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没邀请你,否则你这脾气怕是会把桌子给掀了。”
对于摩涅塔的评价,芙蕾雅不置可否。
作为情绪之神,这样的话对她来说实际上是一种赞美。
她的情绪从来都不是可以轻易控制的,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显得真实而鲜活。
“随便你怎么想吧。”
芙蕾雅微微弯曲手指,地上的请柬便被神力托着重新回到她的手中。
她像对待宝贝一样,仔细清理着上面的灰尘,表情更是流露出珍惜的神色。
摩涅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同样勾了勾手指,把请柬拿了回来,夹到古籍中。
她的动作看似随意,但指尖却在请柬上停留了片刻,仿佛是在感受着芙蕾雅口中所谓的强烈的情感。
“你若是没事干,就赶紧回去修炼去,不是说要突破一百三十五级吗?”
摩涅塔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催促。
提起这个,芙蕾雅笑得更加开怀了。
她的瓶颈能够有所松动,说起来还多亏了史莱克七怪。
要不是他们的出现,神界人间,她要到哪里才能找到那么纯正强烈的情感呢?
那些年轻人的喜怒哀乐,不仅让她的神力增强,更让她对情绪的理解愈发深刻。
芙蕾雅被催促着离开,临走之前,她回头看见摩涅塔的指腹在书中轻轻摸索。
那本古籍她已经看了几百遍了,如果不是多了一张“书签“,哪里值得她这样?
“你本就是收到了请柬,想去直接去就好了。”
芙蕾雅的头从窗户后面冒出来,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严格来说,你可是奥萝拉和加斯特的救命恩人,比艾利彼更有资格参加。”
摩涅塔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从古籍上移开,落在芙蕾雅的脸上,她就知道对方不会这么轻易地离开。
摩涅塔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柔和和羡慕。
“芙蕾雅,你的情绪总是这么直接。”
“直接不好吗?至少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明明想去,却还要找各种理由推脱。总不会是你又忘记了去食神神殿的路了吧?你叫我一声好姐姐,我就带你过去怎么样?”
姐姐?
这个称呼倒是真的好久没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了。
可是...
摩涅塔抬头看着在窗户外面上蹿下跳,下一秒就要顺着神殿往上爬的芙蕾雅,实在是喊不出口。
“难道你没有察觉到那群孩子又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吗?你不是最喜欢这种场面了吗?”
摩涅塔被芙蕾雅闹得头疼,只得想办法把她哄走。
“他们又出什么事情了?”
听到是有关史莱克七怪的事情,芙蕾雅的眼睛都在放光,直接从冲了进来,在墙上留下了一个人形的洞。
神界的风瞬间就涌了进来,把摩涅塔的书房吹得乱七八糟的。
手中的书页被吹得哗啦作响,在请柬被吹走的瞬间,摩涅塔挥手一道神光挥出,而芙蕾雅也没有躲避,任由神光落在身上,将她朝后推着,直到身体严丝合缝地卡在墙上的洞里。
“这么吹风挺舒服的呢。”
芙蕾雅的表情还有些享受,她也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被摩涅塔这样对待。
“对了,你还没说呢,他们又遇到什么事情了?”
摩涅塔叹了一口气,把芙蕾雅拉了回来,又顺手将大洞给补好。
“还不是那火神龙神魂闹得,月神和天使之神联手救下了神力暴走的马红俊。最后的结果,月神、马红俊和白沉香昏迷,只剩下天使之神一人照顾他们。”
她的语气毫无波澜,于她而言,这仿佛只是斗罗大陆上的一场小风波。
如果不是芙蕾雅实在吵闹,她也不会把这件事情故意提起来。
摩涅塔的神色更是淡然,仅用一句话就概括了在哈根达斯王国发生的一切。
她一向是守礼的,哪怕朱竹清的年纪比她的零头还要小,在提起她时也会喊上一句月神。
这是她的原则,也是她对神界规则的尊重。
然而,这对于马红俊,朱竹清和白沉香来说却是一场不愿再次回忆起来的灾难。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芙蕾雅的声音打破了摩涅塔的思绪,她站在一旁,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下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恨不得现在就下界去一探究竟。
摩涅塔知道她的性子,一旦对什么事情来了兴趣,哪怕是不择手段也要掺和进去。
想到这里,摩涅塔干脆有意无意地指引着芙蕾雅往门口去,想着顺势把她送走。
可没想到芙蕾雅在临出门时突然转身,竟是直接扣着摩涅塔的手臂,将她也拽了出来。
“芙蕾雅,你该明白,神界不能插手下界的事情,你就算去了也无济于事。”
摩涅塔的声音倒是难得的带着一丝波澜。
看着芙蕾雅跃跃欲试的表情,摩涅塔的心里突然涌起了几分后悔。
她不该将这件事情告诉芙蕾雅的,要是她真的一时兴起跑到斗罗大陆上去,那可就太糟了。
“你放心吧,我没那么愚蠢。”
芙蕾雅轻哼一声,似乎是对摩涅塔对她的刻板印象表示不屑。
哪怕听到芙蕾雅的保证,摩涅塔的心中也没有任何松懈。
她知道所谓的“没那么愚蠢”,并不意味着她会乖乖听话,相反,她是有自己的打算。
芙蕾雅从来都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否则她也不会是情绪之神了。
“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这事关火神的传承,就连月神和天使之神都险些无法应对,你若是贸然插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两个人一直在神界转圈,摩涅塔并不知道这一趟的终点在哪里。自己能做的,就是一再劝解她打消那些念头。
察觉到身后人焦急的语气,芙蕾雅挑了挑眉。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不插手,就没事了?”
摩涅塔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芙蕾雅的逻辑总是让人头疼,明明是在劝她不要轻举妄动,却被她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最好连看都不要去看。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去了又能怎么样呢?那些情绪到时候不就自然而然地汇聚到你的神殿了吗?”
摩涅塔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更加坚定一点。
“神界的规则不容破坏,我们不应该无故干涉下界的事情,更何况这事情发生的位置还是斗罗大陆。”
仔细算算,此时此刻在斗罗大陆上活跃的神只,包括史莱克七怪在内的,就有八位。
神界虽然凌驾于众大陆之上,但其根基却是由这些大陆撑起来的。
每一个大陆能够承受的力量都是有限的,斗罗大陆不过是因为神界正位于此处,才比其他大陆能够承受更多。但即便如此,它的承受能力也已经接近极限。
若是她们两个一百三十五级的神只同时出现在斗罗大陆上,怕是整个大陆的承受能力就要全面崩盘了。
摩涅塔的眉头紧紧皱着,脑海里似乎已经构想出了斗罗大陆在强大神力冲击下分崩离析的场景,随后逐渐与大浩劫的景象重合,不由得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那一天真的出现了,那就不仅仅是斗罗大陆的灾难了,更是整个神界的灾难。
神界与大陆的关系如同一座天平,一旦失衡,后果将不堪设想。
“行了行了,快把你脑子里那些有的没有都收起来吧,我不会下界去的,正如你所说,那些情绪会自动汇聚到我的神殿里,我又何必操那个心呢?”
绕了几圈之后,芙蕾雅终于停下来了,她伸出一根手指朝着头顶指了指。
摩涅塔顺着方向抬头看,牌匾上的四个大字顿时映入眼帘。
“食神神殿?你怎么把我带到这儿来了?”
见摩涅塔转身想要离开,芙蕾雅紧紧地抱住她的胳膊不撒手,语气中还带着撒娇的意味。
“哎呀,我想吃加斯特做的饭了还不行吗?你就当是陪我来的吧。”
见撒娇不行,芙蕾雅干脆把耍赖也搬了上来。
“再说了,我不信你还记得你的神殿在哪个方向。”
一听这话,摩涅塔顿时有些无语,这才反应过来,合着她带着自己在神界绕了这么多圈子打的是这个主意?
还没等她开口做出回应,就见芙蕾雅连门都不敲,直接推门而入。
神殿内空无一人,但是仍旧能感受到热闹的氛围。
欢快的笑声、轻松的交谈声,甚至是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都在神殿的每一个角落回荡。
两人呢顺着声音一路找到了花园,看着一群人在推杯换盏,艾利彼都醉倒在桌上时,芙蕾雅才知道这次聚会到底有多么好玩。
她双手叉腰,声音清脆而响亮。
“你们好开心啊,让我们也跟着乐呵乐呵呗。”
“芙蕾雅,摩涅塔,你们都来了,太好了,快坐快坐。”
奥萝拉起身招呼着二人坐下。
他们已经喝了有一会儿了,大家都逐渐放松了心情,纷纷凑到一起。
眼下除了有些醉意的艾利彼和被特意关注不准她起身的奥萝拉之外,所有人都是在站着的。
或是低声交谈,或是高谈阔论,亦或是单纯地拿着杯子欣赏花园里的景致,气氛轻松惬意,每个人都在以自己喜欢的方式享受着当下的时间。
总之,大家怎样都好。
桌子上,身前杯中的清茶还冒着热气,奥萝拉的心中却有些失落和无奈。
不许喝酒,不许操劳,不许这个,不许那个。
明明是为了庆祝她痊愈而举行的聚会,没想到对她来说却是换了个地方被看管着。
她知道大家都是为了自己好,可是不能真正参与进来,反倒显得她像个局外人一样。
就连从前不愿意多喝几口的神仙醉,此刻也变得十分勾人。
要不是芙蕾雅和摩涅塔突然闯入,她还不知道要在这个位置上坐多久呢。
看到这两位到来,其他人的表情都有些许的震惊,不过很快就整理好心情,换上得体的微笑迎接他们。
毕竟正如芙蕾雅所说,摩涅塔与艾利彼的功劳不分伯仲,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她对奥萝拉的帮助更为关键。
“奥萝拉,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贸然过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芙蕾雅已经自然而然地加入其中,拉着波塞冬和维尔坎喝酒。
不过摩涅塔看得出来,维尔坎的表情有些僵硬,全然没有一开始的舒缓。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所做的一切我都深深记在心里。方才我还想着,哪怕你没来,我也要亲自登门道谢才是。”
坐在她身侧的加斯特生怕摩涅塔不相信,立刻点头附和着,“是啊,摩涅塔,你可不知道,你没能过来,奥萝拉觉得很遗憾,一直和我念叨要去正式感谢你呢。”
他的语气听起来略微有些夸张,仿佛生怕摩涅塔不相信奥萝拉的诚意一般。
摩涅塔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地看向奥萝拉和加斯特,声音温和而谦逊。
“你们太客气了。我做的只是分内之事,能帮上忙就好。况且,艾利彼也付出了很多,功劳不该只归于我一人。”
也不知道艾利彼是真醉还是装醉,反正萨提尔看得很清楚,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艾利彼本就不习惯应付这种场面,就这么晕倒也没什么问题。
与此同时,芙蕾雅已经将场上的气氛重新点燃。
她不愧是情绪之神,三言两语间便让众人重新活跃起来。
她大笑着走到艾露恩面前,举起酒杯,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艾露恩,来拼一杯吧,看看谁能喝到最后!”
艾露恩挑了挑眉,显然是没有想到芙蕾雅会找自己拼酒,但她并没有拒绝,反而是笑着举起酒杯接受。
就在两人准备开始拼酒时,戴尔斯突然挡在了两人中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芙蕾雅,艾露恩今天已经喝了不少了,不如我来陪你喝吧?”
芙蕾雅的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并没有因为戴尔斯的出现而觉得冒昧,反而一脸兴奋。
事实上,她一开始想要拼酒的对象就是戴尔斯,之前喊上艾露恩纯粹是为了好玩。
戴尔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芙蕾雅见状,也毫不犹豫地将杯中的酒喝光,两人越喝越尽兴,干脆放弃了酒杯,改用坛子灌。
旁边的波塞冬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和羡慕。
他向来喜欢热闹,尤其是这种拼酒的场面,怎么能少得了他?
再说了,这么多酒可不能让他们俩这么豪饮,怎么样自己也得多喝两口才行。
维尔坎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表情有些无奈,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波塞冬则直接举起一坛酒,学着戴尔斯和芙蕾雅的样子,仰头就喝。
他的动作豪放不羁,酒液洒在他的衣襟上,他却毫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好酒!这才痛快!”波塞冬大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酣畅淋漓的快意。
“奥萝拉,我有些事情想要向你请教一下。”
“摩涅塔,你说就是了,哪里用得上请教两个字啊。”
摩涅塔身为最古老的几个神只之一,在人类诞生之初就已经存在了,论资历论年纪都是奥萝拉前辈的前辈了。
因此这请教两个字,奥萝拉着实是承受不起。
“你太谦虚了,我确实与你们相比成为神只的年限长一些,但并不意味着我什么都懂。就比如神位传承的事情,我不就是一片空白吗?”
神只传承?
奥萝拉听后,心中一片骇然,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绷住,腾的一声站起来。
“摩涅塔,难道你也?”
奥萝拉的声音戛然而止,不知道是因为消息太过震惊,还是兹事体大,不应该这般张扬。
她从未想过像摩涅塔这样强大的神只也会考虑这件事情。
难不成神界真的要来一次大换血了吗?
看着奥萝拉苍白的脸和眼中的慌乱,摩涅塔知道她一定是想多了,可是她却并没有着急戳破,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自己真的会走向这样一条道路也未可知。
“或许日后有这个打算,但是现在没有。我这么问你,只是想了解一下,像你们这些把神位传出去的神只,还会和自己的传承者有感应吗?”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却让自己的心再次被触动。
奥萝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冷静下来,随后缓缓坐回座位上。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酒杯,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感应吗?”奥萝拉低声重复着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其实,我觉得这种感应是存在的,但并不是所有神只都能感受到。它更像是一种微妙的联系,一种灵魂深处的共鸣。”
奥萝拉说的很慢,每个字都仔细斟酌着,这些毕竟都是她的个人看法,不知道其他人和自己的感受到底相不相同。
“当神位被传承后,传承者会继承一部分神只的力量,而神只本身也会保留一部分对传承者的感知。但这种感应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存在的,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或者在传承者主动呼唤时,才会被触发。”
摩涅塔点点头,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艾露恩和维尔坎,心中暗自思忖。
怪不得哪怕朱竹清和马红俊在斗罗大陆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两个人都没什么反应,想来应该是太放心他们,所以根本没有产生感应吧,否则以他们对于二人的珍视程度,必然不会这么轻松。
“感应的条件还挺苛刻的。”
“还好吧。”
奥萝拉不着痕迹的笑了笑,因为神只与传承者之间经历的事情不同,所以感应的触发条件肯定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拿她自己来说,因为九色神鹿的原因,宁荣荣在斗罗大陆上任何一次神力波动她都能感受到。
但这段时间奥萝拉都没有特意去查看,一方面是因为身体条件不太允许,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相信宁荣荣拥有自己处理这些事情的能力。
因为她才是现任的九彩神女。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信任她。”
“那是自然了,怎么说她也是我亲自选择的人。而且作为神只,我们也不该过多干预他们的选择。”
对于这一点,摩涅塔深表赞同,这也正是她一直担心芙蕾雅下界的原因。
“其他人呢?也同你这般?”
奥萝拉摇摇头,她不太能确定,但是艾露恩和戴尔斯的感应绝对是要比其他人更强一些的。
毕竟,他们选择的传承者是自己同一家族的后辈,血脉的连接肯定要更加紧密。
“戴尔斯和艾露恩可能会强一些吧,其他人我也没把握。”
奥萝拉单独把他们两个指出来,摩涅塔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可是现在看艾露恩谈笑风生的样子,没有丝毫反应,甚至,还不如芙蕾雅来的激动。
奥萝拉也不知道为什么摩涅塔今日这么奇怪,一直盯着这个问题不放,但是她也不打算刨根问底,那实在不是她的性子。
何况,神位传承并不是结束,而是一种新的开始。
它将神只的力量和意志传递给下一代,让神只的精神得以延续。
即使真是朱竹清出了什么问题,也该由她自己解决,实在没有办法了,艾露恩才可能出面。
“奥萝拉我想起我明白了,谢谢你。”
摩涅塔的脸上带着感激的笑,主动找了一个空杯子为奥萝拉倒了一点酒,而她自己的杯中则是满的。
“趁着大家都没看到,我敬你。”
神仙醉的香气此刻竟是格外醇厚,奥萝拉再也抑制不住馋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另一边,芙蕾雅和戴尔斯的拼酒还没结束,但是视线却是朝着这边瞥了好几眼。
芙蕾雅的眼神中带着得逞的笑,而戴尔斯则是一脸无奈,显然对芙蕾雅的“拼酒大计”有些招架不住。
摩涅塔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冲芙蕾雅微微点头,向她示意。
她的动作很轻,但却带着一丝默契。对视的第一眼,摩涅塔就知道芙蕾雅打得什么主意。
芙蕾雅故意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还不忘把加斯特拽走,唯独留下奥萝拉一人,不正是为了让自己问出心中的疑惑吗?
她的计划虽然简单,但却非常有效。摩涅塔心中暗自感叹,两个人虽然经常吵闹,但还是芙蕾雅了解自己。
摩涅塔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并没有说破,而是选择继续配合芙蕾雅的“表演”。
芙蕾雅的好意她心领了,而且今天的谈话也确实让她受益匪浅。
“摩涅塔,你在笑什么?”奥萝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摩涅塔回过神来,随手一指,语气中带着调侃:“没什么,只是觉得芙蕾雅和戴尔斯的拼酒很有趣。”
奥萝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芙蕾雅正豪迈地举起酒坛,而戴尔斯则是一脸无奈地摇头苦笑。
“芙蕾雅还是老样子,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加斯特和萨提尔总是盯着我,我也想加入他们。”
看着跃跃欲试的奥萝拉,摩涅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表情严肃地摇着头。
“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好,我偷偷让你喝上一口酒就不错了,你还想去拼酒?”
“好吧好吧,我听你们的就是了。”
奥萝拉泄气地倒在椅背上,见她这副样子,摩涅塔也难得露出笑容。
食神神殿里一派欢乐的景象,芙蕾雅虽说是故意带着摩涅塔过来,但是她自己也十分享受当下的氛围。
“艾露恩都不管,那我就更不担心了。”
摩涅塔耸了耸肩,对于自己这种闲的没事干的行为表示不理解,但也没有过多纠结,大概自己也喝醉了吧。
至于斗罗大陆上,千仞雪等了一天又一天,半个月都过去了,还是没有等到唐三他们回来。
其实早在第三天的时候,她就有预感了。
只是她不死心,她没想到以史莱克七怪的性子,居然真的就这么放心把马红俊他们三个留在自己这里。
千仞雪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仍旧没有任何反应的两人,轻轻叹了口气。
马红俊和朱竹清依旧昏迷不醒,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沉睡。
而白沉香在第五天就醒过来了,这些天她一直在照顾马红俊和朱竹清,为千仞雪分担了不少。
两人的关系也因此亲近了几分,甚至有一种微妙的默契。
“有反应了吗?”
白沉香从外面走进来,语气中仍旧是充满担忧。
要不是千仞雪命令焱强压着她去吃饭,她怕是根本不会离开这里。
“没有,不过,他们的气息已经平稳很多了,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白沉香点点头,走到床边,轻轻为马红俊整理了一下被角。
“千仞雪,谢谢你。”
这句话,她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可是却仍然觉得不够。
如果不是千仞雪及时出现,她不敢想象马红俊会怎么样。
千仞雪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站在窗边,目光凝视着远方。
她的神情平静而淡然,仿佛对白沉香的感谢已经习以为常。
同样的话,她几乎每天都能听见好几次,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然而,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只是默默地接受了这一切。
半个月的时间的确会发生好多事情。
她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和曾经的敌人相处得这么融洽,还能听到她感谢自己,换了以前千仞雪是想也不敢想的。
林辰和鬼柠联手击败了一位封号斗罗,为暴风斗魂场带来了极高的收益。
他们的实力和默契让所有人都为之惊叹,不止是哈根达斯王国境内,乃至整个斗罗大陆上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一周前,一行人已经出发,继续他们的历练之旅。
鬼柠选择和林辰他们同往,这本是在情理之中,只是千仞雪有些担心她能否与唐琼相处好。
按照他们的行程安排,会先将吉念儿送到史莱克学院再从天斗帝国重新出发。
只不过千仞雪也不能确定,玉天浩和唐琼那两个人还会不会和林辰一道走。
毕竟,这两个电灯泡实在是太亮了一点。
“千仞雪,谢谢你。”白沉香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感激。这句话,她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可是却仍然觉得不够。如果不是千仞雪及时出现,她不敢想象马红俊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