。
“沐沐,呜呜呜呜呜,我失恋了~”
吴乐乐这死丫头比简沐涵高半头,这会儿正好毫不费力的揽着她的肩膀,把她当人形拐杖。
简沐涵木着脸撑住她,干巴巴回了个“哦”。
失个恋而已,要死要活的干啥?
还买醉,真是够出息。
简沐涵是真理解不了,或许从前可以,可如今情情爱爱对于她来说,还不如想办法多办几个厂,多赚取爱国值。
吴乐乐不吭声了,委屈巴巴。
“要不,你瞅瞅身边的人呗,知根知底的,多好。”
简沐涵瞟了一眼秦伟,意有所指。
“不要,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那您去外边寻着吧,我十几个小时没睡觉,困死了,”
“吴大仙女行行好,让小的先回家吧。”
简沐涵哈欠连天,是真困了。
她看到那辆熟悉的小电驴和坐在上面的靳晖,
奇奇怪怪,非常不搭。
秦伟扶着歪歪扭扭的吴乐乐去打车,殷诚走到简沐涵旁边,
“我送你回去。”
这里离糖厂不远,是出租车不会接单的距离,但真让简沐涵一个人走回去,殷诚也不放心。
“不用,我大侄孙来接我了。”
简沐涵冲靳晖那边点点下巴。
殷诚看过去,隔着七八米的距离,两人对上目光,
靳晖眼神平淡,快速扫视后很快扭开头,殷诚却不自觉的浑身肌肉缩紧,做出防备的姿态,
“沐沐,你这个……大侄孙,是做什么的?”
“啊,也是当兵的。”
简沐涵又打了个哈欠,
“你也早点回家吧,等我空了,咱们四个再聚。”
殷诚看着简沐涵晃晃悠悠的背影,再次主动对上靳晖的目光,
好像自上了大学后,沐沐就和他们疏远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的气势,比他在军校接触到的特种兵教官更强,压迫感更重?
看着小电驴开远,殷诚才掏出手机,开始打车。
秦伟架着人过来,笑了一声:
“难兄难弟。”
殷诚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我跟你可不一样。”
大舔狗!
暗恋也是存在鄙视链的。
秦伟哼了一声:
“对对对,你清高。”
好歹吴乐乐遇上事,第一个找的是他,
人沐沐遇上事,能想到你?
胆小鬼,只敢偷窥人家的朋友圈,连点赞都不敢!
另一边,靳晖想到刚刚那小子的眼神,觉得有意思极了,
“刚刚那小子,是军校生吧?”
“昂,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了。”
简沐涵盯着靳晖的后脑勺半晌,缺觉的大脑有点宕机,
“你俩真有意思,都在问彼此的信息,看对眼了?”
“要不我把他的社交账号推给你?”
一句话,让靳晖脑子里所有的想法全部消失,
算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自己背后这位明显还没开窍。
之前老靳找自己聊过小简同志的恋爱问题,
简沐涵身份的特殊性,代表了她日后择偶不仅仅是她的个人问题,也是上面特别关注的点,
她这个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时候看对眼了就能谈个小恋爱,上面都怕她突然被人给拐走,
要不是还有理智在,恐怕都想找几个符合她审美的,合适的人选,在她面前晃悠晃悠。
军校生,以后就是国家的人,身份挺合适,只可惜,那小子自己不争气。
回去后,简沐涵随手给靳晖指了房间,也不管他会不会缺东西,“嘭”一声直接把门关上,
冲了个澡,头发都没擦,倒头就睡。
报应就是下午爬起来,头发炸得像鸡窝。
简华远和靳晖都不在,糖厂这段时间很忙,和军区签了一堆订单,生产任务很重,
原本的生产线已经不太足够,简华远准备在南区扩建几个车间,再购买一条生产线。
至于靳晖,就不知道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