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事件司地牢内,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李山河坐在审讯室中央的黄花梨木椅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他面前跪着三名方家核心弟子,手脚都被特制的镣铐锁住,镣铐上刻着镇灵符文,专门用来封禁武者的真元。
“说说吧。”李山河语气平淡,“谁指使你们伤苏韵的?”
其中一名方家弟子抬起头,满脸血污,却仍嘴硬:“李山河!你别以为仗着官家身份就能为所欲为!天师府千年根基,岂是你能动的?!”
李山河笑了笑,抬手一挥——
“啪!”
一道无形气劲抽在那弟子脸上,直接打碎了他半边牙齿,鲜血混着碎牙喷了一地。
“我问的是‘谁指使的’,不是让你发表感想。”李山河淡淡道。
另外两名弟子吓得浑身发抖,其中一人颤声道:“是、是方衍舟少主下的令……他说那只狐妖是祸害,必须除掉……”
李山河冷哼一声,站起身,对身旁的宗教局特勤人员吩咐道:“继续审,把天师府这些年干的脏事全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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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山主峰已被彻底封锁。
天师府所有弟子都被封住穴道,关在特制的“镇灵阵”拘留室内。这些拘留室由特殊材料打造,墙壁上刻满禁制符文,即便是归元境古武者以及登堂入室境界的古道术士也无法挣脱。
一些方家死忠弟子试图反抗,结果刚运转真气,就被阵法反噬,口吐鲜血倒地。更有几个脾气暴躁的,直接对执法人员出手,结果当场被特勤组的狙击手用“破灵弹”击穿丹田,废了修为。
李山河站在高处,冷眼俯瞰这一切。
他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屏幕上不断弹出未接来电——
国安部·赵部长
宗教事务局·钱副局长
江南省·孙书记
……
李山河看都不看,直接关机。
三日后,天师府案件初步审理完毕。
李山河拿着判决书,站在龙虎山广场上,声音传遍整座山峰:
“方家弟子方云、方厉,故意伤害罪,废去修为,判处二十年监禁。”
“方家外门执事方海,贪污香火钱,数额巨大,没收财产,终身监禁。”
“方家……”
他一连念了十七个名字,最后合上文件,看向剩余的天师府弟子:
“其余人,暂不追究,但需在宗教局登记备案,日后若有违法,数罪并罚。”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师府弟子,此刻全都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七日后,深夜。
三楼闺房,苏韵正倚在窗边喝酒,忽然察觉到一股气息逼近。
她眯起眼,九条狐尾瞬间绷紧:“谁?!”
窗外,方祁正凌空而立,面色复杂。
他缓缓落地,对着苏韵深深一揖:“苏姑娘,老朽特来赔罪。”
苏韵挑眉:“哟,方大家主这是唱的哪出?”
方祁正苦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盒,双手奉上:“此乃‘九转还魂丹’,可助姑娘恢复伤势。另有一枚‘避雷符’,日后天师府雷法,绝不会再伤姑娘分毫。”
苏韵没接,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方家主,你这是怕了?”
方祁正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李司长的手段,老朽领教了。”
苏韵这才接过玉盒,轻笑一声:“行吧,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这事就算了。”
方祁正再次拱手,转身离去时,背影竟显得有些佝偻。
苏韵把玩着玉盒,忽然笑出声:“官人真是的……把人家吓成这样。”
她望向窗外月色,眸中泛起温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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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龙虎山。
方玄霄站在祖师殿内,脸色阴沉如铁。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他死死盯着供桌上的祖师牌位,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李山河……你欺人太甚!”
他猛地一掌拍在供桌上,实木桌案“咔嚓”一声裂成两半,香炉倾倒,香灰洒了一地。
“天师府千年威名,岂能毁在我手上?!”
方玄霄眼中杀意暴涨,转身走向内室,从暗格中取出一套夜行衣和一张黑色面具。
——今晚,他要亲手杀了李山河!
凌晨两点,异常事件司办公大楼。
这座外表普通的办公楼,实则暗藏玄机。整栋楼被“九宫八卦阵”笼罩,外墙刻满镇邪符文,每一层都有归元境高手坐镇,堪称铜墙铁壁。
方玄霄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楼顶。他收敛气息,神识扫过整栋大楼,很快锁定了李山河的位置——顶层最东侧的办公室。
“哼,狂妄小儿,连个护卫都不带!” 他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掠向目标。
然而,就在他即将靠近窗户时——
“嗡!”
一道无形屏障突然亮起,将他狠狠弹开!
“阵法?!”方玄霄瞳孔一缩。
下一秒,整栋楼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敌袭!顶层东侧!”
“启动‘天罗地网’!”
“锁定目标!”
方玄霄脸色大变,转身就要遁走,却见四面八方突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轰!”
四道身影从天而降,将他团团围住!
“方玄霄,你好大的胆子!”
为首之人正是忠湳海侍卫处一等侍卫罗大威,本身有归元境巅峰修为,一手“天罡雷法”威震江湖武林。
他左侧站着张天衡,龙虎山弃徒,如今是异常事件司特别顾问,专克天师府功法。
右侧则是柳生宗信,望江楼的东瀛剑客,剑出必见血。
最后一人,竟是苏韵!她九条狐尾在夜风中舒展,眸中紫光流转,冷笑道:“老东西,敢动我家官人?”
方玄霄心头剧震——这四人,任何一个都不比他弱!
“诸位,误会……”他强压怒火,试图辩解。
“误会?”陈九霄冷笑,“夜闯官方重地,意图刺杀司长,这叫误会?!”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是一道“天罡神雷”劈下!
“轰隆!”
方玄霄仓促抵挡,仍被劈得浑身焦黑,道袍破烂。
张天衡趁机出手,袖中飞出十二道“镇灵符”,如锁链般缠向方玄霄四肢!
“滚开!”方玄霄怒吼,体内真元爆发,硬生生震碎符箓。
但就在这时——
“唰!”
一道雪亮刀光闪过!
柳生宗信的太刀已至他咽喉前三寸!
方玄霄拼命后仰,刀锋仍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他惊出一身冷汗,再不敢恋战,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血遁术!”
“轰!”
血雾炸开,方玄霄的身影瞬间消失。
“追!”罗大威厉喝。
四人正要追击,办公室的窗户突然打开,李山河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别追了,让他回去报个信。”
他倚在窗边,手里还端着一杯二锅头,他早就料到今晚的闹剧。
苏韵娇嗔道:“官人!这老东西要杀你,就这么放了?”
李山河抿了口酒,轻笑:“一条丧家之犬,杀了反而麻烦。”
他望向龙虎山方向,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龙虎山脚下。
“噗!”
方玄霄从血雾中跌出,踉跄几步,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脸色惨白,右臂被雷法灼伤,脖子上的刀伤还在渗血,最严重的是丹田——强行施展血遁术,导致经脉受损,修为跌落了一个小境界。
“李山河……李山河!”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怨毒。
但更多的,是恐惧。
——四名归元境高手!
——那座楼的阵法!
——李山河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方玄霄终于意识到,天师府……真的惹不起这个人。可他又实在不甘心,只能寄望于自家老祖一个月后出关,或许能给李山河点教训。
他颤抖着站起身,踉跄着向山上走去,背影佝偻如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