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卫贵精,而不贵多。
凡事总有开始,不急于一时。
卫八的长相和能力虽然不是最顶尖的,可她身上有一个很特别的点。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温承钰才把她从十人小队中挑出来,特意放在今夜的宴席上,就是为了引温承暄上钩。
“你先回去等着,今夜的事,对谁也不要提起。”
“是。”
……
到了第三次提审季康的日子。
这次的审讯,元卿已经不打算沾手了,她想让龙鳞卫直接来硬的。
季康这次比任何时候都要狼狈。
龙鳞卫是一群见惯了生死的阎王,不会有所顾忌,只要皇帝准许,他们便可以施行千百种折磨人的方式。
不知道季康能在他们手中扛过几轮。
元卿坐在外面,等他只剩下一口气的时机。
她需要借着这个时机,探寻季康脑内深藏的东西。
她下不了这个手,便只能让龙鳞卫来。
季康的事不能拖。
若是等到他背后的主子反应过来,那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季康被吊在刑架上,全身上下已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他转头往外看,视线因充血变得模糊,看不清坐在外面的那个人。
他本来没打算说话,可这时,他忽然有了一个很疯狂的想法。
“你过来,我跟你说句话。”
龙鳞卫没有怀疑,撤去鞭子走近。
季康吞咽着血沫,清了清口中的味道说:“去把外面那个人叫进来,我招认。”
龙鳞卫帮元卿把桌椅搬进牢里。
她刚走到门口,一下就被里面浓重的血腥味冲得头昏脑胀,几乎站不稳,下意识握紧了门边悬挂的铁链。
“咣当!”
声音清脆而响亮。
这种声音在牢中不算突兀。
可听在元卿耳中,仿佛一道催命铃,不断敲击着她脑内的神经,就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反复往她头上击打。
在味觉和视觉的双重冲击下,脑袋隐隐有些疼,就连心口都涌上一股恶心感。
她太高估自己的承受力了,直面这样的场景,果然还是不太适应。
元卿定了定神,迈步走进牢房。
她没看他,只一心整理着手中的资料,对离得近的龙鳞卫吩咐道:“先让他歇一歇再审。”
季康上半身的绳子被松开,整个人倏地垂下来,他却喘着笑起来,“你在害怕。”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害怕又如何?”元卿已经稳下心神,抬头直视季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都是从怕中走过来的,你不也是么?”
她话中一语双关,旁人没听明白,季康却听懂了。
“你坐得近些,我怕我声音低,你听不清。”
元卿没有动,合上笔盖,看着他说:“就这样说吧,我听力很好,能听得见。”
“你让他们都出去,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他撑起头,不想被面前的这人看不起,“你知道的,就算他们把我打死,我也绝对不会说出半点真相。”
他说得坚定,像是在做最后的拼斗。
元卿瞧了他半晌,没有从他脸上看出破绽,便让龙鳞卫都退到牢房外,站在看得见,但听不清楚的地方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