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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明明是天师,却总以为自己很弱! > 第75章 老夫魏基,想要求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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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老夫魏基,想要求个真相

张道之着实没有想到。

《妖魔图录》一书,竟能如此赚钱。

有了这一万两的宝钞,再加上他一路所得。

替蓁儿还了欠秦家的债,应该不是问题。

毕竟,买那间小院时,并未用去多少钱财。

待他回到小院的时候。

却见魏基正躺在摇椅上。

蓁儿、阿絮两人,端坐在院中,也不敢上前与魏基打招呼。

张道之仅是感到刹那意外,随后,便就推开院门而入,

“你不来寻我,我也要去寻你。”

说着,就将手中藏有银票的木匣交给蓁儿,并叮嘱道:

“你与阿絮先回屋歇着。”

蓁儿点了点头,与婢女阿絮一前一后走进堂屋。

这时,魏基缓缓起身,从上衣的夹层中拿出一壶酒,

“喝两口?”

张道之微微颔首。

随后,他坐在院中石桌前,大手一挥。

一股蛮横劲道便是脱颖而出,落在那棵枣树身上。

下一刻,树体剧烈摇晃,数之不尽的甜枣如雨落下。

然而,尚未落地时。

张道之便是又挥了挥手。

那些枣子被一股莫名气流牵动,尽数落在石桌前。

见状。

魏基啧啧称奇道:

“这是...龙虎山阴阳劲?”

“此劲能被你练到这种程度,也是罕见。”

之前就有说过。

张道之境界不高,在一些修士眼中,境界是一种‘道’的体现,代表着你与道之间的距离。

而神通则为‘术’。

一名异士若想走得长远,道术缺一不可。

只是...

“贫道修为境界不行,但在龙虎山这些年来,却是将‘术’研究了个透彻。”

毫不违言的说,如今的张道之,已经走到了‘术之尽头’。

“小院里没什么太好的吃食,以枣下酒,如何?”

张道之说着,还从乾坤袋里拿出两只酒杯。

魏基先为他倒满一杯,而后又给自己斟满,顺手拿来一颗甜枣,在嘴里咀嚼一番,才开口问道:

“你师父走得时候,安详吗?”

张道之先饮一杯,而后笑道:

“他老人家,无论生前死后,都是个不让自己受委屈的主。”

魏基也将杯中酒水饮尽,点了点头,

“那就好。”

三言两语过后,二人竟是相继沉默。

良久。

魏基才缓缓开口道:

“这几日光打听你的住处了,听说你离开秦家去了牙行。”

“老夫顺藤摸瓜,就找到了此地。”

张道之点了点头,“您老神通广大,想找贫道去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魏基没有反驳什么,先是‘嗯’了一声,又道:

“你心中要有个思量。”

“老夫能找到你,官家...自然也能找到你。”

“如今各方势力,也都在找你。”

张道之问道:“听闻官家比我大不了几岁,他是个怎样的人?”

魏基反问道:“你没听长公主殿下说起过?”

张道之摇了摇头,“我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赵长歌了。”

魏基若有所思,想了片刻,才应声道:

“官家...是个复杂的帝王。”

“官家少年英雄,十三岁时,便随凉王镇守边疆,曾亲眼目睹北境战况,发下要收复燕云,匡扶中原之大志。”

“先帝去世前废了太子,诸多皇子皆欲争储君位,然而让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是,先帝一道密诏,竟让如今的官家在争储中胜出...”

听魏基所言,张道之逐渐对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有了了解。

赵长歌与赵长青虽是亲兄妹不假。

但前者八岁时去了龙虎山。

也是那年,赵长青去了凉州。

赵长歌在龙虎山的第三年,张道之才拜在老天师门下。

先帝驾崩时,赵长青接到密诏,在凉王的护佑下,连夜入京。

即使如此,途中仍遇刺杀。

传闻,有只狐狸精,救了他。

赵长青登基后,因在朝中毫无根基,只好沿用先帝年号,借此释放出信息,用来安抚老臣。

同时,大力扶持斩妖司与国师势力。

试图以此扼制范知行一党。

短短两年不到,便就坐稳了那张椅子。

“他是不是个好皇帝,现在说不好。”

“官家,有官家的心思,可能眼下路有些不对,但将来之事,谁也说不准。”

魏基叹了口气,

“老天师羽化之前,有无对你说过,是否要接受天子诰封一事?”

张道之早已知道,对方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师父让我随意而行。”

随意?

魏基摇头一笑,而后,突然正色道:

“如果说,老夫不想让你接受朝廷诰封,你是否愿信老夫一次?”

张道之愕然,“理由?”

魏基沉声道:

“一旦为官,自身气数,便要与一国运脉息息相关,就此不可分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近些年来,各地山野神只消弭,国运日渐衰微,老夫与范相公曾暗中派人调查。”

“发现各地压运灵宝频繁失窃,使山无灵气,河无灵蕴,致使各地天时大变,灾祸不断,国家财力几近崩溃。”

“若你自身气数与国运相关,对你来说,恐怕并非是一件好事。”

张道之释然。

在他见到老天师留给蓁儿的亲笔书信时。

他就明白,其实,老天师也不希望他接受朝廷诰封。

但老天师又不希望,自己会影响到他对于是否接受诰封的判断。

希望他能随自己心意而为。

“盗窃各地压运灵宝,非命格特殊或具有帝王命格之人不可。”

“命格特殊者,皆为古往今来之奇才,但这种人,往往身具天命,不会借由任何外力以图霸业。”

“剩下的...也就只有帝王命格之人窃取压运灵宝,才不会被天材地宝反噬己身命数,身缠无尽业障。”

“也就是说...”

张道之并未言尽。

魏基点了点头,

“老夫弹劾申九千,目的之一,是想知道,站在申九千背后之人,究竟有何谋算。”

“怎样的谋算,又不惜将一国运数付之一炬?”

“而且,老夫还想验证,这件事,究竟是从宣文年间开始,还是从今朝开始。”

张道之若有所思,“因为这样一件事,你哪怕豁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魏基反问,“难道这种事,还不足以重视吗?”

张道之沉默。

魏基继续道:“太祖有言,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何为共治?天下,又该如何治?”

“天下非是一家一姓之天下,老夫不愿看到北地铁蹄踏破中原,使神州陆沉的那一日到来。”

“有些事,老夫必须要去做,倘若能得到个真相,则死而无憾了。”

他弹劾申九千,并非是触及到了国师的逆鳞。

而是触及到了天子的逆鳞。

但即使如此,魏基也想求个真相。

究竟是怎样的谋划,值得将国运耗尽也在所不惜?

魏基继续语出惊人道:

“当然,这个真相,老夫也并非是为己所求。”

“而是为后来人所求。”

“张天师,你应该知道,这样的真相,究竟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