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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刚进病房,囡囡就扑到躺在病床上母亲的怀里,泪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落:“妈妈,对不起,囡囡没能保护好你……”

病床上囡囡母亲早已虚脱,她缓缓睁开眼睛,宠溺摸着囡囡的小脑袋,温柔一笑:“囡囡,这不是你的错,是妈妈的身体……咳咳……”

话还说完,她便剧烈咳嗽起来,嘴角还溢出淡淡的血丝。

秦寻见状,急忙递过纸巾。

“谢谢……”

囡囡母亲接过纸巾,擦拭嘴边的鲜血,抬起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庞,满脸感激:“这位小兄弟,是你把我送进医院的吧?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说着,她作势就要起身下跪。

“使不得……”

秦寻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了囡囡母亲:“我是个热心肠,这种感谢的话就不必多说了,你身体现在很虚弱,还是躺着吧。”

“不管怎样,我还是得谢谢你。”

囡囡母亲说起话来有气无力,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这位小兄弟,我叫王慧敏,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秦寻!”

秦寻回应着。

“秦寻……”

王慧敏喃喃念叨一遍,似乎想要记住这个名字。

“你们母女聊吧,我出去抽根烟。”

秦寻说完,退出病房。

刚走出病房,他就听到走廊上传来一阵哭泣声。

他循声望去,只见叶轻语站在窗户边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很是伤心。

秦寻连忙走过去,疑惑问道:“你怎么了?”

叶轻语回过神来,抬手抹掉泪水,声音还是有些哽咽:“我就是太感触了,囡囡她们这对母女实在是太可怜了,老天怎么能如此对待她们呢?”

提起这个,秦寻也是轻叹一声,道:“这就是命啊……”

“是啊,这就是命!”

叶轻语感同身受,随即话锋一转,问道:“囡囡母亲恐怕活不了几天了,囡囡现在又没亲人,她以后该怎么生活?送进孤儿院?”

闻言,秦寻挑了挑眉:“怎么?你想领养囡囡?”

“我倒是挺喜欢这孩子的。”

叶轻语苦笑着摇头:“可问题是,囡囡愿意跟我离开吗?”

“我怎会知道?”

秦寻耸耸肩,一脸无奈。

嘎吱!

这时,病房门打开,囡囡泪眼汪汪的走了出来,喊道:“大哥哥,我妈妈让你进去,她有话要跟你说……”

秦寻顿时拧起眉头。

这是要交代遗言了吗?

尽管不愿接受这个现实,可秦寻知道,王慧敏是真的活不久了。

“好。”

秦寻点头,随着囡囡再次进入病房。

病床上,王慧敏脸色依旧苍白,但比刚才精神许多,她看向秦寻,眼中带着祈求:“大兄弟,我知道你是个热心肠的好人,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秦寻愣了愣,点头道:“好,你请说!”

王慧敏突然看向一旁的囡囡,面色严肃:“囡囡,跪下!”

跪下?

这是什么情况?

秦寻有点蒙了。

扑通!

囡囡跪得很直接。

“你这是……”

秦寻有点懵的看着她。

王慧敏面色依旧那般严肃,对着囡囡说道:“囡囡,叫爸爸!”

啥玩意??

秦寻再度懵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闹哪出啊?

而且,凭毛叫我当爸爸啊?

秦寻瞪着王慧敏,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王慧敏却不理会他的反应,继续吩咐着:“囡囡,快叫!”

“爸爸……”

囡囡咬了咬牙,脆生生的开口,声音清脆响亮。

爸爸……

这两个字仿佛有魔性一般钻入秦寻耳朵里,让他呆立当场。

秦寻张了张嘴,最终没能吐出半个字来。

王慧敏清楚他心中所想,很是虚弱的说道:“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我快不行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囡囡,所以,在我死之前,我要将囡囡托付给你……”

“你这是胡说八道什么呢!”

秦寻皱着眉头,低喝一声:“什么死不死的?你只是身体不适,需要休息而已,等休息够了,肯定就没事了,别胡思乱想……”

“你就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咳咳……”

王慧敏再次咳嗽两声,满脸期待看着秦寻:“大兄弟,你……你愿意帮我照顾囡囡吗?”

“我……”

秦寻犹豫。

他并非不想收留囡囡,只是觉得他连婚都没结,平白无故就多了个女儿。

这叫什么事啊?

可看到王慧敏那期待般的眼神,以及她那苍白的脸色,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行吧!”

“太谢谢你了!”

王慧敏欣喜若狂,激动地握住秦寻的双手:“大兄弟,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哪怕我走后,囡囡有你照顾,我……我也就放心了……咳咳!”

说完,她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直接咳出了血。

“妈妈……”

囡囡意识到了什么,哭得死去活来:“妈妈,你快躺下,快躺下……”

王慧敏艰难抬起手,宠溺抚摸着囡囡的小脸蛋,眼神温柔似水:“囡囡,你……你要答应妈妈,今后一定要好好听秦寻爸爸的话,好……好吗……”

“妈妈,囡囡答应你,答应你,呜呜……”

囡囡用力点着小脑袋。

看着这一幕,秦寻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那妈妈就放心了。”

说完这句话,王慧敏的眼眸中流露出眷恋和不舍之色,渐渐合上了眼。

“妈……妈……”

“囡囡,别怪妈妈,其实我……”

话未说完,病床上的王慧敏突然停止呼吸,身体僵硬,永远闭上了双眼。

“妈妈!妈妈!呜呜……”

囡囡痛哭失声,嚎啕大哭着。

秦寻默不吭声的看着这一幕,表面上看不出悲伤,但内心却像刀绞般疼痛。

“怎么了?”

听到动静的叶轻语冲了进来。

当看到已经闭眼的王慧敏,她鼻子一酸,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她知道,王慧敏走了……

“囡囡,节哀顺变,你妈妈已经走了……”

叶轻语走过来,拍了拍囡囡的小肩膀,开始安慰起来。

“呜呜,我要妈妈!妈妈你不要走,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囡囡,呜呜……”

囡囡撕心裂肺般哭着。

秦寻心脏狠狠揪了一下,他走上前,伸出手抱着囡囡:“囡囡乖,你妈妈累了,她只是睡着了,明天就会醒来。”

可聪明的囡囡,又怎会相信妈妈是睡着了?

她趴在王慧敏身体上,不停地嚎啕大哭着。

秦寻和叶轻语静静看着这一幕,心疼得不行。

哭着哭着,囡囡就累得睡了过去。

叶轻语急忙抱起囡囡,询问道:“潇洒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秦寻叹了口气:“囡囡妈妈的后事交给我,你把囡囡先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