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
刘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回头看见他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六月的惠城闷热难当,连空气都黏稠得像是能拧出水来。
\"怎么?\"老许脚步不停,只是略微放慢了速度。
\"我看你都跑了,那我还不跑?\"刘洋抹了把脸上的汗,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了一片,\"走......\"
\"去哪里?\"老许忍不住插嘴问道。刚才拍卖会上的混乱场面还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老许突然拍案而起,指着对面杜老板的鼻子破口大骂,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摔门而出。那场面活像是市井流氓斗殴,哪像是土地竞标现场。
\"走那边。。。。\"刘洋压低声音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安全吗?\"老许还是有些太小心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来吧。。。。\"刘洋的回答让老许心头一紧。
刘洋的语速加快,眼神闪烁,\"快决定,没时间了。\"
\"难道又有人放火?\"我想起上个月厂区那场蹊跷的火灾,脱口而出。
\"你才放火呢!\"老许突然发火,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天天地尽是瞎说...\"他的反常让老许愣住了。
不过老许深吸一口气,似乎平复了情绪,拽着我跟上刘洋的脚步。
我们七拐八绕地穿过几条小巷,刘洋不时回头张望。我注意到他右手始终插在裤袋里,像是在握着什么东西。
\"怎么是这边?\"当刘洋带我们转向一条下坡路时,老许突然停下脚步。
\"这边是...另一个家...\"刘洋转头朝我们使了个眼色,\"你懂的...\"
我懂个锤子?看着刘洋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我在心里暗骂。都说狡兔三窟,看来这家伙比兔子还精。
\"你就是属兔子的。\"我没好气地说。
\"属兔子不好吗?\"刘洋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那当然了可是...\"老许话锋一转,\"可是...不要往山下跑。\"
\"为什么?\"刘洋猛地止住脚步,警惕地看向坡道尽头。
\"容易被追上。\"老许解释道,\"兔子后面的腿长,所以上山快,下山反而容易翻跟头。\"
刘洋和老许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闪过一丝恍然。
\"你说得对,\"老许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却飘向远处,\"聪明反被聪明误...\"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轰鸣声从坡下传来。刘洋脸色骤变,右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半——老许瞥见一抹金属冷光。
\"走!\"老许当机立断,拉着我们拐进旁边一条窄巷。
我们三人挤在潮湿阴暗的巷道里,后背紧贴着长满青苔的砖墙。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我屏住呼吸,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们是谁?\"老许小声问道,汗水顺着太阳穴滑下。
刘洋摇摇头没回答,老许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我们才敢移动。
\"换个地方。\"老许低声说,带头向巷子另一端走去。
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茶馆位于拆迁区边缘,门可罗雀。斑驳的招牌上写着\"福安茶社\"三个褪色的大字,门口摆着几张掉漆的折叠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