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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楚现在最不能理解的是,巫师为何陷害叶初棠,带走她?

他将自己的不解,直接问了出来。

驿站里有很多耳朵,祁宴舟自然不会告诉大家真相。

他说道:“应该是和祭天大典有关?我会派人去查,但时间紧迫,能不能查到有用的消息,不好说。”

萨满神秘,又只有一天时间,的确很难查出什么。

祁老夫人眉头紧蹙,叹了口气。

“早知道达里州这么危险,我们就该补给完水和吃食,立即离开。”

祁老爷子:“世上没有后悔药,我们还是赶紧商量一下,要怎么救棠儿。”

这么好的儿媳,可不能出事。

所有人都看向祁宴舟,让他赶紧拿主意。

祁宴舟朝不远处的驿卒看了眼。

“在祭天大典之前,阿棠都不会有事,容我好好想想,明日再议。”

大家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点头。

祁宴舟起身,“很晚了,都去睡吧,休息好了才能干大事。”

说完,他先一步上楼。

祁家人连忙跟上。

他们觉得祁宴舟对叶初棠被抓的态度不对劲,想要避开驿卒,问问清楚。

结果上楼之后,也依旧什么都没问出来。

另一边。

叶初棠被带去府衙的监牢关起来了。

但她关的位置离水牢有些远。

牢里有些阴冷,狱卒也没给她被子的意思。

她不是个会受委屈的人,直接说道:“将牢房收拾干净,拿一套干净的被褥来,不然我让你这监牢天翻地覆。”

这话换来了狱卒的嘲笑。

“都成阶下囚了,还敢猖狂,简直不知所谓!”

说完,他的目光变得淫邪。

“若不是巫师交代不能动你,你以为你能全须全尾地活到祭天大典?”

如此绝色美人,不能碰不能吃,真是可惜。

叶初棠走到牢门前,笑着对着狱卒勾了勾手指。

“过来。”

声音娇软,勾得人心痒难耐。

狱卒听话地上前,羞辱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叶初棠扔了一脸毒药。

她轻笑出声,“怎么办,你中毒要死了,只有我有解药能救你。”

这话让狱卒脸色大变,立刻伸手去抹脸上的药粉。

可为时已晚,他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无力地摔倒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

“把解药给我!”

命令的语气让叶初棠有些不爽。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狱卒感觉有一只手在使劲揉捏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之前的得意模样,卑微求饶。

“祁夫人,求求你大发慈悲,救我,我不想死。”

这话落入了水牢的祁书砚耳里。

他十分诧异叶初棠为何会进监牢,故意问道。

“被关的女子是什么人?竟然对狱卒出手,也太嚣张了吧?”

结果和他预料的一样,两个看守他的狱卒,将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不过两人也对新入狱的女子很好奇。

如此嚣张的囚犯,他们还从没见到过。

嚣张的叶初棠看着脸色惨白,因疼痛而五官扭曲的狱卒,眸底一片冷意。

“让人来收拾牢房,送新的被褥,不然你会死。”

送叶初棠来监牢的不止一人。

在她对狱卒出手后,其他人都吓到了,躲得远远的。

毕竟她的威名,他们还是听过的。

此刻听到叶初棠的威胁,连忙答应她的要求。

“祁夫人稍等,我们这就清理牢房,给你拿被褥。”

巫师大人交代了,叶初棠对祭天大典很有用,不能让她有丝毫损伤。

不然他们也不会对一个犯人如此听话。

牢房的门被打开,几个玉坠很快就将脏兮兮的牢房收拾干净。

就连破烂的木板床也被抬走,换了一张新的。

还铺上了干净的被褥。

中毒的狱卒已经疼晕了过去。

其他狱卒帮他求情。

“请祁夫人高抬贵手,给太蒙一条生路。”

叶初棠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扔在了地上。

“这药能缓解毒性,让他暂时死不了,但他想要活着,就得努努力。”

如何努力?

自然是将叶初棠当主子一样伺候,哄她高兴。

狱卒捡起沾染上灰尘的药丸,喂进了太蒙的嘴里,又喂了一些水。

太蒙很快醒来。

他还以为毒解了,立刻对叶初棠发难。

“贱……”

刚开口,他的嘴就被捂住,人也被拖走了。

没过多久,他端着瓜果差点来到叶初棠的监牢,一脸谄媚地看着她。

“祁夫人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叶初棠没理会太蒙,翻了身继续睡。

太蒙看着她毫无防备的背影,坏心思再次蠢蠢欲动。

可他终究没敢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也让自己的命延长了一些。

叶初棠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睡得很踏实。

次日醒来。

洗漱用的工具和水已经放在了桌子上,比在驿站住还服务周到。

叶初棠洗漱完,将头发简单地打理了一下。

她刚拨开一个石榴,太蒙就送了丰盛的早饭过来。

杂粮粥和肉包子,外加两碟小菜。

除了不见天日,叶初棠这一天过得十分舒适。

入夜后,太蒙收拾叶初棠吃剩的晚饭时,跪在了她面前。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对祁夫人多有得罪,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小人一命。”

说完,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今日,他的心口时不时就绞痛一下,让他惶惶不安,怕突然就死了。

叶初棠啃着酸酸的青苹果,笑着道:“放心,你暂时死不了。”

说完,她问道:“祭天大典是什么样的?你们若没查清我是被冤枉的,巫师会将我如何?”

太蒙简单说了一下祭天大典。

和皇室的祭天仪式差不多,只是步骤更繁琐一些。

只不过由牲口祭祀,变成了活人祭。

“祁夫人,巫师是如何在祭天大典上安排您的,小人真的不知道。”

叶初棠摆了摆手,“下去吧。”

太蒙想要解药,又不敢惹恼叶初棠。

他压下心底的怨恨,不情不愿地收拾碗筷,离开监牢。

夜深人静的时候,叶初棠从空间拿出枕头放在被子里,伪装成自己。

她离开监牢,通过空间去了南骁所在的客栈。

南骁是个很警觉的人。

房间突然多出一人,他立刻惊醒。

藏在枕头下的匕首刚要甩出去,叶初棠就开了口。

“是我。”

熟悉的声音惊得南骁立刻跳下床。

“夫人?”

“嗯,和我说说明天的计划。”

叶初棠之所以来找南骁,是因为祁家人都住在一起,她不方便出现。

南骁没有点灯,以防让人发现房内多了个人。

好在客栈的走廊上有灯笼,房间虽然昏暗,但也能勉强能视物。

他来到叶初棠面前,恭敬地说道:“我们已经和大公子的人接上头了,只等祭天仪式开始,巫师带赫塔将军的女儿出现,和他的女儿以命换命之时,便可行动,让达里州的百姓看清巫师的真面目。”

巫师在百姓的眼里,犹如天神般的存在,神圣又普度众生。

若百姓知道萨满巫师因一己私欲而去伤人性命,便不会再信任巫师。

失去信众的巫师,什么都不是!

叶初棠又问,“查到索朗算计我,是何原因了吗?”

她今日仔细想了想,觉得索朗抓她,应该不是因为和狗皇帝的交易。

说白了,皇帝要对付的是祁家。

算计她不如算计祁宴舟!

所以,索朗带她去祭天大典,一定是另有所图。

她猜测,很可能和以命换命的仪式有关。

南骁摇了摇头,“属下无能,没能查到夫人想知的消息。”

他和大公子的人都去查了,什么也没查出来。

于是,他又加了一句。

“夫人,谁也不知道巫师想对您做什么,为了您和小主子的安全,要不等您到了祭台之后,我们想办法劫走您?”

叶初棠摇头,“不用,我既然能从府衙监牢出来,就有自保的本事,你们无需管我,按照计划行事就好。”

“是,夫人。”

“我先回监牢了,你和阿舟说一声,让他别担心我,将明日计划的重点放在索朗和赫塔之女身上。”

“属下遵命!”

南骁目送叶初棠离开后,去驿站将祁宴舟找了出来。

将叶初棠刚才来找过他的事告知祁宴舟。

祁宴舟很清楚叶初棠为何不来找自己,而是去找南骁。

“阿棠看起来还好吗?”

“夫人挺好的,那明日的计划,要调整吗?”

祁宴舟的计划核心是叶初棠和祁书砚。

其次是赫塔之女。

他犹豫片刻后,说道:“计划不变,以阿棠和大哥的安全为先。”

巫师是有真本事的,不能小觑。

塔州城的驻军可以另想办法收服,人命比什么都重要。

在不能保证叶初棠和祁书砚一定不会有事之前,他不会优先考虑赫塔之女。

南骁和祁宴舟的想法一样。

“主子,我明白了。”

***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

天还没亮,达里州就开始热闹起来。

祭台在城西,和达里湖遥遥相望。

叶初棠和祁书砚很早就被从监牢提出来,带往祭台。

前者的状态很好,面色红润,仿佛是去游玩似的。

后者脸色苍白,双腿无力,是被拖着走的。

叶初棠看出祁书砚的腿因在水里泡太久,而受了损,找机会给了他一粒补气血的药丸。

虽然不能让他的腿立刻变得正常,但会恢复一些。

至少逃跑的力气是有的。

祁书砚不是一个容易相信别人的人。

但他听了太多叶初棠的事,知道她不会害他,没有任何犹豫就服了药。

祭台很大,要走九十九级台阶才能抵达。

祭台的中心有个高台,是用来摆放贡品的。

以前放的是牛羊肉,马奶酒和瓜果。

今日却是祁书砚躺在了上面。

他的四肢被束缚,浑身湿漉漉的,衣裳还在往下滴水。

叶初棠被绑在祭台一旁的石柱上。

押送她来的是被她下毒的太蒙。

他威胁道:“祁夫人,你是主动交出解药,还是逼我搜身?”

如今,叶初棠被绑着,只能任他宰割。

他可不想给这贱人陪葬!

叶初棠看着一脸阴狠的太蒙,嘲弄地勾起唇角。

“我选择让你去死。”

话音刚落,太蒙就捂着心口,直挺挺地倒在祭台之上,没了呼吸。

【功德值+5】

叶初棠看着增长的功德值,心道:“不知杀了巫师索朗,能涨多少?”

一个用邪术害人命的巫师,显然没少干坏事!

狱卒的突然死亡,让百姓惊呼出声。

“官爷怎么倒下了?出什么事了?”

叶初棠和太蒙的对话很小声,祭台之下的百姓没听到。

同行的狱卒倒是听到了,但他什么都不敢说。

一是怕叶初棠对他下手,二是怕影响祭天大典。

很快,萨满巫师的助手出现。

他指着祭台之上的祁书砚说道:“他身怀邪祟,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祸,也会给达里州带来灾难,这便是巫师大人要拿她祭天的原因。”

百姓对这话深信不疑,高声欢呼。

“祭天!祭天!祭天!”

知晓真相的狱卒,震惊地看着助手。

对方一记眼刀子甩过来,吓得他立刻低头。

很快,太蒙的尸体被抬下祭坛。

索朗的助手来到叶初棠面前,警告道:“不想死就别耍花招!”

这话让叶初棠有点意外。

不让她死,却算计她来祭台,为何?

她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两个字。

孩子!

想通关键之后,她的双眸腾起杀意,冷冷地盯着助手。

“你们若打我孩子的主意,我会灭了巫族!”

这话落在助手耳里,让他觉得可笑。

索朗巫师法力通天,岂是普通人能威胁的。

不知所谓!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轻蔑地看了叶初棠一眼,便离开了。

叶初棠活动了一下双手,将被绑成死结的绳子解开,打成了活结。

然后看向祁书砚。

祁书砚的四肢是被铁链所绑,手腕和脚腕上是铁质的枷锁。

他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吐出嘴里藏着的铁丝,右手精准地接住。

枷锁的锁眼很普通,开锁对他而言没什么难度。

叶初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对祁书砚自救的能力放了心。

临近巳时,索朗穿着巫师的盛装出现。

达里州的百姓已经全部到场,虔诚地跪在三十三级台阶之下。

护国军和祁书砚的人被岚月易容成百姓,混迹其中。

大都在靠近祭台的位置。

他们就等着索朗对祁书砚下手之际,立刻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