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病房里一片死寂,唯有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下几道斑驳陆离的光影。
林药在睡梦中突然一个激灵,猛地睁开双眼,周围的黑暗让她瞬间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她下意识地坐起身子,目光急切地在病房里搜寻着,却发现李闻并不在。
一瞬间,压抑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那种孤独和不安让她的心情开始变得难过起来。
女人的手不自觉地伸向放在一旁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微微颤抖着,拨通了李闻的电话。
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嘟嘟声,一声接着一声,却始终无人接听,林药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心中清楚,李闻是不可能不接自己电话的,他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耽搁了。
这样想着,女人的心里好受了些。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开始机械地刷起新闻。
屏幕的亮光映照着林药略显憔悴的脸庞,她的眼神空洞,漫无目的地滑动着屏幕,一条又一条的新闻从眼前闪过,可她却根本看不进去。
直到一则金融新闻映入她的眼帘——“龙华集团即将空降副总”。
林药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了一丝兴趣,毕竟龙华集团是李闻弟弟李柏的公司。
毕竟混了这么久商场,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她不由自主地点开新闻详情,底下的评论区讨论的十分激烈。
有人义正言辞,“肯定是靠关系才得到这个职位,哪有这么突然就空降副总的。”
也有人反驳,猜测是之前的老牌员工即将回归。
“说不定是有能力的前辈要回来重振公司,人家条件开得高也是有底气的。”
底下的网民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林药看着这些评论,眉头紧锁,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到一些真正的线索,可看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算了,李闻肯定会跟我说的。”林药突然轻声呢喃。
放弃搜寻后,她又百无聊赖地刷起了视频,可不管是哪种类型的段子,依旧无法缓解她心中的难过。
那种被孤独和担忧笼罩的感觉,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我想他了。”
林药关上了手机,终于理清了自己现在的思绪。
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李闻当初在天台散心的场景。
看着窗外的黑幕,她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再也坐不住,缓缓起身,拖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着天台走去。
病房外的走廊寂静阴森,绿色的指示灯显得有些阴森。
林药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天台,只是觉得李闻以前在那种地方待过。
或许她也能靠这样找到一丝慰藉,能让自己不安的心灵得到片刻的安宁。
林药缓缓推开了天台的门,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入目的是外面衣架上晾晒的白色床单,在夜风中肆意飞舞,宛如一群张牙舞爪的幽灵,给这寂静的天台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她抱紧双臂,脚步虚浮地向前走去,来到天台边缘,俯瞰着楼体下的景象,整个人瞬间发起愣来。
城市的夜晚依旧灯火辉煌,车水马龙的喧嚣声从下方隐隐传来,却仿佛与她置身两个世界。
她的脑海逐渐混乱起来,像是有无数根线缠在一起,怎么也理不清。
在恍惚间,她眯了眯眼睛,眼前的景象竟渐渐模糊又扭曲,隐隐约约,她好像看到了李闻在楼底焦急地寻找自己。
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脚步匆匆,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
林药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轻声呢喃道,“怎么现在才回来。”
底下的李闻像是听到了她的话,抬起头,对着她用力地招手。
林药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问道,“让我下去?从这里?”
只见那男人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林药心中竟没有一丝恐惧,反而选择信任男人,轻声说道,“那好吧,你接住我。”
说着,她便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了两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手机铃声突然尖锐地响起,打破了这如梦境般的场景。
林药像是被突然击中,骤然清醒过来,眼中的迷离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
她下意识地猛地后退,脚步一个踉跄,整个人重重地跌坐在地上,手机也从她手中滑落,摔在了一旁,铃声却依旧在寂静的天台回荡。
女人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抖着伸出手指,捡起手机,接通了电话,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迷茫。
“喂?”
李闻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清晰地传来。
“喂,药药,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难道不想我?”
听到李闻的声音,林药突然感觉有些害怕,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再次轻声唤道。
“喂?”
那边的男人瞬间听出了林药的情绪不对,立马开始询问。
“怎么了?你听起来不好。”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语速极快,每个字都透露着慌张。
“我刚才跟李柏见了一面,大概离你八十公里远……”
李闻接着说道,他想让林药知道自己的行踪,也希望能借此让她安心。
林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缓缓说道。
“知道了,太远了你就别回来了,明天再来接我,夜路不安全。”
然而李闻却突然拒绝,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不行!我刚才突然感觉心脏很难受,所以才跟你打了电话。”
“我现在马上回来,你等着我,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内心的忧虑不加掩饰。
直到那边挂断电话,林药才缓缓放下手机。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脑海中刚才那可怕的幻觉依旧挥之不去。
拖着沉重的脚步,女人最后踱步回了病房。
直到坐在了床上,她才将自己埋在臂弯里,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泪水无声地从脸颊滑落,浸湿了被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害怕,只是此刻,她无比渴望李闻能立刻出现在自己身边,给自己一个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