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8月17日9:25,人民医院地下停车场宛如一座巨大的地下牢笼,灯光昏暗且闪烁不定,墙壁上满是斑驳的水渍,水珠滴答落下,在地面汇聚成一个个小水洼。刺鼻的汽车尾气和潮湿发霉的气味相互交织,让人几近窒息。
陈默像一只受伤后躲在角落舔舐伤口的孤狼,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蜷缩在比亚迪汉的后座。他双眼布满血丝,青黑的眼圈深陷下去,一夜未眠的疲惫尽显无疑。手机屏幕散发着冷冽的光,映照出他憔悴不堪的面容,胡茬已经冒出来,显得愈发沧桑。
同花顺弹窗如同一颗颗重磅炮弹,接二连三地炸开:
- Amd盘后暴跌9%!
- 台积电砍单传闻坐实!
- 中芯国际被列入实体清单!
陈默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就像秋风中飘零的落叶。他哆哆嗦嗦地点开自选股,600xxx的竞价挂单瞬间从红色变成绿色,仿佛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打蔫了。买一档堆积着7823手抛单,好似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压得他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来。“完了……这下彻底完了!”陈默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绝望。昨夜期权亏损98%的短信像一道诅咒,一直在他眼前晃悠。“我怎么这么倒霉,霉运全让我碰上了。小雨的手术费没指望了,我怎么向她交代!”陈默满心懊悔,双手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恨不得时光倒流,让自己远离这场噩梦。
就在陈默沉浸在绝望的深渊中时,光头李彪迈着嚣张跋扈的步伐走了过来,手中的甩棍有节奏地敲击着车窗,“咚咚咚”的声音如同死神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陈老板,醒醒!你那破股低开5个点!”李彪扯着嗓子大喊,脸上挂着嘲讽的冷笑,嘴里还嚼着槟榔,时不时吐出一口槟榔渣。
陈默猛地回过神来,双眼布满血丝,紧紧盯着持仓界面:
- 普通账户:5000股 @18.2元(成本21.3万)
- 两融账户:3000股 @17.8元(杠杆率150%)
“平仓!全平了!”陈默红着眼睛,像一头发疯的公牛,双手疯狂地点击卖出键。然而,系统却弹出醒目的红字:【普通账户t+1冻结】。陈默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轰”的一声被撞开,小周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护士帽歪在一边,头发凌乱。她手中举着poS机,神色焦急,声音带着哭腔:“刷50万押金!否则供体要送其他医院!”陈默望着小周,嘴唇不停地颤抖,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仿佛置身于冰冷的深渊,看不到一丝希望。
10:15,陈默像个落魄的逃犯,鬼鬼祟祟地溜进烟雾缭绕的网吧。网吧里,键盘敲击声、人们的叫骂声、游戏音效和呛人的烟味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个混乱的战场。陈默刚在角落坐下,就听见隔壁座传来一阵愤怒的叫骂声:“狗庄又杀融资盘!”他转过头,看到三个熟悉的面孔——正是昨日做t失败的大学生。
“大哥你也栽了?”戴着眼镜,操着河南口音的小伙子叫王强,他指着屏幕说道,“俺们导师说这是‘跨市场套利’……”
就在这时,弹窗突然跳出一则快讯:“国家队资金疑似入场托市!”创业板指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起,直线拉升2%。陈默看着屏幕,心中涌起一丝希望的火苗,但很快又被不安所取代。“这消息到底是真是假?不会又是那帮骗子设的局吧?可要是真的,说不定我还有救……”陈默心中纠结万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11:03,当股价反弹至-3%时,陈默的两融账户如同被触发的炸弹,触发了自动平仓。系统以17.2元强卖3000股,股价瞬间像断了线的风筝,急速下跌,击穿支撑位。
隔壁包厢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这傻逼终于爆仓了!”陈默心中一紧,悄悄地透过门缝望去,看见量化交易员张承志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正是自家股票的做空信号图,止损点精确地设在他成本价下方0.5元。“这帮孙子,太狠了!早就算计好了,把我当成待宰的羔羊!”陈默咬牙切齿地骂道,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13:30,小周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跌跌撞撞地冲进营业部VIp室,护士服上沾满了斑斑血迹,头发也有些散乱。她神色慌张,声音颤抖地喊道:“供体细胞活性只剩12%了!”陈默心中一惊,突然发现普通账户的5000股解冻了。他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赶紧挂单18元卖出。可就在这时,股价像坐过山车一样,瞬间闪崩至16.8元。
“成交啊!快成交!”陈默疯狂地刷新界面,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仿佛这样就能让股票立刻成交。然而,龙虎榜显示:“中信证券杭州量化部净卖出1.2亿”。陈默的手机突然震动,李彪发来一张照片——小雨的病房开始拆除医疗设备。陈默望着照片,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小雨,爸爸对不起你……”陈默悲痛欲绝,心中充满了自责。
14:55,陈默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营业厅长椅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身旁的老头老张突然开口:“小伙子,看看这个。”
老张说着,将手机递了过来,屏幕上显示着自动止损单设置界面,持仓的贵州茅台浮盈35%。“我每天开盘前设好3%止损,二十年没爆过仓……”老张语重心长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感慨。
陈默苦笑着亮出自己的账户:可用资金0元,持仓亏损61%。大盘收盘提示音响起,上证指数跌破2900点,沉闷的声音仿佛也在为陈默的悲惨遭遇哀悼。
李彪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打火机,点燃了平仓单,看着火苗吞噬纸张,冷笑着说:“知道为啥叫A股不?A字杀啊!从哪儿涨起来,就跌回哪儿去!你们这些散户,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张承志坐在监控室里,对着助理吩咐道:“下周布局医疗股,那个护士父亲的案例可以炒作,肯定能赚一笔。”他的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仿佛一只狡猾的狐狸。
老张摸出1998年的交割单,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伤感,缓缓说道:“当年我亏光积蓄时,女儿也得了白血病……后来我痛定思痛,才总结出这套方法。”
老张指着陈默的持仓截图,语重心长地说:“满仓必死晓得不?要留补仓子弹……”
就在这时,警报声突然大作,小周像疯了一样冲进营业厅,哭着喊道:“供体细胞完全失活!”
陈默的手机突然弹出推送:《半导体行业迎来政策底!》陈默望着手机,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