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棠早就将解毒所需的药材准备好了。
她只是用买药当借口,想要离开众人的视线。
然后沿着她之前替西泽规划好的路线,去找没能按时赶来的阿蛮。
祁老夫人拉住叶初棠的胳膊,“棠儿,舟儿现在离不开你,需要什么药,你写下来,让鹤儿去买。”
祁鹤安连忙点头,“二嫂,这种跑腿的活,让我干就好。”
叶初棠安抚地拍了拍祁老夫人的手背,说道:“娘,您别担心,我不会让阿舟出事的,三弟不懂药材,我亲自去买才能买到最好的。”
这话让老夫人无法反驳,只好松手。
“那你快去快回。”
“娘,可能快不了,我得先去找南骁,问问情况。”
祁老爷子对老夫人轻轻摇了摇头,看向叶初棠。
“棠儿,我们会及时更换舟儿房间的冰块,你放心去忙吧。”
他相信无论叶初棠去做什么,都是为了儿子好。
“爹,我会尽快回来。”
叶初棠说完,快步离开了客栈。
没走多远,她就察觉到有人在偷偷尾随。
对方的身手很好,她回头了好几次,都没抓到人。
整个客栈,藏匿功夫如此好的,只有一个。
“孙楚!”
被点名的男人出现在叶初棠面前。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挺警觉啊,你究竟去干什么?”
“与你无关,别再跟着我,不然我让你尝尝毒发的酸爽滋味。”
“别,我走!”
叶初棠确定孙楚走远后,快步走到无人的角落,用土系异能去了南骁暂住的房子门口。
南骁住在城北的鱼龙混杂之地,选了处相对安静的地方。
既容易探消息,出入又不会引人注意。
叶初棠刚准备翻墙而入,南骁就开门出来了。
“夫人,您怎么来了?”
“进去说。”
进了破败的房子,叶初棠问道:“西泽那边怎么回事?”
按路程和速度来算,中午就该到冀州城了。
南骁看着一脸着急的叶初棠,欲言又止。
他想起祁宴舟的警告,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
“可能是在路上耽搁了,我正准备沿途找过去,夫人来找我,是主子出事了吗?”
叶初棠察觉到南骁没有说实话。
但她清楚南骁的为人,他若选择不说,无论她怎么逼迫,都不会开口。
她只能将祁宴舟的情况往严重了说。
“阿舟的情况很不好,我已经尽力了,若巫医不能在天黑前赶来,怕是……”
南骁的脸变得惨白,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巫医一定能赶过来!”
决绝地说完,他松开拳头,又道:“夫人,您看好主子,我现在就去找巫医。”
叶初棠一把抓住南骁的胳膊。
她笃定地问道:“你知道巫医在哪?”
在南骁开口否认之前,她加了一句。
“事关阿舟性命,你若知道巫医在哪,告诉我,我来解决。”
“夫人,我不知道巫医在哪。”
叶初棠松开南骁的胳膊,紧盯他的双眸。
“阿舟命悬一线,希望你将来不会为自己的隐瞒而后悔。”
说完,她转身离开。
南骁看着叶初棠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挣扎。
最终他还是没有叫住叶初棠,说实话。
叶初棠从南骁暂住的屋子里出来后,遁入了地下。
她没有离开,打算悄悄跟上南骁。
顺便在地下探查了一下她规划的路上是否有疾行的马匹。
那条路没多少行人,加上天气炎热,人烟更少。
若有马朝冀州城狂奔而来,十有八九是巫医。
可叶初棠一直探到了百里之外,都只有一些行人和几辆马车,没有急速而来的马匹。
不对劲!
就算西泽和巫医被绊在了路上,祁宴舟安排接应的人也会很快解决。
他们的速度再慢,这会也该在距离冀州城五十里之内。
可路上没有疾行的马匹。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巫医出事了,要么巫医已经到冀州城了。
叶初棠刚得出结论,南骁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乔装成了满脸络腮胡子的粗犷男子,快步朝鱼龙混杂的贫民集中地而去。
叶初棠锁定南骁的脚步,同步在地下移动。
她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巫医此刻就在冀州城。
可她为何不去客栈给祁宴舟解蛊毒?
叶初棠带着疑问,跟着南骁七弯八拐,移动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才停下。
她很庆幸城北多贫民,道路都是泥土地。
若是青石板,在人流密集的地方,很容易将人跟丢。
她寻了处人少的地方,趁人不备,从地下出来。
然后藏在暗处盯着南骁。
为了以防万一,叶初棠往身上抹了些药粉,能驱蛊虫。
只见南骁敲了敲门,三长四短。
没一会,门开了。
叶初棠趁南骁进门之时,闪身上前,跟着他一起进了门。
南骁察觉到身后有人,本能地出手。
“是我。”
叶初棠及时出声,南骁立刻收手。
他转身震惊地看着叶初棠,脸色忽地变得惨白。
“夫人,你怎么来了?”
话音还没落下,他就去推叶初棠。
“快走!”
叶初棠一时不察,被推了个踉跄,一只脚退出屋外才站稳。
耳边突然响起银铃清脆悦耳的声音。
好似有人戴着铃铛脚环,在地上踏出了美妙的音符。
巫医阿蛮!
当叶初棠的脑海里浮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立刻朝银铃传来的方向看去。
可南骁却先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并将她推出了门外。
“砰!”
门被大力关上,隔绝了叶初棠的视线。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走!”
南骁不悦的怒吼从门内传出,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叶初棠知道,他是担心巫医伤害她,给她下蛊,才会故意赶她走。
可她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开。
隐约的闷哼声传来。
她不想闹出大动静,没有踹门,而是翻墙而入。
南骁拦在门口,被盛怒的阿蛮一掌击飞。
叶初棠及时托住了南骁的后背,让他不至于狼狈跌倒。
南骁吐出一口血。
他迅速扭头,看向叶初棠后,差点又吐一口血。
“夫人,你……你不该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