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事已至此,景帝也不吝溢美之词。
“许卿的确生了一个好儿子,就凭这一首诗,朕便钦点你为此次科考的状元,任翰林院正六品修撰一职。”
许君陌闻言激动的无以复加。
自古重臣出翰林,三公九卿,哪个不是从翰林院里走出来的。
“臣……跪谢陛下隆恩!”
许君陌激动的在金銮殿上跪了下来,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在众臣面前树立形象,拉人气。
“陛下,臣有一言。”
景帝面色微微一沉。
这刚刚成为状元就要为自己拉存在感了?
“许翰林不妨说来。”
许君陌抬起头,意气风发的道,“臣恳请陛下放弃对匈奴用兵,开启和谈,以固我大汉江山社稷永安。”
许君陌重重的磕头,顿时获得了一众文臣的响应。
“陛下,新科状元言之有理啊!”
“我大汉的和平来之不易,断不可轻动干戈。”
“陛下三思啊!”
……
乌泱泱的文臣紧随许君陌之后,跪倒一片。
许君陌顿时热血沸腾。
许彻啊许彻,你看见了没有?
什么叫一呼百应?
这就是!
你拿什么和本状元比?
兰若姑娘,本状元娶定了!
此时的许景年,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哪怕是跪着,腰板也比以前直了许多。
他在朝堂耕耘几十年尚未做到一呼百应,但他的儿子做到了。
“妖言惑众,妖言惑众!”
一旁的武将不干了。
老子刀都磨快了,你们他娘的说不打了。
“去你娘的好战必亡,大汉国当年可是以武立的国,你们这么做,就是愧对先皇。”
“一群没有卵蛋的软骨头,人家刀都举到脖子上了,你他娘的还在跟人家讨论要不要砍下来。”
“你们这帮怂包,真正的和平从来不是谈出来的,都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
武将们暴跳如雷,但所有文臣却置之不理。
他们不在乎这些莽夫的想法,他们只需要左右到陛下的想法就好。
景帝此时左右为难。
许景年这会儿跳出来为自己的好大状元儿子助攻。
“陛下,您之前说过,只要能写出一篇与满江红媲美诗劝诫诗,陛下就同意和谈的。”
“陛下……君无戏言呐!”
景帝闻言面色一沉。
会出现眼前这一幕是他始料未及的。
和谈?
打的话已经说出去了,前期各项准备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这个时候说不打,那些武将能把金銮殿给拆了。
继续打?
那他之前的话就成了戏言,无法和满朝文武以及天下百姓交代。
景帝进退两难。
猛然间,景帝想到了早上刘一刀递来的那份供词。
“诸位爱卿安静。”
景帝心中有了计较,挥手制止众人,然后向海大富支了一个眼色。
海大富躬身退走。
片刻之后回来,躬身道,“陛下,刘统领有事求见。”
景帝一挥手,“宣。”
下一刻,刘一刀快步走进金銮殿,躬身道,“陛下,臣刚刚审了一桩奸细案。”
景帝闻言道,“将审理结果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仔细说一说。”
“臣遵旨。”
刘一刀应了一声,转身面向文武百官,沉声道,“诸位大人,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
户部尚书秦文定闻言一皱眉,“刘统领,你少在那里危言耸听。”
刘一刀冷冷的看了秦文定一眼,冷哼道,“尚书大人,下官都还没说是什么,大人凭什么觉得下官在危言耸听?”
“……”
秦文定一时语塞。
刘一刀鄙夷一笑,开口道,“乌桓国和匈奴……达成联盟了,目标剑指大汉。”
什么?
一言惊风雨。
举朝皆惊。
“怎么可能?”
许景年率先跳了出来。
“丞相大人才和乌桓国签定盟约,乌桓国君岂会出尔反尔?!”
许景年的观点获得不少文臣的赞同。
“说得没错。”
“一定是你们丽镜司的人谎报军情!”
面对众文臣的质疑,刘一刀也懒得废话。
“陛下,臣恳请将奸细带上金銮殿,当着诸位大人的面,问个清楚。”
“准!”
景帝大手一挥。
不消片刻,丽镜司的执戟郎便拖着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走上金銮殿。
“跪下!”
刘一刀一声怒喝。
那名奸细冷眼扫过金銮殿,人却站得笔直。
“尔非我主,为何要跪?”
刘一刀一脚踹向奸细的腿弯,只听到咔嚓一声,奸细腿骨断裂,咚的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在此,由不得你放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留你一具全尸。”
那名奸细闻言哈哈大笑,“一副臭皮囊而已,弃之何妨?不过你们……”
奸细冷眼扫向金銮殿,目光从文武百官的脸上一一掠过,最后咬牙切齿的道,“都得为我陪葬。”
“我主早已和大匈奴达成协议,不日便会集结大军,将你们汉国瓜分。”
“到时候,你们汉国的土地,牛羊,还有女人,都是我乌桓国的囊中物,哈哈哈哈……”
什么?
闻言,满朝文武皆是大惊失色。
“这、这怎么可能?”
“乌桓刚刚才与丞相大人签了协议啊!”
“一派胡言,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随便找个人来就说是奸细,我等不信!”
“是谁指使你的,从实招来,否则,陛下龙颜大怒,必定诛你九族!”
所有人怒火冲天,指着那名奸细,恨不得将其生撕活剥。
更有甚者,直接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龙椅上的景帝,认为这是在景帝授意下演给人看的一出苦肉计。
毕竟,丞相卫绾刚刚才和乌桓签下盟约,这前脚刚走乌桓国君就变了卦,着实令人难以信服。
“哈哈哈哈!”
见状的那名奸细仰天大笑,“现在知道怕了,我告诉你们,你们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还有你!”
奸细手指龙椅上的景帝,面目扭曲的道,“你就是下一个天和帝,你的妃子,将会成为我乌桓男人的玩……”
“噗嗤!”
奸细的话还没说完,一颗头颅就被刘一刀一拳打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