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苏楚却并未动怒,他只是平静地打断了对方:
“败者,带着你的手下,滚出妖皇族。”
“永生永世,不得踏入妖域半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那些面露惊疑、杀气腾腾的黑甲叛军,最终,重新落回凤苍溟脸上。
“还是说……”
“你这位不可一世的大长老……”
“怕了?”
远处的凤啾啾,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半空中,凤九皇握着赤霄剑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不知是因为伤势未完全复原,还是因为苏楚这石破天惊的挑战。
那四位白发苍苍的太上长老,更是相互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疑与不解!
这个被他们视为女帝“附庸”,几乎从未放在眼里的姑苏家弃子……
何时拥有了如此胆魄?
又哪来的底气,敢向实力深不可测的凤苍溟发起生死挑战?!
“你……找……死!!!”
凤苍溟的脸庞,瞬间涨得如同猪肝一般!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怒火,从他心底轰然爆发!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怒极!
反笑!
狰狞的笑容,在他扭曲的脸上绽放!
“好!很好!”
“既然你自己找死,本座就成全你!”
“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抹残忍嗜血的光芒,声音如同地狱恶鬼的嘶嚎:
“本座改主意了!”
“败者……”
“——死!!!”
凤苍溟那充满杀意的嘶吼,犹在广场上空回荡!
“败者——死!!!”
话音未落!
他双臂猛地一震!
轰隆!!!
周遭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化作肉眼可见的洪流,疯狂倒灌而来!
在他身后,虚空扭曲!
一尊高达百丈的恐怖虚影,带着焚灭万物的气息,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一尊通体燃烧着赤红妖火的巨人!
熔岩般的液体,在它庞大如山峦的身躯表面缓缓流淌,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声响,将坚硬的石板都灼烧出坑洞!
炽热的气息,让空气都变得扭曲模糊!
焚岩妖火巨人!
威势滔天!
“天——妖——焚——世——诀!!!”
凤苍溟面目狰狞,须发皆张,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
一道光柱,朝着苏楚激射而去!那凝聚着通天境六重所凝聚的功力,致命一击!
突然!
轻轻一震!
嗡!!!
一股难以言喻,仿佛来自鸿蒙初开,带着镇压万古气息的灰蒙蒙光晕!
以苏楚丹田的灭世碑为中心,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荡开一圈无形的涟漪,瞬间扩散开来!
“镇!”
苏楚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下一刻!
诡异无比,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凤仓溟那狂暴无匹,足以焚山煮海,撕裂苍穹的赤红光柱!
在距离苏楚身前仅仅三丈之处!
骤然!
凝固了!!!
仿佛时间在这一小片空间被强行静止!
那毁灭性的能量,依旧在光柱内部疯狂涌动,却被一层无形的灰色光晕,死死地束缚住,无法寸进!
咔嚓!
咔嚓嚓!
紧接着!
那凝固的赤红光柱,如同被重锤敲击的脆弱琉璃!
表面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
光柱轰然碎裂!
化作漫天赤红的光点,如同绚烂的烟火,却带着致命的温度,四散纷飞!
最终,在灰色光晕的笼罩下,彻底湮灭,消散于无形!
“噗——!”
与此同时!
远处的凤苍溟,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
身躯剧震!
猛地喷出一大口滚烫的鲜血,洒落在地!
他身后那庞大的焚岩妖火巨人虚影,也发出不甘的嘶吼,剧烈晃动起来,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虚幻!
但!
这还不是最让他惊骇的!
更让他骇然欲绝,亡魂皆冒的是!
他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体内那如同江河奔腾,修炼了数百年,早已臻至通天境六重巅峰的雄浑修为!
竟像是被一只冰冷、无情、无法抗拒的苍天大手,死死地扼住了喉咙!
境界……
在飞速跌落!!!
通天境六重巅峰……六重……五重……
最终!
硬生生,被死死地压制在了……
通天境四重!!!
“不!!!”
“这……这不可能!!!”
凤苍溟失声惊呼,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迷茫!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什么妖法?!
领域压制?不像!通天境哪有如此霸道的领域?!
神秘法宝?从未听说过有能直接压制对手数个小境界的至宝!
这个被他视为蝼蚁、废物、靠女人上位的赘婿!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拥有如此诡异而恐怖的力量?!
他的心,在疯狂地颤抖!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爬满了他全身!
然而!
苏楚,没有给他任何思考和喘息的时间!
压制了凤苍溟的修为,对他而言,似乎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眼神冰冷,杀意凛然!
反手向后一抽!
锵!
一声并不清脆,甚至有些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一柄短剑,出现在他手中。
看到那柄剑的瞬间……
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那剑……
太普通了!
甚至,可以说是……破烂!
剑身灰扑扑的,毫不起眼,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埃。
这玩意儿……
怎么看,都像是从哪个废弃的兵器冢,或者干脆就是从垃圾堆里,随手捡来的废铜烂铁!
短暂的寂静之后。
“噗……”
不知是谁,第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
随即!
如同点燃了引线!
震天的嗤笑声,如同潮水般,轰然爆发!
“哈哈哈哈!!”
“我没看错吧?那是什么玩意儿?烧火棍吗?”
“这废物是被吓傻了吗?拿块破铁也想跟大长老斗?”
“真是笑死人了!姑苏家的弃子,果然就是个笑话!”
“亏我还以为他有什么底牌,搞了半天,就这?!”
凤苍溟麾下的那些黑甲叛军们,一个个捧腹大笑,前仰后合,看向苏楚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仿佛在看一个哗众取宠、自取其辱的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