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连玉站起身,在狭小的洞穴里来回踱步:“所以,我们阻止了天机大阵启动,却引发了可能的七州战乱?”
燕澈垂眸:“恐怕是这样。燕临已经派出大军向南州进发。北州、西州也各自派兵,名义上是为了剿灭叛乱,实则都受尊主控制。”
一阵沉默后,孟连玉长叹一声:“我不能看着南州无辜百姓受苦。若尊主要见我,我便应约。”
“不行!”司言与陆宸异口同声拒绝,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各自错开目光。
司言先开口:“尊主要的不只是见你,他要取出你体内的药心。那意味着你会死。”
孟连玉苦笑:“我们还有其他选择吗?七州兵戈相向,死伤将何等惨重?”
陆宸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还有一个选择——找出尊主,彻底解决他。”
“怎么找?”燕澈反问,“尊主行踪诡秘,连我父亲这样的人都只能通过火焰令牌与他联系,从未亲见其真容。”
司言沉思片刻,突然抬头:“也许我们不必找他,而是让他来找我们。”
“你有计策?”孟连玉问。
司言点头:“尊主要药心启动天机大阵。我们可以假意应允,但设下埋伏。”
“太危险。”陆宸断然否决,“尊主不会轻易上当。”
山洞入口处,一名星隐族斥候匆匆赶来:“不好了,南州边境已经发现大批军队,各州使节联名向南州王施压,要求交出孟连玉和药王谷余孽!”
孟连玉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然坚定:“我不会逃避,也不会坐以待毙。”她转向司言,“说说你的计划。”
司言看了一眼陆宸,见他没有再反对,便缓缓道来:“尊主需要七颗药心启动天机大阵,而孟连玉体内的是最关键的一颗。我们可以借此为诱饵,设下陷阱。”
“具体怎么做?”陆宸问。
“尊主是个谨慎的人,他不会轻易现身。”司言继续解释,“但如果我们掌握了其他六颗药心,他便不得不亲自出马。”
众人惊讶地看着他。燕澈问道:“你知道那六颗药心的下落?”
司言摇头:“不全知道,但我有线索。我在商州国师府的藏书中曾见过记载,药心被取出后,尊主会将它们藏在每一州的特定地点,以借用当地灵气稳固药力。”
“也就是说,其中一颗很可能就在南州境内?”孟连玉迅速领会。
“正是如此。”司言点头,“而且应该就在药王谷附近的某处灵脉上。”
众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燃起的希望。陆宸深吸一口气:“如果能找到那颗药心,至少可以打乱尊主的部署。”
孟连玉忽然想到什么:“药王谷有个秘密地宫,历代族长传承都在那里进行。那里灵气最为浓郁,若尊主藏有药心,极可能就在那里。”
“那我们必须尽快行动。”司言说着,抬头望向洞外,夜空中星光黯淡,“天亮前必须找到。”
众人迅速收拾装备,准备出发。临行前,知了拉住了孟连玉的衣角:“姐姐,小心。”
孟连玉摸了摸她的头:“放心,我会回来的。”
一行人沿着隐蔽山路,朝着药王谷深处进发。途中,司言靠近孟连玉,低声道:“你体内的药心,能感知到其他药心的存在吗?”
孟连玉沉思片刻:“我不确定,但我从小就能感受到药王谷某些地方的特殊气息。也许,那就是药心的吸引。”
就在此时,山谷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众人警觉地停下脚步,隐入路旁密林。不久,一队骑兵从山道上飞驰而过,为首者赫然是一名头戴金冠的使者。
“是南州王的亲信。”燕澈低声道,“看来各州已经向南州王施压。”
陆宸脸色阴沉:“时间不多了。一旦南州王屈服于压力,整个药王谷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孟连玉握紧拳头:“我们必须先找到药心,即便不能彻底击败尊主,至少也要证明我们的清白,让七州明白真相。”
众人继续前行,绕过巡逻的士兵,终于来到药王谷的秘密入口。孟连玉轻抚石壁上的纹路,找到了隐藏的机关。随着一阵轻微的响动,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幽暗的甬道。
“到了。”孟连玉深吸一口气,“药王谷的祖地,没想到我是以这种方式回来的。”
司言在她身旁,轻声道:“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记住,你不是孤军奋战。”
她看了他一眼,感受到他眼中坚定的支持,不禁点头回应。随后,她转向众人:“跟我来,但请记住,这里处处都是机关,切勿擅自触碰任何东西。”
昏暗的甬道尽头,是一座宏伟的地下宫殿。殿内石柱巍峨,顶部镶嵌着会发光的夜明珠,照亮了整个空间。殿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药鼎,周围刻满了复杂的符文,而鼎的正上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红色晶体,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那就是药心。”孟连玉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它就在这里,被埋藏在我的祖地!”
众人正欲上前,殿内突然响起一阵森冷的笑声:“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一个身着黑袍,面戴银色面具的高大身影从鼎后走出,手中握着一把泛着诡异光芒的长剑:“欢迎回家,药族的最后一滴血。”
孟连玉心头一紧,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短刀。那悬浮的红色药心泛着诡异的光芒,与她体内某处遥相呼应,引起一阵悸动。
“尊主?”司言冷声道,星隐族的符箓在他掌间闪烁。
黑袍人缓步踱至药鼎旁,银面具下传出冰冷笑声:“真是意外之喜,本以为只有药族遗孤会寻来,没想到星隐族的小崽子和商州王也一起送上门来。”
陆宸拔出长剑,剑锋寒气逼人:“看来你早有防备。”
“当然,”黑袍人指尖划过药鼎表面的符文,“七颗药心即将齐聚,天机大阵即将启动,我怎能不亲自坐镇?只是没想到,你们会如此愚蠢地自投罗网。”
孟连玉目光锁定悬浮的药心:“你知道我们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