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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离惊也没想到皇帝这么快就迁怒到她这儿。

不过作为天子,确实该第一时间知道这事。

她连忙叩头认错,正想按商量好的说出来,却被段氏抢了先。

“陛下容禀,是民妇求宁丫头等民妇一起报官。”第一次见驾的段氏,在君威下惶恐生颤。

“民妇一家被人用蛊毒所害,如今是两死两危,血亲眼看所剩无几。民妇有个亲弟弟远在相州为朝廷效力,民妇深恐他会被诛连,才央求宁丫头等一等,让民妇父亲与那毒妇决裂......”

段父心悬半空。

害怕大女儿记恨他,把什么都说出来。

段氏忍着眼泪和紧张,颤声申诉:“不想被那毒妇以一对病危儿女威胁,要民妇放过她,民妇的父亲......”

“民妇的父亲也不敢冒险,我们被那毒妇挟持了一夜半日,直到伯爷派了人来相助,我们才得以脱离毒妇威胁,并入宫禀报。“

“陛下,民妇丧子丧女,深受邪术所害,唯剩几个血亲,求陛下怜悯,法外开恩,饶了民妇的父亲和亲弟弟!”

要保亲弟弟,就得保父亲。

无论她如何恨这偏心无情的父亲,都不能因为他而让自己弟弟跟着被毁。

她只能咬牙说出这番违心说辞。

心悬半空的段父,暗暗松口气。

天子眯着眼看那双眼肿似核桃的段氏,帝皇之怜不是那么好得的。

“郑家丫头,这可是事实?”天子敛了些怒气沉声而问。

郑离惊神色无异的点头:“臣女没有及时进宫禀报陛下,也是想等一切弄得清楚些再与陛下禀明。”

她指指身上带的桃木葫芦:“抓的那吊死鬼很是顽劣,审问她用了一些时间。”

用鬼来说事,果然让皇帝的脸色又缓和了几分。

“现在可是审问清楚了?”

“问清楚了,庞氏为继母,因着自己女儿和离又寻死自尽,对嫁得好活得好的继女生出嫉恨之心,在她女儿死后利用她女儿尸体养蛊。先后害死继女的两个儿女,另两个孩子中的蛊毒也将近爆发之危,那庞氏有催发蛊毒的手段和动机。”

玲娘上吊寻死本是吵闹后威胁家人之举,结果演成了真,庞氏痛失娇女,记恨到继女和女婿身上,才蓄谋报复。

从玲娘嘴里审问出的事,加上段氏所言,基本就是这样的事实。

至于段氏不喜继母,与其开始就交恶这等家务事就没必要说了。

天子对害人于无形的苗域邪术甚为忌惮,“你可有办法救下那两孩子?”

这问题郑离惊答得谨慎,“臣女还未见过那庞氏,也未开棺见过那冥虫,暂时没有妥善办法。”

她只能暂护命灯,让他们不至于突然暴毙。

蛊虫之术,她是第一次接触。

需要认真了解其养成过程以及入体为患的病理,才好对症治疗。

“朕予你调查审问之权,务必找到破除这等邪术之法。”担心蛊毒邪术杀而不灭的天子,交给郑离惊重任。

又怒下命令:“捉拿庞氏以及其所生子孙下狱,三代不可恕。”

“段长源娶妻不良,允其休妻,但其眼瞎心盲,多有不察,能力低下不堪为官,革职不用,禁足半年。”

段氏顿时大喜:“谢陛下洪恩!”

饶了她爹,她的亲弟弟就不会受牵连。

段父也谢主隆恩,不敢有半句不甘。

郑离惊领命找破解之法,这就要跟刑部和牢狱打交道了。

“郑钦荣。”

“臣在。”刚站起来的武安伯慌忙又跪下。

皇帝看着他憨厚老实样是又嫌弃又无奈。

这个大晋第一大蠢笨,偏偏生了个极为聪慧的好女儿,让他是想撸又下不去手。

想用瞧着除了忠心都一无是处。

“你明日去銮仪卫所掌副职,训练好那群仪仗队,别瞎了这一身气力。”

皇帝给出一个去处,不忙不闲的,算是给了份体面,没让他闲置下去。

没想到天子还会用自己的武安伯,愣了神的跪着,在女儿的提醒下才激动磕头谢恩。

“谢陛下,臣一定好好干。”

“你不好好干,这辈子就没机会干了。”皇帝没好气的哼哼。

明年开春到猎场围猎,銮驾仪仗有个足够忠心的人张罗,到底稳妥些。

原本还担心无功有过的武安伯,高兴得再三叩头。

才三十八岁的他,早早就吃喝等死,这种日子才过两个月,他已经浑身不得劲。

幸好,他又可以为朝廷效力,证明他还有用。

一行四人入宫,两人因事得令,受天子提用,一个如愿保下弟弟。

唯有段父,不但被革职禁闭,还要面临妻儿孙统统被诛的下场。

出了皇宫,他就被人押着回府关禁闭,不得与他人接触。

段氏对此还以视若无睹,不予半分安慰。

她只拉着郑离惊的手一再道谢。

儿女能不能得救好转,希望都系在这姑娘身上。

“舅祖母无需多说,离惊必会尽力而为。”郑离惊劝她保重身体,事情还未结束,还得坚持住。

把段氏送上马车后,她看到父亲还站着等她。

她走过去让父亲也先回去:“我要在第一时间审问庞氏,父亲回去可转告我师兄,若是他感兴趣就尽快到刑部牢狱来一趟。”

被派上任务的武安伯只得点头:“那为父先回去,你莫要太累着自个。”

能力越大,操心得越多。

这女儿刚忙回来没几日,又要劳碌上。

“知道了。”郑离惊目送父亲骑马在薄薄的雪花飞絮中离开。

暮色下的身影依然高大挺拔。

銮仪卫所副职,竟然让父亲的腰能挺直几分。

她不由弯唇。

“小姐,快上马车吧,这天怪冷的。”冬葵把她捂着保温的手炉递给小姐。

“还有点余温,暖暖手。”

郑离惊拢了拢披风,接过手炉抱着上了马车去往刑部。

路上她闭眸沉思,天子对苗域邪术极其厌恶。

让她找出破解之法,是担心杀了庞氏三代都不能彻底除根。

段父被革职禁闭,看似留了一命,实则不然。

观其气运,已呈现发散之状,最多还有一个月时间。

他就得被病死或愧死。

段父与庞氏生活几十年,说毫无所知不太可能。

她都不信,天子又怎么会信。

有了后娘就有后爹的这种人性所趋,岂能瞒得过一国之君。

迂回处置让段家大儿得以保命,这是当今天子给出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