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和常茂二人登上山后,径直走向了张定边出家的寺庙 到了寺庙门口,朱棡让人前去通报,就说有故人来访,希望张定边能出来一见。
小和尚领命后,快步走进寺庙,找到了一名小和尚,说明了来意,小和尚不敢怠慢,赶忙去通报张定边。
张定边正在禅房内诵经,听闻有人指名道姓要见自己,心中不禁有些好奇,他想不通,自己自拒绝朱元璋的任用之后,已经遁入空门多年,远离尘世,怎么还会有人专门来找自己呢?
张定边思索片刻,决定出去见见这两位不速之客,他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僧袍,然后迈步走出禅房,朝寺庙门口走去。
来到寺庙门口,张定边远远地就看到了朱棡和常茂二人,他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南无阿弥陀佛,不知二位施主有何事要见贫僧?”
常茂听到张定边的声音,立刻将目光投向他,他上下打量着张定边,只见他虽然身着僧袍,但眉宇间仍透露出一股英气,与一般的和尚大不相同。
常茂心中暗自思忖,这人看起来可不简单,不像是个普通的和尚,一看就是习武多年啊。
常茂正想着,突然开口说道,“你就是张定边?当年被俺爹……”
然而,常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朱棡打断了,朱棡瞪了常茂一眼,连忙说道:“禅师,我这朋友无礼,你别见怪,敢问你可是当年大汉太尉,张定边?”
朱棡心里很清楚,自己并没有非要跟张定边打一架的意思。
如果张定边没有一点儿下山的意思,那么他一直待在山上安度晚年也未尝不可。
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而且,常茂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他朱棡可不想平白无故地招惹这么一个厉害的角色。
你丫的常茂打架不怂他,我怕啊!
张定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缓声道,“贫僧法号沐讲,俗名张定边,至于昔日大汉太尉一职,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不知这位施主如何称呼呢?”
常茂闻言,拍着胸脯道,“俺叫常茂,你不认识俺也不打紧,不过你肯定认识俺爹,俺爹叫常遇春!”
张定边闻听此言,心中猛的一动,他定睛凝视着常茂,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突然间,他脑海中闪过常遇春的面容,恍然大悟道。
“原来你是常遇春的儿子啊!难怪贫僧见你眉宇间有故人之姿,原来你是故人之子啊!常遇春将军与贫僧乃是旧识,想当年贫僧在万军丛中纵横无敌手,唯有在他手中略吃了些亏。”
常茂听了,不禁咧嘴笑道,“哈哈,那是俺爹厉害!”
朱棡无语了,真是给点阳光你就灿烂啊,你还真顺竿爬啊。
朱棡抱了抱拳,“昔年开平王也是侥幸罢了,禅师也莫要自谦,对了,本王还没自我介绍呢,本王叫朱棡,是朱元璋的第三个儿子。”
张定边再度双手合十,“原来是晋王,贫僧不知晋王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无妨无妨,禅师客气了。”朱棡连连摆手道。
张定边询问道,“贫僧前几日听闻你父元璋驾崩,也深感哀悼,晋王不在京操持丧事,反倒来这偏远小寺所为何事?”
张定边问起正事儿。
张定边可不觉得这两人是来找自己叙旧的。
“你还想下山征战天下不?”常茂开门见山,毫不掩饰地直接问道。
听到这话,张定边满脸狐疑的看着常茂,“十余年前,贫僧便已看破红尘,毅然决然地遁入空门,从此与世俗之事再无瓜葛,今日,小友为何突然问起这样的问题呢?难道是归德侯那边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张定边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他的脑海中开始飞速运转,各种猜测纷至沓来,难道是陈理与朱家之间发生了冲突?
亦或是陈理在高丽直接以替父报仇、恢复大汉声誉为由起兵造反了?兵发大明,而朱家人担心自己会前去相助,故而如此试探自己?
正当张定边胡思乱想之际,朱棡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思绪,缓缓说道,“归德侯在高丽一切安好,本王此番前来,并非是因为他的缘故。”
“不是他?那……”张定边闻言,心中稍安,但仍对朱棡的来意摸不着头脑。
只听朱棡接着说道,“本王想问的是,如果有故人前来请你出山,你是否还愿意重新执掌帅印,征战天下呢?”
张定边微微摇头,叹息一声道,“贫僧已遁入空门,四大皆空,早已看淡了世间的功名利禄,皇图霸业于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又何必再去执着呢?”
常茂嘟囔道,“你这老头儿还算识相。”
“常小友,贫僧念你是故人之子,对你诸多忍让,你难道就一定要与贫僧一决高下吗?”张定边面沉似水,双眼如鹰隼般死死地盯着常茂。
其实,常茂之前没有说完的话,张定边又何尝不明白呢?
张定边只是不想跟一个晚辈计较,但不代表自己没脾气!
常茂屡屡欲挑衅,真当我张定边已经老得提不动刀了吗?
正所谓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张定边虽然已经遁入空门,但他可不是那种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他之所以一直容忍常茂,无非是看在常茂是故人之子的份上,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有脾气。
佛门之中尚有怒目金刚,更何况他张定边呢?
常茂听到张定边的质问,不仅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更加嚣张地回应道,“打就打,俺还怕你不成?看你年纪大了,俺就让你三招!你到时候别求饶就行!”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挑衅和不屑,完全没有把张定边放在眼里。
张定边闻言,顿时怒不可遏,他大喝一声,“真是好胆!你爹常遇春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莫非你真以为贫僧的剑不利吗?”
面对张定边的怒斥,常茂却毫无惧色,他冷笑一声,回答道。
“俺的剑也未尝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