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汪夫人气得脸都涨红了,偏生主动权握在对方手里,她只能妥协道:
“行吧行吧,只要能治好我家老爷子,都好说!”
“让他治,你家老爷子要想痊愈,怕是要背上条人命啊!”
二人闻声纷纷转头,却见盛瑶栀一行人大摇大摆已经闯了进来。
沈道士一看见盛瑶栀,就要掏出瞬移符跑路。
然而有人比他快,先一步将他都符纸烧了。
沈道士还没反应过来,盛瑶栀就先一步上前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认识我?怎么一见到我就跑?
别急嘛,我又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有什么话咱坐下来好好谈谈。”
沈道士信她个鬼!
那天在玉泉观,他可是见识过盛瑶栀的手段的。
如今她做的事情怕是已经被这个女人发觉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想法,盛瑶栀一脚踹在了他的膝弯,让他直直跪了下去。
“啧,有的人就是贱,听不懂人话,那我还是动手吧!”
沈道士:……
靠!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找过来的!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那日玉泉观被她整没了之后,大多数道士都进去了。
好在他职位不高,只是被关了几天就出来了。
这么些年,他在道观就学了点皮毛,年纪也不自觉混大了,找不到工作。
至于道观退的学费,没几天就被他进赌场输光了。
家中父母前几年病重离世,他自己又活得艰难,哪有钱给他们治,就这么耗死了。
没钱没工作没老啃,无奈之下,他只能暗中从事老本行。
汪家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大单,这一单干好了,他半年的生活费都不愁了。
怎么就冤家路窄,又让这个女人给碰上了呢!
盛瑶栀很快从他眼神里读出了什么,
“嘶,你还真的认识我啊。
让我想想,认识我又害怕我的嘛,大概率是仇家,而我的仇家……”
盛瑶栀停顿片刻,随即笑道:
“你是玉泉观的人吧?如今道观散了,你们这群被迫害的道士没处可去,又不会别的本事,只能从事老本行。
奈何你们老本行也没学到什么好的,只会些邪门歪道。”
沈道士惊呆了。
我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厉害!
单凭那么一点点信息,就把事情还原了个七七八八。
“看你这眼神,我应该是说对了吧。
你们的悲剧确实是玉泉观造成没错,但我也让常队妥善处理了,不至于让你们连日子都过不下去。
你如今混成这样,完全是自作孽不可活!”
盛瑶栀冷脸睥睨着沈道士,宣判道。
沈道士被戳了痛处,有些失了理智,暗自掐诀就要对盛瑶栀出手。
然而盛瑶栀反应快得很,他诀还没掐完就一掌打在他心口,
“冥顽不灵不知悔改,既然如此,我还是把你废了吧!”
“住手!你把沈道士弄出个什么好歹,我家老爷子怎么办!”
汪夫人见她要动手,哪里还坐得住,赶紧阻止道。
“蠢货,我都说了让他治是要让老爷子背上人命的,你还让他治!
你家老爷子的命不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
盛瑶栀冷着脸道。
她平时待人算是温和有礼,可她刚才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这位汪夫人竟然还不死心。
“你……”
汪夫人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继续反驳。
盛瑶栀从识海里掏出张符纸,一把打入了沈道士体内,随后又冷着脸道:
“从今晚后,但凡你再使用这些邪术害人一次,这倒问心符便会拷问你一次。
超过三次,你便会因为心绞痛而死。
机会我给你了,至于要不要,看你自己。
滚吧!”
沈道士怨毒地看了盛瑶栀一眼,随后灰溜溜离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盛瑶栀又问汪夫人,
“你家老爷子在哪?带我去看看。”
汪夫人本来不是很情愿,但现在沈道士被打走了,她也只能信一次盛瑶栀。
病床上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皮肤干瘦如古树,泛着破败的青灰。
盛瑶栀给汪老爷子把了脉,又用玄冰寒针帮老爷子疏通了一番经脉,最后叹了口气道:
“老爷子已经油尽灯枯,我该做的都做了,大概延长了半年寿命。
剩下的日子,好好陪陪老人吧。”
汪冉终于从角落冲了出来,怒视着盛瑶栀道:
“怎么会这样!你这个庸医!沈道士分明说老爷子可以长命百岁的!
都怪你把他赶走了,你赔我家老爷子命来!”
盛瑶栀一早就发现了门外偷听的汪冉,只是没揭穿。
看起来,她跟汪老爷子是真的关系好。
“汪冉你这个毒妇!竟然敢用换命符害我!
还差点要了我爷爷的命,我要你好看!”
邢晖说着,既要上前扯汪冉头发。
汪冉在老爷子床边缩成一团,在邢晖靠过来时候突然发了疯似的尖叫出来,
“邢晖你这个王八蛋!别碰我!啊啊啊啊!”
盛瑶栀皱了眉,一巴掌见他挥开,
“没你说话的份,滚一边去!”
邢晖被盛瑶栀这般对待,当即就要反驳。
奈何看到对方不善的眼神,他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收回去。
转头看到汪冉那个怨毒的眼神时,邢晖突然有些心虚,赶紧收回了目光。
盛瑶栀将二人的眼神交流看在眼里,上前拍了拍汪冉的肩,柔声问: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汪夫人被汪冉吓到了,赶紧上前抱住她,
“冉冉别怕,妈在呢。
邢晖,你告诉我,是不是欺负冉冉了?”
她其实早发现了,汪冉去年下半年便和邢晖闹掰了。
问她怎么回事又不说。
因为这件事,汪家和邢家关系也闹得不是很好看。
汪冉渐渐安静下来,平复一番情绪后,突然指着邢晖骂道:
“这个王八蛋……当初趁我不懂事把我骗上了床,还让我怀了孩子。
我去问他怎么办,实在不行结婚吧。
他却骂我不守妇道,随随便便就和男人睡了。
我跟他吵,纠缠期间,他把我推下了楼梯,之后我流产了,还抑郁了小半年。
之后我又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其实只是在寻找机会报复他。
那天沈道士说,只要把这个锦囊给我讨厌的人,老爷子就能活。
我一番追问后,得到了出了拿到锦囊的人一定会死,而且死得很惨的消息。
于是,我假装跟邢晖和好,并且把换名符交给他,还骗他是平安福。
他命可真好啊,不仅没死,反而差点害死了邢爷爷!”
在看向邢振中时,汪冉立刻心虚地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