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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域魔宗。

白桃生刺,终究在别处生根。

魔池中,黑衫青年面容苍白,全身经脉微凸,隐隐游走在皮肤表层,看上去瘆人又可怖,偏偏眼尾红着,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他即便昏迷不醒,嘴唇一张一合,也在喃喃某个名字。

半个月的疗养,仅仅只是让他的内伤愈合,心疾却还在缓缓流脓,那雷劫将他的灵台都劈烂了。

这期间,绫仙箩来看过闻寒来不少次,也跟着大师兄一起给他疗伤。

到最后,甚至夜南羡也劝小师妹不用来了,不需要自责,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只要记得,幽域也是她的家,常常回来住住便好。

夜南羡和魔尊都知道谢扶晏为了绫仙箩失踪了,那偌大的仙宫就不能没有人管。

少女望着魔池中的青年,叹息一声,“师兄,我走了。”

夜南羡轻嗯一声,侧头看着穿着广绣白裙的女孩,抬手最后一次摸了摸她的头。

“师弟这边,师兄会照顾的,等他醒了也不会去找你麻烦,小师妹,记得照顾好自己。”

绫仙箩弯了弯眉眼,招了招手。

“我明白的,再见大师兄,醒后也帮我和闻师兄说一声,我不怪他。”

魔池中的青年手指悄然动了一下。

等人走后,夜南羡的目光重新落在闻寒来身上,眉目轻凝,眉宇有几分倦怠与无奈。

突然,他看到了青年的手动了。

紧接着,青年睁开了眼,那双漆幽的眸被水浇过,却再无痛苦隐忍之色,只有满目的茫然。

夜南羡:“师弟?”

“师弟,你感觉如何?”

他往前走了几步,双手掐诀,将魔气输送进他身体。

闻寒来抿了抿唇,有些疑惑:“你是谁?”

夜南羡:“......”

他放在空中准备扶青年的手僵住,瞬间收回。

闻寒来:“?”

魔尊带着几名属下正巧来到魔池。

魔族属下:“魔尊大人,闻少宗主他应该很快就要恢复了。”

魔尊点头。

拐个弯,正巧就与两双眼睛对视。

魔尊:“醒了?”

“醒了就赶紧起来修炼,别再爱来爱去了。”

闻寒来幽幽道:“老头,你是谁?”

魔尊:“。”

他瞬间怒了,想都没想就要大步上前揍青年,幸好被夜南羡拦住。

“师尊冷静冷静!师弟一定是被雷劈坏了脑子。”

“所以失忆了!”

闻寒来皱了皱眉,指腹揉了揉眉心,确实感觉自己忘掉了很多东西。

特别是心脏的部分......特别的疼,疼到好似已经生了疮,长了蛆。

记忆中,似乎有一个人跟在他身后叫他师兄。

“......我是不是忘记了很多东西?”

他抬头,望着面前的几个男人,神色茫然,眉宇依旧有着桀骜。

夜南羡眸子转了转,道:“你前不久渡劫,劈坏了你的灵台全身经脉,师尊和我为你护法许久,才把你救回来。”

“我是你师兄,他是你父亲,你叫闻寒来,是幽域的少宗主......未来的魔尊,师尊希望你潜心修炼。”

闻寒来半信半疑,犀利点出问题:“我是否还有一个师妹?”

否则为何记忆里会有人叫他师兄呢。

说起师妹这二字,他的心脏就一阵疼痛,可关于她的记忆一片空白。

夜南羡又道:“是啊师弟,不过你和她关系不好,小时候经常打架,感情也不合,你们不怎么熟。”

闻寒来点头,低头若有所思。

魔尊悄然拍了拍自己大徒弟的肩,暗地里给了他一个拇指。

接下来的一个月,闻寒来都在魔池修炼疗愈,将亏损的魔气全都补回来。

事情似乎也如师兄所说,他与那师妹的感情并不好,这么多天,她都没来看他一眼。

就连魔羽都未曾传回一条关心讯息。

闻寒来想,一提起她心脏就疼,或许是因为他厌恶她。

至于心脏口为何会有一处刀痕,他问了师兄和父亲,他们见到时都面色诧异,似乎很惊讶。

惊讶什么呢,总不能是被师妹刺的吧。

闻寒来摩挲着心脏处的疤痕。

这刀痕倒像是某种古老的禁术呢。

--

仙宫殿宇。

白纱随风轻轻拂过人影,香炉内的檀香袅袅如烟,淡淡的萦绕开来。

明媚苍穹高悬,穿着轻纱的女子坐在长廊边饮茶。

距离上次神交已经过去几个月。

自那之后,绫仙箩便不再愿意进入灵台。

绫仙箩直到现在才看清他是一个虚伪的人。

非常喜欢骗人,时常把她哄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且她发现谢扶晏已经稳了神魂,还能离开重命剑身,感觉不出一段时日,就可以凝出实体。

她实在不愿意再被谢扶晏折腾成一条咸鱼。

即便谢扶晏这段时间如何诱惑她,装可怜骗她进灵台看看他,绫仙箩都纹丝不动。

“阿箩,在看什么?”

一个清冷的身影落在她身侧,缓缓坐下。

绫仙箩眨了眨眼,又饮了一口,才道:“那些小妖有点傻。”

谢扶晏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两只小妖精正因为谁先来给绫仙箩送玉壶而扭打了起来。

猫妖咬着松鼠妖的耳朵,松鼠妖咬着猫妖的长尾巴。

谢扶晏睫羽轻撩,唇畔勾起一个弧度:

“现在确实是都有点傻傻的。”

再过百年就说不准了。

妖族天生便会术法,只要循规蹈矩修炼仙术,在优势上会比人修快很多。

所以仙盟要一直存在,仙盟盟主也必须是人修,既保障妖族的生存,也要保护日后的人修。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的腰上为何有一朵银色的花?”

绫仙箩抬手触摸,手直接穿透了谢扶晏的灵体,拿起了被他坐着的瓶子。

瓶子里有酸梅,她倒出来在掌心,低头含住。

谢扶晏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动作,喉结微滚。

“阿箩,不要诱惑我。”

绫仙箩眉梢微凝:“?”

谢扶晏无奈一笑,望着她,薄光透过他的鼻梁,将他半张脸照的耀眼明媚。

“我腰上的花,是与神剑融合后,师尊将我带去昆仑山修炼神剑术时落在我身上的烙印。”

他双眸思绪翻飞,“因为这个烙印,不论过去多久,我都记得当时我母亲决绝将我推进剑炉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