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鱼里有安眠药,但贾亦不敢不吃,还装作很享受的样子,全都吃完。
然后他马上就去卫生间抠喉催吐,吐得昏天暗地,眼睛都要充血了,但依然有一些药物残留在胃里,感觉很不舒服。
等他出来的时候,就见桌上放着一份很眼熟的东西。
主卧卫生间里的那份基金文件。
洛蕤冷冷道:“我已经打给律师,将这份文件作废。”
这样的基金,是原主咨询了律师,根据贾亦的情况来设置的。
他是个赌徒,身边不宜留太多钱,唯有这样细水长流地给,才能保他虽未必大富大贵,但起码衣食无忧。
原主对贾亦,真的是一片良苦用心。
可惜真心喂了狗。
此刻贾狗的眼睛更红了:“只是一百万而已,对于您来说,根本就是一笔零钱……”
“钱是不多,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洛蕤轻飘飘说完,将文件撕碎,随手一丢。
纷纷扬扬的纸片落下,贾亦的心也仿佛在慢慢下坠。
他又想起了洛心叶。
她,是真的很爱他啊,可他,却将她丢在了深海之中……
那种酸涩复杂的感觉再度袭来,他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眸光阴暗地望着洛蕤紧闭的门。
这个女魔头,一定要找机会除掉她!
晚上,大约是安眠药残留的缘故,贾亦睡得很沉,还噩梦连连。
梦里,时而有无数的手从海面伸出,狠狠将他拽进海中,他不断下坠,仿佛跌落无尽深渊。
时而看到洛心叶双目流血,伤心欲绝地说她如此爱他,问他为何会如此狠心。
还有洛蕤,在梦中变着法子的虐他,将他做成人彘,惨绝人寰……
饭桶:法治社会,你这个渣滓能不能和谐一点!
落蕊:“就是,二十四字核心价值观,我可是能倒背如流的。”
这回复仇,主打的就是一个自作自受。
贾亦是大叫着惊恐醒来的,不过并没有吵醒洛蕤。
因为他已经被赶到保姆间住了,里面包含小小的卫生间淋浴间。
吃喝拉撒一条龙都可以在这里解决。
而洛蕤睡前,饭桶贴心地用系统数据重新打扫过了所有她要用的东西。
那叫一个由内而外地干净。
洛蕤醒来后,就吩咐贾亦继续打扫其他房间,然后自己去看画展了。
这是原主的爱好,此刻原主在她体内全息体验着重启人生,自然要让她开心一点。
至于让贾亦打扫,事后还得让饭桶再重新数字化清洁一遍,是有点麻烦。
但唯有这样,贾亦才能自己不断地发现,原主曾经对他多么用心。
这效果就如温水煮青蛙,如深陷沼泽,会让他逐渐沉沦,最终得到心灵上的凌迟之痛。
如今洛蕤睡的是朝南的一间大客房,主卧是空着的,也没有上锁。
贾亦推开房门,开始打扫。
这里有过他和洛心叶的无数回忆,那甜蜜哪怕处心积虑,但也至少是甜的。
贾亦拖了地铺了床,在跪下来擦床框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床下面还带两个抽屉。
他将之打开,顿时又呆住了。
满满一抽屉,全都是男士礼物,还都是他无意提到或表现出喜欢的东西。
贾亦想起来了,在每个大大小小的节日,洛心叶都会送他礼物。
甚至有的时候他情绪不好,她也会忽然就变出一个他所喜欢的东西,来哄他开心。
原来她已经收集了这么多,要送给他的东西。
只是,她再也没有机会送出了。
这个傻女人……
贾亦的心,毫无预兆地又狠狠一痛。
……
洛蕤去看了新锐画家时年的画展。
她驻足在由无数色彩清雅的几何图案组成的画前,这是一幅抽象画,名叫《栀子花与少女》。
原主的灵魂波动显示,她很喜欢这幅画。
那当然是满足她。
洛蕤喊来经理,想买下这幅画。
“我就猜到洛小姐会喜欢这幅画,只不过呢——”
原主经常找他买画,两人也算相熟,经理就笑着卖了个关子。
“我这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洛小姐想先听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