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勒喀河的四根炮管已经完全放平,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的洒在战场上,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车组人员各就各位合上了所有舱盖,透过观瞄设备注视着交易中心的大门。
车顶的旋转雷达盘发出催命般的嗡鸣声,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数百只丧尸从交易基地的大门中涌出,发出摄人心魄的嘶吼声,粘稠的涎水随着奔跑从嘴角流下,在胸膛前拉成丝,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贺斌从车顶探出身子,先看了一眼尸群,又转头看了看做好准备的石勒喀河,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后,按下了通讯器。
\"开火!\"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命令下达,四条火鞭抽碎了大门前的空气。
AZp-23机炮的嘶吼不同于任何现代武器,那是冷战钢铁洪流特有的死亡韵律。
23mm穿甲燃烧弹形成的金属风暴,将二十多米宽的尸潮拦腰斩断。
冲在最前的丧尸瞬间汽化成血雾,后续的同类则被钢雨撕成肉糜,腐臭的血肉碎屑飞溅在柏油路面上,形成一片暗红色的沼泽,空气中的血腥味浓的化都化不开。
\"艹!\"贺斌望着眼前的地狱图景,喉咙间就发出了这么一个音节。
石勒喀河的四根炮管因高速射击泛起暗红,退弹口喷出的弹壳如金属暴雨般倾泻而下,转眼间在车体四周形成了一个弹壳堆。
涌来的尸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来自老毛子的联合收割机,正在以最暴力的方式将它们物理蒸发。
丧尸的嘶吼声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炮火的轰鸣声。
正在远处观战的陆诚早已经被惊的合不拢嘴了,手中的望远镜都差点失手掉落。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何志刚,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老何,这……这……也太牛逼了吧!”
作为一个公务猿,他哪见过这般场景,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何志刚笑着打趣道:“首长,您听过一句话吗?叫做高炮放平,军事法庭!”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似乎早就料到了这般场景。
听到他这话,陆诚无语的咧了咧嘴。
当最后一只丧尸化为血雾后,石勒喀河的炮管终于停止嘶吼。
此刻,交易中心大门前的宽阔马路上已经被丧尸的碎肉残肢铺就了一条血色地毯,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肉体烧焦的气味。
残酷的景象,难闻的气味,就连贺斌这些已经参加了多次战斗的战士都忍不住胃中痉挛。
石勒喀河的车长掀开舱盖探出身子,整个炮车前方腾起一片白色的烟雾——那是23mm炮管发热灼烧空气产生的水汽冷凝后的景象。
贺斌从猛士突击车上跳下来,一路小跑着过来,踩着没过脚踝的弹壳堆,走到了石勒喀河旁边:“怎么样,这个老伙计没什么问题吧?”
车长抹了把脸,露出白牙笑道:\"这玩意老是老了点,但老毛子的东西向来皮实耐造,不论是射速、散布面、炮管升温情况都很正常,值得信赖!”说着还比了个大拇指。
了解完石勒喀河的情况后,贺斌侧耳一听,二组负责的东门已经停火了,唯有三组负责的西门方向08轮式步战车的30mm机关炮和猛士突击车的12.7mm重机枪还在怒吼。
\"各组报告情况。\"贺斌通过无线电询问。
\"西门清理完毕。\"
\"东门清理完毕。\"就在三组汇报情况的同时,枪炮声停了下来。
\"好,准备突入基地内部。\"贺斌扯了扯衣领,声音严肃得说道,\"再次强调,重点目标是交易区和冷库区,小心各类设施设备,遇到幸存者立即报告。\"
部队重新整队后,石勒喀河留在外面负责警戒,其他车辆开始向基地内部推进。
贺斌带着一组从大门进入,眼前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原本繁忙的交易区现在一片狼藉,摊位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腐烂的蔬菜和破碎的包装箱。
墙壁上到处都是暗褐色的血迹,有些地方还能看到拖拽的痕迹。
看着各组分别突入交易基地,陆诚放下望远镜,看向何志刚:“呵呵,有了老毛子的这玩意,果然省了很多功夫。这地方太大,我得再去投送一批部队,不然清到明天都清不完。”
刚刚三处大门外的战斗为陆诚带来了大量的增援点,本来见底的钱包又鼓了起来。
夏菜交易基地占地面积太大,库房又十分密集,现有的这些班组投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确实,地方太大,咱们又不敢使用重火力,清理速度根本快不起来,必须得加大投入了。等赵洪亮他们那边完事之后,也可以分一批人过来增援。”何志刚提议道。
陆诚点了点头,准备调出操作面板投送部队。
就在这时,耳机中响起了一号车上李明的声音:“首长,定远镇方向有小股丧尸袭来。”
听到通报,陆诚心中一惊,赶忙端起望远镜看了过去。
夏菜交易基地这边密集的枪炮声,果然将不远处的定远镇给惊动了。
上次路过时,仅仅清理了马路两旁的丧尸。
镇区其它地方的丧尸被吸引到马路边时,车队早就走了。
那帮活死人啃光了同类的尸骸后,便再次散去,在镇区内胡乱游荡起来。
直到此时收到枪炮声的吸引,纷纷朝着夏菜交易基地这边涌了过来。
看着望远镜中像疯狗一样扑过来的丧尸,陆诚直接下令。
“一号车,立即前出,阻击丧尸。石勒喀河一号车,负责火力增援。”
命令下达后,一号车咆哮着向前驶出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
车顶的机枪开始疯狂倾泻火力。
“咚咚咚”
一道火链喷吐而出,将跑的最快的一批丧尸打成了碎块。
正门前的石勒喀河也开始调转方向,履带压过路面,发出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