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没有人会关心一个小民的死活,尽管他可能是这次阳谋中最关键的一环,但却不会有人去管他的死活。

郑旺死了,死的悄无声息,没有人替他鸣冤,文官们依旧在上书规劝弘治皇帝克己守礼遵从祖宗家法,勿要做逾越礼法的事。

皇权受到的约束很多,并不是人们幻想的那样,只要做了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

大明朝的法律是对他的约束,上天的任何异样灾难是对他的约束,祖宗成法也是对他的约束,文官们利用这三条约束,牢牢的锁住皇帝的权力,避免皇帝为所欲为。

在家天下的封建社会,皇帝和国本对臣僚对天下的影响实在太大,文官们不能放任皇帝为所欲为,一旦皇权不受约束,就会出现各种乱政和生灵涂炭的景象。

从某种方面来说他们也没做错,但凡事都有两面性,文官们攫取权力过度后,皇帝将成为傀儡。这就是一柄实打实的双刃剑,做天子治国并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没有足够强大的权谋和政治手段以及智商,皇帝的位置坐不稳。

这也是弘治皇帝为什么总是盼望自家皇太子早点成才的原因了,外廷的文官们仅仅只能教朱厚照礼仪、学问,却注定不会教他对付文官们的权谋手段,这些事需要弘治皇帝亲自教导。

张皇后余怒未消,这件事对她的打击最为巨大,虽然死了三名主犯,但她依旧心里不舒服,可是大明的法也约束着皇后和皇帝,无法株连这些人的家人。

毕竟只是一场谣言而已,对文官们来说这无足轻重。

文官在上书规劝皇帝的同时,又继续上书祈求弘治皇帝追责锦衣卫和东厂督察不力之责。锦衣卫数名百户、千户和佥事官因为督察不力被免职,东厂也是如此。

大明弘治朝十一月的雪下的更大,京畿内各地频繁奏疏乾清宫,因为寒冷天气被冻死百姓者多不胜数,无粮饿死者更如过江之鲫。

内阁六部要协力赈灾,户部不断拨粮给下去,乾清宫内灯火达旦,弘治君臣立刻投入到今年小冰期最严重的寒冬赈灾工作中。

他们仿佛形成某种默契,共同将才发生的妖言案忘记了。

……

东宫。

今日负责教导朱厚照的是右春坊右谕德王华,教导的内容是礼记和皇明祖训。

朱厚照接受学问的教育程度越来越深厚,四书五经已经是过去时,东宫属官教朱厚照的东西更深入。

相较于朱厚照来说,朱厚炜学习的东西就简单很多。

经过两个多月的学习,程敏政已经完成了对朱厚炜的启蒙教育,百家姓、三字经等启蒙文章朱厚炜已经熟稔于心。

若非一些极其罕见的字,大部分明朝的文字朱厚炜都已经认识,进步之神速不免让朱厚炜的老师都暗自咋舌。

外面天寒地冻,东宫红墙青瓦被包裹在大雪中,银装素裹仙雾缭绕,萧瑟的树木立在风中,如同君子一样刚正不阿。

一幕幕画面形成一种奇特的画卷。

“老师,我想学绘画。”

朱厚炜略显无聊,程敏政也不会再继续教育他更深入的学问,比如治国的贞观政要诸如此类的,那是太子需要学习的,未来的藩王不需要学习这些。

明朝的藩王已经不再是太祖朱元璋时期的境况了,他们现在在地方并没有实质权利,和圈养的牛马没区别,军权、行政权、经济财政权全部被剥夺,就是坐吃等死的吉祥物罢了。

只要这些藩王自幼将礼仪、律法学习好,不要危害一方,便是明朝的文官和皇帝们最大的愿望。

然而就这么简单的事,大明朝的藩王却依旧做不到,因为在地方上的藩王依旧恣意妄为不守法度欺凌百姓,这种情况比比皆是。

是做不到还是不想做,就不得而知了。

听闻二皇子蔚王殿下要学习绘画,程敏政自然高兴,只不过他的绘画并不算高超,于是他笑着道:“好,不过老师的绘画水平也是一般,你且跟着慢慢学。”

承德堂的屋檐下,程敏政和朱厚炜坐在一起,一老一少,正襟危坐,端正的坐在太师椅上,宣纸被摆开在梨木红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一幅画卷构成最为重要的便是线条……”

程敏政并没有当即作画,而是对朱厚炜解释了一些基础性的东西,比如线条、阴影、握笔的各种方式、构图、上色等等。

朱厚炜听的格外认真。

程敏政先简单的画了一处房屋轮廓,然后将它交给朱厚炜,让朱厚炜跟着学习。

朱厚炜一笔一划认真的勾勒着,站在他身后的程敏政不由吃惊于朱厚炜的天赋。

“蔚王殿下天赋极强,才第一次临摹,已经快要超越为师了。”

程敏政显得很是高兴,毕竟哪个老师不希望自己的学生青出于蓝,将来他的学生若是能做一番成就,他这个做老师的也能史书留名。

“只是为师的绘画水平实在不值一提。”程敏政如实开口,“不过马上就到弘治十二年了。”

朱厚炜好奇的道:“怎么了老师?”

程敏政微笑道:“明年是大明朝三年一次的科举会试,诸多学生都会涌入京师,其中江南几名才子的绘画水平极高,颇有元朝赵孟頫之神韵,其中最属唐寅、文徵明最为出名,与沈周、仇英并称吴门四家。”

“明年他们会来京参加会试,等他们抵达京师,为师将他们召来亲自教导蔚王殿下。”

对这个学生,程敏政真的毫无保留,学生天赋这么高,某些地方他这个老师都快无法执教,只能另请名师代为指导,尽管他知道朱厚炜最后不过只是藩王,对朱厚炜的教育依旧不留余力,力求给朱厚炜最好的教育资源!

弘治十二年,会试,唐寅,程敏政……所有要素都聚集了,朱厚炜不由有些担忧起来。

今日课业到中午就结束了,朱厚照那边也结束了一天的课业,下午没有课程。

“弟,弟!”

“我们去泡澡吧!”朱厚照提着袄朝朱厚炜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