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婉看到野猪,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一时之间,竟无法逃跑。
林月见她还跟个木头似的杵着,揪了她的胳膊一把,这才让人回过神来。
她狠狠瞪了自己一下,这才慢慢往后退。
林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见这野猪并没有冲上来,便也悄悄往后头走。
现在当务之急是保住自己的小命。
正当她俩在这闪避时,一道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林丫头,跑哪去了?”
林月心道不好。
野猪似乎也察觉到了外头的动静。
它用蹄子扒拉了两下泥土,慢慢地朝那边走去。
林婉婉见状松了口气,颤巍巍地说。
“我去找大队长,你在这顶着。”
林月嗤笑了声,“什么叫我在这顶着,难不成我还是什么铜墙铁壁不成?”
林婉婉骂道:“你要是和我一起走了,刘爷爷怎么办?他铁定会被撞出重伤,你难道要见死不救?”
林月见她道德绑架,也不想和她废话。
不再理会她,而是选择偷偷走到房子的边角处。
刘爷爷背对着野猪,还没有察觉到危险。
林月心里咯噔一响,凭空大叫一声。
“刘爷爷,小心后面!”
刘解放皱了皱眉,回过神来,不想正和野猪打了个照面。
他好歹年轻时当过兵,立马做出防卫姿势,将旁边装了水的铁盆拿起来,放在胸前,当做防御武器。
野猪的双目通红,步步逼近,凶暴地试探。
林婉婉发现空隙,转身就朝着粮仓的位置跑。
她还算有点脑子,跑的时候并没有大喊大叫,直到有了些距离,才将周围的村民给呼了出来。
“野猪下山啦,野猪下山啦,快去帮忙!”
有人以为她在开玩笑,抱着看热闹的心,从房间、田地、水边走了过来。
这不看还好。
定眼一瞧,刘爷爷家门口有个长着黑鬃毛的庞然大物。
“我滴乖乖,那是什么?野猪真下山了?”
“不可能吧,天哪,这个头怎么这样大!”
刘解放额头冒出一行冷汗,不敢轻举妄动。
他以前听说枪声和爆竹声可以吓跑野兽,于是反手将铁盘敲在墙壁上,让其发出“砰砰砰”的尖锐声音。
野猪停了脚步。
但是并不是如他所料想的后退。
野猪听到这声音,反而如同受了惊,粗劣地喘着气,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霎时变得通红。
刘解放心想不好。
这野猪便猛地一跃,朝他扑过来。
他快速拿铁盆护住自己。
可惜野猪的力气实在太大,就跟个蛮牛一样顶地他连连败退。
刘解放被这样的猛击,不由节节败退,脚一崴,整个人朝后仰,直接摔倒在地。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自己的平生。
头一回感到害怕。
难道他一条老命就要折在这畜生手上?
忽然,野猪被石头猛地砸了一下。
杀红眼的它扭过屁股,朝着始作俑者威慑般地吼了一口。
林月虽然也害怕,但她不可能见死不救。
见这畜生被吸引了注意力。
她冷静地站在大门边上,朝着刘解放道。
“刘爷爷,快跑,我等会自己躲到房间里去。”
刘解放回过神来,从地上爬起,一下跳进了田坎里。
林月集了火力,快步闪身关上了刘爷爷家的房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上了门阀。
野猪见她进了里头,一头扎在了木门上。
林月心惊胆战,赶紧把屋里唯一的红木箱子拖过来阻挡。
这野猪好像就是要和她作对。
“砰砰砰”的撞门声不绝于耳。
林月后背出了一层冷汗,紧张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林月环视着房间,看到了糊了窗户纸的后窗。
她心机一动,也没脱鞋,直接踩在了刘爷爷的被褥上,试图爬到窗框上。
“咔嚓”门板被撞开了个洞,唯一带铁的锁片开始摇摇欲坠。
林月感觉自己在玩虎口逃生,整个人的肾上腺素快速飙升。
她猛吸了一口气,在野猪撞开门的一瞬间,从窗户跳到了杂草堆里,朝着后山跑去。
“不会吧,野猪撞开了门……”
远观的一个嫂子捂住了嘴,整个人战栗。
旁边的人也张大嘴巴,死死盯着那木门。
可怕的寂静席卷而来,林月并没有逃出来,难不成……
一个不好的预想在两个人脑海里划过。
这时,两个拿着铁锹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们试探着朝着那个房间走去,心脏如失去缰绳的野马,狂跳不止。
“怎么没动静,林丫头没事吧。”
“你进去看看。”
“不不不,还是你先。”
两个人虽然拿着武器,但这野猪可是连门都撞开了,如果一不小心,很可能受伤。
在他俩试探着慢慢前进时,野猪猛地撞开门,直接对着其中一个撞过去。
“啊!!!”
一道如同杀猪般的尖叫声响彻田间。
傅霆烨手握柴刀,脸色阴沉地仿若结了九尺寒冰。
他还没听完林婉婉的话,直接从背篓里拿了武器朝着刘家飞奔而去。
胡兆华看他浑身杀气满满,叹了口气,边安抚道。
“别担心,小月会没事的。”
顾宗年面色严肃,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周围的村民听了消息,也跟过去想搭把手。
两百米外,巨大的哀嚎声响彻天际。
一男人抱着受伤的大腿,痛苦地趴在地上,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要走,救命!”
他旁边的男人坐在地上,双腿发软,失去了抵抗力。
而正在和野猪对峙的三个人也直呼快要招架不住。
他们的手臂已经麻得失去了知觉。
要不是为了救地下的两个,他们才不会奋战到这一步。
“快站起来啊,还愣着干嘛?”
“操,老子跟你拼了。”
……
呼喊声、哭叫声交织在一起。
受伤男人的媳妇脸色惨如白纸,双腿如同筛糠般不停颤抖。
傅霆烨抓住其中一个人问。
“林月在哪?”
这女人双眼落了泪,指着刘家道。
“她进了刘叔家……那头野猪破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