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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哥!”

她气喘吁吁地跑过去。

周国宏皱眉,语气不善:“又来发骚?”

“你……”

秀兰脸一红,“我是来救你的!”

她把在镇上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语气越说越急。

周国宏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这个周富贵,真是该死!

秀兰连连点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亲眼看见他问老板要毒药!”

周国宏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谢了。”

“我不要钱!”

秀兰突然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声音娇滴滴的,“周大哥,我是真心喜欢你……”

她仰着脸,泪眼朦胧地看着周国宏:“你要是能娶我,我什么都依你……”

周国宏一把推开她,眼里满是厌恶:“你当我傻?”

“我是认真的!”

秀兰抹着眼泪,梨花带雨的样子,“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对我?”

周国宏冷笑:“妈的,装得还挺像!”

他可不会被这点伎俩骗到。这女人分明是想用这事要挟他,逼他出学费。

“我没装!”

秀兰跺着脚,“我是真心喜欢你……”

“闭嘴!”

周国宏厌恶地说,“再不滚我叫小白出来!”

秀兰一听这话,脸色瞬间白了。

那天被狼追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咬了咬牙,她转身跑了。

周国宏看着她的背影冷笑。

这些人,一个个都想在他身上占便宜。

可惜,他重活一世,早就看透了这些把戏。

不过周富贵要买毒药的事,他得当心。

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前世就是因为太心软,才让这些人有机可乘。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

“秀兰,你等等。”

周国宏叫住转身要走的女孩,声音冷淡。

秀兰的身子明显颤了一下,随即转过身来,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周大哥,你改变主意了?”

“收起你那副嘴脸。”

周国宏冷笑,“装给谁看呢?”

“你……”

秀兰脸色一滞。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周国宏直接打断她的话,“不用演戏了,咱俩不合适。”

秀兰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不合适?我哪里配不上你了?”

“啧,还在装。”

周国宏摇摇头,“你无非是想要学费罢了。何必搞这些花样?”

秀兰咬着嘴唇,一时语塞。

“你告诉我周富贵的事,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周国宏继续说,“这样,你的学费我出了。”

秀兰眼睛一亮,但还没等她开口,周国宏就补了一句:“但是,从此以后,别再来纠缠我。”

这下秀兰是真的愣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周国宏会这么说。这个粗鄙的农村人,居然有这样的气度?

一时间,她心里竟泛起一丝后悔。

要是周国宏真的这么大气,或许……

但很快,她就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开什么玩笑!她可是要考大学的人,怎么能跟个农村人过一辈子?

“好!”

秀兰破涕为笑,“周大哥真是个痛快人!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她心里暗喜:这样最好!有人出学费,还不用嫁给这个瘸子!

回到家,秀兰迫不及待地把这事告诉了母亲。

“这周国宏,倒是有几分眼力劲儿!”

赵木匠媳妇撇撇嘴,语气里满是轻蔑,“知道咱秀兰是读书人,配不上她!”

“就是!”

秀兰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要是嫁给他,那不是埋没了自己?”

“对对对!”

赵木匠媳妇连连点头,“不过这学费,他是该出!谁让他有钱呢!”

母女俩正说得起劲,院门突然被推开。

周富贵裹着件皮夹克进来,手腕上还缠着纱布。

那是前晚被小白狼咬的伤。

“嫂子在家呢?”

他笑眯眯地说,“我来找大哥说话。”

赵木匠媳妇一愣:“找大强哥?有啥事?”

“哎!”

周富贵叹口气,做出一副痛改前非的样子,“我这些日子在牢里想明白了,做人不能太钻牛角尖。”

他搓着手说:“我今天做了一桌子菜,想请大哥来家里坐坐,把宏伢子也叫来,咱们好好说说话。”

正说着,周兴发拄着拐杖从外面进来。

“大强!宏伢子!”

老头子扯着嗓子喊,“你们快出来!富贵要请你们吃饭!”

周国宏正在屋里擦猎枪,听见这动静就知道没好事。

这对爷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打的什么主意他再清楚不过。

果然,周兴发进来就是一通数落。

“你这个不孝子!”

老头子气得直跺脚,“你叔叔都这么说了,你还端着个脸?”

说着抡起拐杖就要打。

周国宏灵机一动,趁着老头子不注意,悄悄把农药的事告诉了父母。

“这个黑心肠的东西!”

陈翠娥一听就炸了,“还想害死我们!”

周大强也沉下脸:“今天谁也别去!”

到了晚上,周富贵又找上门来。

他提着两瓶酒,满脸堆笑:“大哥,来喝两杯?咱兄弟好久没坐在一起了。”

“滚!”

陈翠娥劈头盖脸就骂,“安的什么心,你当我们不知道?”

周富贵脸色一变:“嫂子这是什么意思?我是真心想跟大哥说说话……”

“等着。”

周国宏突然站起来,转身出了院子。

他直奔周富贵家,也不敲门就进去了。

小婶王金花正在院里喂鸡,见他进来就要骂:“你来干啥……”

周国宏理都没理她,抓起一只鸡就走。

等他回到家,周富贵还在那装傻充愣,说什么自己是真心悔改。

“小叔,喝酒?”

周国宏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来,我敬你一杯!”

说着抓过酒瓶,把酒往鸡嘴里灌。

“咕咕”两声,那鸡突然抽搐起来,翅膀乱扑腾,没一会儿就翻了白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周兴发瞪大了眼睛,看看死鸡,又看看周富贵,嘴唇直哆嗦。

“我明白了!”

老头子突然暴跳如雷,指着周国宏的鼻子骂,“你个畜生!敢诬陷你叔叔?”

“呸!”

陈翠娥啐了口唾沫,“您老装什么糊涂?这酒要是没问题,鸡怎么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