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春风得意的林素云和顾蝉儿被一群京城贵妇嫡女如同众星捧月般的簇拥着。
许彻目光从二人脸上掠过,恰好与二人对视。
刹那间,传递了太多信息。
林素云的眼神冰冷,杀气内敛,看许彻就像是在看一具死尸。
许彻下意识的想到了黑石给他下的刺杀令。
难道和这老娘们有关?
想想也不是没那个可能,毕竟自己是许君陌迎娶兰家千金的绊脚石,为了她的大好儿子,那个疯批女人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至于顾蝉儿的眼神就耐人寻味了。
有炫耀、有挑衅,最多的还是鄙夷和不屑,甚至还有一丝怜悯。
就像……猫在吃掉老鼠前、戏耍的表情。
没错。
这个心机婊,竟然将许彻当成了被她戏耍的老鼠!
许彻摇摇头笑了。
谁是老鼠,可不是她顾蝉儿又或者是许君陌说了算。
要他说了才算!
“兰小姐来了!”
就在此时,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兰若在万众瞩目之下,惊艳登场。
一袭白衣,黑发如瀑。
不施粉黛亦倾城。
轻轻走来,仿佛瑶池仙子一般,瞬间俘获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这样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奇女子,男人无不为之怦然心动,女子却是妒火燎原三千里。
许彻也是男人,一样不能免俗,愣神了那么一小会儿。
倒是许云容,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看兰若,再看看叶红鱼,忽然有些为难。
两个姐姐都好漂亮啊,到底该选谁当我的嫂子呢?
好在,叶红鱼平时对她的无微不至起了作用,所以小云容决定,不选了,两个都要!
不过红鱼姐姐做大,那个姐姐做小。
小云容抿着小嘴,就这么愉快的为许彻的终身大事做了决定。
这也是没被许彻听见,否则……
他要多花点儿银子给小云容买零食了。
好妹妹,哥没白疼你!
此时的兰若,视线移到了许彻身上,并且做了一会儿停留,眼神也是很复杂。
在看见许彻身边并没有什么特殊或者特别的人时,眼神里多少有些失望。
许彻淡然一笑。
看来,这妞还是没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啊。
自己曾经坦白过自己就是小诗仙,但奈何以往的形象太过不堪,以至于根本没有人会相信。
果然,哪个世界都一样,永远都得靠实力说话,
见许彻与兰若对视,眼神久久没有分开,许君陌差点儿没当场发疯。
许彻、许彻!
兰若只能是我的,谁也别想和我抢,否则……
许君陌心中疯狂怒吼,一双拳头紧握,眼睛里似要喷出火来。
当然,这样的眼神又岂止一双。
“狗男女!”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眉来眼去了,真不要脸。”
说这话的人是秦狩。
他来就是看热闹,他还没有膨胀到以为自己能和许君陌比诗词。
如果只是单纯抢女人,那他肯定稳操胜券。
但兰若不是普通女人,抢肯定是行不通的,只能在远处观望观望。
兰若一句话也没说,回了主宾台,手里捧着一本盗版小诗仙诗集。
说是诗集,也就一首,剩下的那些,都是黑心商家滥竽充数圈钱的口水诗。
比如:我们一起去尿尿,你尿了一条线,我尿了一个坑……
再比如:黄瓜不仅仅是吃的,寂寞的时候……
兰若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头,翻到了小诗仙真作上,一首是满江红,另半首……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每当她读到这里时,脑海里都会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来。
是真的看不穿吗?
“许彻,这是什么地方,你也配来!”
就在此时,现场突然传来一声怒喝,“来人,将这个目不识丁的家伙赶出去!”
哗!
一瞬间,整个现场一片哗然。
万众瞩目的明园诗会开启,好戏上台!
以往惯例,最重要的人没有到来之前,诗会现场并不会冷场。
但今年这一次,不但不会冷场,说不定还会引爆全场。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望了过去。
大声喝斥的人,竟然是户部尚书之子秦狩,众人瞬间就想到了前段时间,整个京城都传得沸沸扬扬的赌局。
一个最没有用的废物,得罪了一个最嚣张的纨绔,而且这个纨绔的后台更大,众人的目光又齐刷刷的落在了许彻身上。
戏谑、
怜悯、
幸灾乐祸。
以户部尚书为首的一群文官,目光赞许的看着秦狩。
坊间谣传小诗仙的秘密或多或少的和许彻扯上了关系,如今小诗仙身份未明,这么做,似乎很有可能将小诗仙给逼出来。
许景年此时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拧出水来。
我许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玩意,无论何时何地,都能成为众矢之的?
本来还想站出来喝斥几句,但转念一想。
与其在诗会的时候被人针对出丑,不如趁陛下未到,把能出的丑先出了,一会儿就不会被陛下注意,从而抢了君陌的风头。
一念通达,许景年嘴角微微勾起,像个普通群众一般,脸上带着一抹戏谑,开始吃瓜。
“小子,别怂啊!”
远处的凉亭,景帝已经小小的躁动起来。
“朕千辛万苦的为你搭台,这出大戏要是演砸了,朕要你好看!”
在景帝身旁,除了谨小慎微的海公公,还有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此人正是兰若的父亲,当今皇帝陛下的老师。
太傅兰羲之。
兰太傅见景帝嬉笑见如稚嫩童子,更是哭笑不得。
陛下!
您可是大汉国君。
九五之尊啊!
干什么不能正大光明,非要学人搞偷窥?
察觉到兰太傅异样神情,景帝嘿嘿一笑,“老师,学生跟您说件事儿。”
兰太傅闻言急忙躬身作揖,“老臣不敢,请陛下明示。”
见兰太傅如此谨慎,景帝有点儿不悦,叹了口气,“老师,这里没有外人,您就不能把学生成当年求学的那个刘启。”
兰太傅头也不抬的道,“陛下,君臣有别,老臣不敢逾越,还请陛下恕罪。”
“罢了罢了。”
景帝再叹一口气,明明是件很有趣的事儿,偏偏遇到一个很无趣的人。
真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