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野路万音(袂笙)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个世界当中的身份,都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而已,骤然感受到杀气在小巷当中凝滞,立刻感觉到自己周身冷了下来,好像周围的环境陡然阴森,像是冬日的鬼屋。
她刚刚从花店买来的花朵分明是那样的鲜艳好看,但此时在她颤抖的手当中,陡然显得黯淡了几分。
那轻微束起的黑色长发呆呆的在脑袋上翘起一个角,又被黑色贝雷帽压在了下面,一身白黑色还带着领带的学生装束,让她浑身更显清纯,原本看上去就不大的年纪,此时更是就好像一个逃学出来的学生。
清野路万音颤抖着张口想说什么,但在这杀气的压迫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最终只剩下一副度数很高的眼镜后面,那一双黑色而懵懂清澈的大眼睛充满了无措,慌慌张张的水汪汪看着对面。
黑泽安没有得到一个答复,紧紧盯着对面看似无害的姑娘,没有放松警惕的意思,森冷的杀气还在不断释放。
风间鹤并不清楚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个在自己身前站着好像是在保护自己的少年又是怎么回事。
身体上越来越剧烈的难受反应让他几乎没有了管什么的心思和能力,他只能艰难的扶着墙,勉强让自己不要倒下去。
三个人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此时的场景已经十分混乱了,但要加入这场混乱的,还不止是那么两个人。
在两人正在焦灼对峙的同时,一个好像只是普通路人的人也经过了这个小巷。
一个普通的史学家——林朝歌(沏凩)。
在普通的史学家的身份之下,他还有一个不那么普通的身份,穿越进来的读者。
他也是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读者之一,不过他的打算又和其他的几个或是疯子或是算计的人不同,他只打算就像是清野路万音一样,作为一个普通的路人接触风间鹤。
如果时间线没错的话……应该可以在这个小巷子里见到风间鹤。
他眼神平静,整理了一下衣服,缓步往小巷子当中走去。
“啧,又来一个。”
一个显得有些冰冷而隐约带了些不满的少年声音从小巷子当中传了出来,林朝歌双目和巷子当中的少年对视,一点都不在乎他的嫌弃,笑了笑。
“嗨,你好啊~”
林朝歌是一个普通青年的形象,甚至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可以称之为少年,一身普通的运动装,却偏偏带着些贵公子的气质。
那潇洒的气质加上一举一动间混杂的优雅气息,又掺杂了来自史学家独有的历史的厚重韵味,最终构成了略微矛盾,却十分和谐的他。
这是个矛盾的人。
风间鹤暗中观察着这里的情况,视线已经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有些模糊。
清野路万音则对现在的情况还有些不太明白,有些愣神的看了看自己身后出现的青年,又仔细看了看巷子中和自己对峙的那人。
好几秒钟,她这才总算是看清楚面前其实只是一个气质有些阴郁的少年,抬了抬眼镜,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对刚才的感觉有些心有余悸。
“我只是看见这位先生好像需要帮助……例如打个120?没有恶意的……”
一个慢了不知道多少拍的,对先前黑泽安的问话进行的回复。
两个如狼般的人中间加入了一个小白兔一样的存在。
很好,从三个人面面相觑,变成四个人面面相觑了。
风间鹤咳嗽着,艰难的忍受着疼痛,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但对于自己身边陆陆续续出现的这几个人,他的内心不由的越想越多。
这些人到底是……
怎么一个个看起来都奇奇怪怪的?
“你们,在干嘛?”
小巷口的史学家先生再次开了口,没有要理会这个小白兔的意思,扫视了两人一眼,又看到了被少年护在身后的风间鹤。
注意到林朝歌的眼神,清野路万音这才愣愣的想起来关心风间鹤的事情,慌忙朝黑泽安身后的那个自己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个身形的人道。
“诶?那个,请问您现在还好……”
“快叫救护车。”
少年冷漠的声音在小巷子当中响起,打断了这个呆呆的少女的话,话语中颇有些不耐。
救护车……
清野路万音呆呆的看着那个人。
好像是诶,自己进入这个小巷的目的就是为了看一看这位先生来着,结果被这个恐怖的人搞得都快忘记情况了……
等等,那个是……
“是风间先生!”
清野路万音慌忙走过去想要搀扶风间鹤,同时手里赶忙拨打电话,就连手里刚买的花都掉在了地上。
黑泽安见到清野路万音这副慌乱的姿态,微微眯起眼睛,悄然伸手,想要握住风间鹤的手腕查看他的身体情况。
两人一个看上去很呆,一个又显得过分精明。
林朝歌看着两人的小动作,抱起双手随意的靠在了小巷口一侧的墙壁上,嘴角挂着不明意味的笑容,像是在看一出有意思的戏剧。
这一出戏确实很有意思不是吗?
一个小狼崽和一个小绵羊之间的故事什么的,真是太有意思了。
任谁都想不到,在那潇洒的贵公子外表下,林朝歌拥有着一个恶劣的看戏人一般的内心。
他穿越来这个世界,也只是想看一出更加有意思的戏剧。
十个穿越者呐……混杂在一起该多有趣?
两人各各有心思,但对风间鹤的搀扶却是真心实意。
然而就在两人要碰到自己的时候,风间鹤却用尽最后的力气闪身躲开了他们,靠在了另一边的墙壁上,让自己能够看清几个人的面容。
一个站在小巷口的不知道什么身份的人,一个一开始就到场的气质很阴冷的少年,一个看上去什么都不清楚的少女……
他想着,又注意到了那束掉在地上的花。
“你们……是什么人?”
刚刚才经历了西宫直也这样目的诡异且行为诡异的人,现在又出现了那么多,风间鹤很难不把他们当成是一伙的。
他还没有忘记刚才西宫直也口中的那个“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