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
昭阳黑沉着脸坐在主座上,她抬手吃了口茶,不虞的望向来者,冷笑讥讽:“本宫寻琅昼寻了那般久,好不容易才将他从歹人手中救出,你们说带走就带走?”
“那昭阳公主想要怎样?”北疆使者脸色也差:“我们北疆皇室在你们宣朝遭受此难,我们还未寻你们质问问话,昭阳公主却还不想放人?”
“既是皇子,本宫亲自招待又何妨?”
北疆使者咬牙威胁:“公主是完全不在乎北疆和宣朝何谈一事?”
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昭阳忽然仰头大笑,声音猖狂又尖锐,完全不在乎北疆人的面子,笑到眼尾浸出泪,看着他们一众黑脸的模样,就觉得嘲讽:“各位莫不是以为我昭阳会怕了你们何谈一事?”
她猛然变了脸色,较好的面庞似是出现条条龟裂,展现缝隙中的狰狞冷恐,声调陡然拔高:“本宫巴不得北疆和宣朝何谈失败!本宫乃是宣朝最尊贵的女人,不是你们三言两语就能挑走的物品!”
“就你们北疆那般地方,你们以为本宫愿意嫁过去?!”
“昭阳公主!”北疆使者气急:“再怎么样,您也不能这般侮辱北疆!”
昭阳歪过脑袋,面无表情的看向他,“本宫就这么说了,你又能怎么着?”
“公主又何必这般动怒。”
昭阳转头看向琅昼,对他的印象也并不好,没好气道:“你又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让和亲之人变成他人。”
“当真?!”昭阳瞬间起身。
琅昼点头,那双笑眸里掺杂着冷意,“那公主现在可以向北疆,向他们道歉了吗?”
“如果琅王子当真可以做到的话,本宫再道歉也不迟。”昭阳拒绝。
琅昼没再说话,昭阳能感觉他有些不高兴,但并不当回事。
顾擢仗着她爱她就骗她,连萧南珏那样的人物都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谎,她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再说了,她可是宣朝最尊贵的公主!
本该就得享受最好的条件待遇,她不该被那般对待。
既然他们都想这般折磨她,给她设下无数难关,她自然是要为自己闯下一条生路。
北疆人是否高兴,她已然不在乎了。
她只要她自己好。
她抬起眼,瞥了眼角落站着的婢女,示意她们上前添茶,这才直看向琅昼那,“本宫可否能问琅王子想要换取的对象是谁?”
“莫不成是昭宁?”
琅昼脸色没变,淡声道,“到现在昭阳公主都认为我与她有染?”
“那又如何。”昭阳耸了下肩膀,换了个方向倚靠,“她就是个天生的狐媚子,本宫这么想是正常的。”
“那这宣朝可真是养人,在北疆宁静到不敢与旁人说话的性子一回到故乡就是狐媚子,”琅昼眼眸微闪,对谢挽宁的兴趣更大了,“那可真有意思。”
他这一番话可给昭阳提了醒。
她眯起眼,还未细想,就发觉她的公主府,不知不觉已经被暗卫围住了。
继续缠下去,对她恐怕没什么好处。
没问出到底要换的和亲对象是谁,昭阳没再僵持,便将人放走了。
谢挽宁回到宁芳阁后便让秋分去寻周崇两人,“周崇态度太奇怪了,你且帮我去听听,我暂时不能动。”
“奴婢明白,”秋分点点头,担忧问,“可是放您一人在宁芳阁里,奴婢不放心。”
“就去一会儿,能怎般。”谢挽宁好笑催促,“再不去,消息都漏完了。”
“知道了……”秋分撇嘴。
另一边。
“老爷!”
杜莲娘把门狠狠关上,扯着周崇的衣服恼声尖叫,“你既然为了昭宁那贱人欺负婉嫣!婉嫣才是我们的亲女儿啊!”
“她欺负婉嫣,老爷不帮她也就算了,竟然还打她,还给她关禁闭,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让婉嫣以后要如何在周家其他亲戚面前做人!”
“你以为我愿意?”周崇连叹气,握着杜莲娘的手,另一只手擦过她眼尾的泪,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如今的昭阳恐怕对不过祁王了,咱们要是想要保全自身,就必须得靠昭宁去知道祁王的动向,最好是让昭宁为周家说话。”
是关于性命安危,杜莲娘眼睛瞪圆,悻悻说,“能行吗?”
“能行。”周崇肯定说,“我可以在丞相那说上几句好话,保证咱们在丞相那印象先是好的。”
两人拥抱相依,殊不知有人正躲在窗底下偷听他们的话。
秋分躲在另一边暗处,将那窗底下偷听的人瞧的一清二楚,竟是周婉嫣的贴身婢女!
她惊讶不断,轻手轻脚的离开现场,回到宁芳阁将方才瞧见的事情尽数告知给谢挽宁。
“你说,周婉嫣身边的那个婢女没陪她,而是偷听关心周崇两人在说什么,是吗?”谢挽宁微诧。
秋分点头,眨眼好奇,“公主,她们主仆两人是不是在密谋什么?”
“不可能。”谢挽宁斩钉截铁的否认了秋分的话。
她虽然与周婉嫣一同生活的时间并不长,但也足够她去了解了。
周婉嫣这人,虚荣自私,又极爱旁人的东西,更怕她这个十年未归的嫡女抢夺她的一切。
今日周崇当着所有人的面那般折辱她,周婉嫣自然会认为周崇看重自己,会将她的东西一一抢走。
“秋分,”谢挽宁稍定了下神,吩咐说,“扶我起来。”
秋分听话,搀扶着谢挽宁走到书桌前坐下,看出她的意图,秋分连忙去取纸笔为她碾墨。
谢挽宁提笔匆匆写下一行字,便将信纸上的墨水晾干卷起来,让秋分将她后院放的那只飞鸽取来,小心塞进它脚踝处绑定的信筒,吩咐秋分将其放飞。
飞鸽掠去,才刚飞出一定的地方,一颗石子突然砸掠而来,将鸽子打了下来。
青诃将弹弓别在腰间,抬步走至飞鸽前,将上面的信筒中的信纸取下展开,看清里面的内容后,连忙将其送到萧南珏的跟前。
“祁王,请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