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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何雨柱刚打开门。

就被易中海堵了个正着。

他整理着袖口,用眼角看着何雨柱:“柱爷今儿个气色亮堂啊。”

装模作样的,这老东西准没憋好屁。

何雨柱点了一根烟。

“您要改口就改瓷实喽,甭跟掺了沙子的棒子面似的,少来我这里虚头巴脑。”

易中海嘬着牙花子。

“街道催三回了,爱国粮这事……您这位灶王爷总不能撂挑子吧?”

哟,当是什么事,原来得罪人的雷,让他顶上去呗。

多大点事啊。

柱爷分分钟给你安排妥当。

何雨柱用指背敲响腌缸。

“咱院捐三斤棒子面的,我给秘方腌五斤酱菜,轧钢厂按市价七折收。”

利益链给你摆明面。

阴谋诡计在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他一直相信,有利益关系捆绑,关系才会稳定。

光三赢一次不算赢,要一直赢才算赢。

街道办能收到爱国粮。

他多了人员给他打工。

给他打工的居民又获得实利。

轧钢厂也收到了便宜又好吃的咸菜。

这条路,还可以走五六年。

易中海指节叩着搪瓷缸:

“王主任能认你这野路子?别把全院带沟里。”

何雨柱掀开缸盖,酸香扑鼻。

“昨儿食堂从军子那拉走二十坛,您猜结款单盖的啥章?”

易中海瞳孔缩了缩。

他为了当一大爷,慰问军属时,知道军子是什么情况。

那小院八个小孩全是烈士遗孤。

何雨柱出配方,在一个院子里腌咸菜。

要不是因为同情,易中海不信轧钢厂会收他们腌的咸菜。

“老阎算过账,腌菜耗盐可比粮金贵……”

何雨柱弹飞菜叶。

“粗盐三毛腌十斤,二婶子她们在供销社扒拉一天煤渣就能换。”

“不用老阎出马,穷鬼都算得清。”

易中海摩挲茶缸盖,“要我说你还是年轻。”

何雨柱踩了一脚墙根野草:

“蔫不出溜的狗尾巴草,浇透了能蹿得比向日葵还欢实。”

利益到位傻子都跟着,还想看柱爷栽跟头。

怕是要失望咯。

易中海看向他:“赶明儿就开全院大会,定下这件事!”

这是想把他架火上烤。

何雨柱擦了擦手。

“柱爷最近有案子,你们开就行,劳您跟大家捎句话,粪车过街捂鼻子的,可吃不上热乎屁。”

“不配合就出局,到时候别怪柱爷有好事没想到大家。”

……

福荫四合院,西厢房。

何雨柱捏着外调介绍信抖了抖,纸角戳着王主任搪瓷缸。

“您这公章盖得忒糊弄,赶明儿区里查备案,当心说咱伪造文书。”

王主任把缸子往桌上一磕,“真的永远假不了。”

何雨柱转了话题,“那半夜戏声也假不了,群众们说是男是女?”

“一直是女声,怪好听的,就是大晚上听到有点渗人。”

烟灰簌簌落在红头文件上。

王主任拿起文件抖烟灰。

何雨柱用鞋底碾着烟屁股。

“您那老闺蜜还没回来?”

正说着门帘一掀,周红英攥着个粗布包袱回来了。

“何顾问给评评理!”

周红英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勋章换药这事儿街道不管,我倒要问问公安局管不管!”

粮比命重,

周红英为换女儿发烧药,被迫把丈夫遗物勋章卖给黑市贩子。

却撞见张主任也在暗巷交易翡翠镯。

这些事王主任和他聊过。

管什么?管你,还是管张主任?

这时代的人普遍法盲。

觉得自己委屈就能理直气壮。

周红英自己卖勋章,还有理了。

还别说,何雨柱挺喜欢这样的人文环境。

人情大过天,自然也大过法。

他也没打算抓周红英,去黑市里卖勋章这小辫子,便转了话题。

“您家小满退烧了?”

何雨蘸着搪瓷缸里的水,在桌面画了个五角星。

“前几天夜里三点,联防队瞧见黑市刘三瘸子往土地庙后墙根埋东西。”

勋章和张主任翡翠镯都找了出来。

翡翠镯刻了一个“齐”字,而张主任姓张。

这就有意思了。

周红英解开发髻重新盘,三根银簪子插得歪歪扭扭。

何雨柱把她丈夫勋章还给了她。

周红英接过勋章,道了声谢,又说。

“张主任上月要抬走我家八仙桌,说是封建余孽要充公。”

钢笔尖在五角星上戳了个洞。

何雨柱眉毛一挑,从怀里摸出一片泛黄地契。

“你们说我从东厢房那只红绣鞋内衬里,发现了什么?”

周红英知道是那只红绣鞋里面的东西,立马退了几步。

王主任也咳嗽起来。

要知道,窗缝下塞的红绣鞋,待了十年,没人敢碰。

何雨柱是一点都不忌讳呀。

他看着搪瓷缸里泡着的茉莉花茶梗。

“1950年的房契存根,跟1943年比有很大不同。”

“房管局留档的图纸比实际少了三十平,刚好够藏个军火库,或者……摆几张八仙桌。”

周红英的簪子“啪嗒”掉在地上。

门外传来板车轱辘声。

张主任的大嗓门震得窗纸簌簌响:“老陈头!你那南屋房梁该扫灰了!”

正主来了。

何雨柱立马找上张主任。

他拎起外调信抖了抖,“劳您驾,先把东厢房钥匙给我捎来?”

“钥匙在区文物科锁着。”张主任回答的很快。

好像一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何雨柱皱起了眉头,发现了【洞察之眼】的局限性。

过了一定时间,根本不能从证物上,洞察到有用信息。

何雨柱摸出盒牡丹,烟卷在板车抓手上磕了三下。

他试探说道。

“我在土地庙后墙根,找出了黑市刘三瘸埋的东西,听说有个镯子是您的,可那翡翠镯子刻的是‘齐’字,可您姓张啊。”

何雨柱烟屁股往搪瓷缸里磕。

张主任喉结上下滚动。

“要不您给文物科捎个话?”他掏出红绣鞋在空气中转圈,

“就说证物科要收这红绣鞋内衬的‘地契’,看看那缺了的三十平在哪。”

张主任手背蹭了蹭鼻尖,还是没有说话,继续缓缓推着板车。

何雨柱继续说道,“档案室走水那天,区里刚派了工作组进驻。”

板车轱辘突然卡住。

“您这板车轱辘该上油了。”

何雨柱甩出半张地契,

“就跟当年土改工作组似的,查房契愣没查明白三十平米的窟窿。”

他脚尖踢了踢板车轱辘。

“要不劳驾张主任,把东厢房借咱当仓库使?三十平米刚好囤些咸菜。”

“让咱军属不至于卖勋章救女儿。”

这时候,南屋传来陈伯踩缝纫机的哒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