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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云栖晚三姐妹都站起身来。

“外祖父\/祖父。”

谢知礼仔细观摩了三人的神情,最后视线落在云知柠身上。

“柠儿,是你要捅破天?”

云知柠眨巴眨巴眼睛,无辜道。

“外祖父为什么会觉得是我?”

谢知礼理所当然道。

“你最小,捅破了天可以让你两个姐姐顶着,你可别告诉外祖父,是你表姐想捅破天,推你们两个妹妹来顶?”

谢音希撇了撇嘴。

“祖父,您是会阴阳怪气的。”

谢知礼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

“哎呀,还掉金豆子了,是谁欺负咱们希儿?祖父替你报仇。”

心口又被插了一刀的谢音希。

“祖父,希儿知道错了。”

谢知礼摸了摸她的头。

“黑夜的星辰熠熠生辉,白昼的太阳亦是璀璨生辉,昼夜交替,各尽其责,二者无法共生,亦无孰好孰坏之分。”

“谢音希就是谢音希,你不必成为晚儿,你也成为不了晚儿,但你记住,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你永远都是祖父的孙女。”

“云栖晚在发光,但这不代表谢音希就是黯淡的,希儿,你要学会看到自己的光。”

世间万物都会发光,也时时刻刻都在发光,只是那些被隐藏的光需要去挖掘罢了。

谢音希朝谢知礼福了福身。

“是,祖父,希儿谨记。”

晚儿和祖父说得对,她就是她,她永远成为不了别人,别人也永远无法成为她。

她有她的光,晚儿有晚儿的光,强盛与否并没有那么重要。

黑夜里一颗星再亮,那也只是一颗星,群星才会更闪耀,况且,若每颗都是一样的,那便不是群星了。

厨娘早已将早膳重新呈上来,见云知柠的眼睛一直盯在水晶包上,谢知礼大手一挥。

“先用早膳,可不能饿坏了咱们柠儿。”

“外祖父,还是您最好。”

几人齐齐落座后,谢知礼心满意足地捋了捋胡子。

“等澜安回来,谢府便团圆了。”

云栖晚盛了一碗粥,递到谢知礼面前。

“外祖父放心,会团圆的。”

她十年未归之憾,柠儿被藏十五年之仇,该到了结的时候了。

“晚儿说得对,终有一日,会团圆的。”

老婆子,是你在天上保佑我吗?让我有生之年能等到这几个孩子。

等谢知礼动筷后,云知柠抢先夹了一个水晶包,放在云栖晚的碗里。

“姐姐,你快吃,这可好吃了。”

看着她期待的模样,云栖晚轻轻咬了一口。

“嗯,果然好吃。”

得到云栖晚的肯定,云知柠便开始了与谢音希的抢食大战。

“表姐,我比你小,你要爱幼,今日多分我一个。”

“既然知道你比我小,你要尊老,这个让给我。”

谢音希话才说出口,就被谢知礼赏了个大脑蹦。

“在我面前说老,也不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云知柠在一旁噘着嘴附和道。

“就是,就是。”

趁谢音希被‘敲打’之际,云知柠夺下最后一个水晶包。

“姐姐,这个也给你。”

云栖晚并未拒绝她的好意。

“好,谢谢柠儿。”

对两人抢食她乐见其成,柠儿心思细腻,若表姐明里暗里让着她,她才会觉得自己是外人,如今这样,很好。

没想到云知柠跟她抢半天,最后抢到云栖晚的嘴里,谢音希哀怨道。

“柠儿,我也是你的姐姐,可你为何只给晚儿,不给我?”

云知柠看了一眼她满满当当的碗,诧异道。

“表姐,你确定你的胃有这碗大吗?吃得了吗?”

三番五次被嘲讽的谢音希,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发现还是平复不了。

“那若我能吃,那柠儿会把你姐姐碗里的给我吗?”

云知柠诚实地摇了摇头,回答得很干脆。

“不会。”

“为何?”谢音希不甘心道。

“因为那是姐姐的呀。”

谢音希:“……”

她就不该抱什么期待。

云栖晚闻言愉悦地夹起那个水晶包,吃之前还在谢音希面前晃了晃。

“表姐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争抢的方式千千万万,不争,也是争。”

听到云栖晚这话,谢音希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你们姐妹俩欺负人。”

以为谢音希要哭出来,云知柠连忙把抢来的食都给她。

“表姐,你别伤心,这些都给你。”

在一旁吃得正香的谢知礼抽空也插了一句。

“少则得,多则惑,争亦是不争,不争亦是争,夫唯不争,天下莫能与之争也。”

被绕晕的谢音希。

“祖父,您也欺负我。”

只见谢知礼捋了捋胡子。

“非也,希儿,你看,你不是已经学会‘不争就是争’了吗?”

看着面前的两只碗,谢音希恍然大悟。

“祖父说得对。”

她费劲与云知柠抢半天,结果还是没抢到,卖个惨她就全部乖乖送她了,果然不争才是争。

思及此,毫不犹豫便收下云知柠递过来她的碗。

“谢谢柠儿。”

说着便特意夹起一个水晶包,装模作样地往嘴里送。

“真香。”

小丫头,看我不馋死你。

心思流转片刻,云知柠故作忍痛割爱道。

“表姐放心吃,柠儿不要紧的。”

可那心痛的小表情看得谢音希愧疚不已,仿佛自个儿干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一般。

“好了,逗你玩的,都还给你。”

生怕谢音希反悔,云知柠拿回碗之后,便往云栖晚身旁挪了挪。

“柠儿就知道表姐最好了。”

发现中计的谢音希在心里猛捶胸口,这小妮子竟然跟她耍诈。

云栖晚与谢知礼相视一笑。

“外祖父,看来柠儿也学会了。”

“岂止,用得活灵活现的,看来是咱们柠儿更胜一筹。”

……

目送谢音希的马车离开后,看到云知柠嘴角一直含着笑,云栖晚疑惑。

“什么事值得柠儿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