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伦带来的两名店里的手下连忙点头。
朱高燧见状,轻轻颔首。
眼下买酒的小旗官肯定身无要务,这会儿他紧急召集,肯定会来!
朱高燧看向朱瞻墉:“三侄子,进来一起看看吧。”
朱瞻墉等人跟着朱高燧进入北镇抚司。
锦衣卫个个形色匆匆,脚步轻快。
张伦好奇问道:“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朱高燧解释道:“先去找个人。”
“此人名叫周甫,天赋独特,仅凭描述就可将他人面容画的惟妙惟肖。”
说罢朱高燧再次看向张伦身旁的两名店员:“到时候你们要将自己所看到的全部交代出来!”
两名店员身子一颤,显然有些被朱高燧的威势所吓到。
朱瞻墉开口道:“三叔,干嘛这么大火气,你把他们吓住,到时候忘了什么重要线索就不好办了。”
朱高燧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对方。
现在变成如此局面,还不是拜对方所赐!
他可不想到时候被老爷子给骂个半死。
北镇抚司东边一处小屋。
推开屋门后,能看见墙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肖像画。
在这些白纸画堆之中。
一名长发散乱的年轻男子正趴在桌前,仔细描绘画像,眼神专注,似与外界隔绝!
朱高燧轻咳一声:“周甫,接个急活!”
周甫闻言,茫然抬头:“赵王,好久不见。”
“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
朱高燧开口道:“来找你自然是画画!”
说罢他转眸看向两名店员:“周甫让你们说什么,你们就交代什么。”
接着,朱高燧看向朱瞻墉和张伦:“我们三个出去。”
三人出门后,朱高燧合上屋门。
张伦一脸迷惑:“为什么要出来?”
朱高燧撇嘴道:“周甫的习惯,作画时除了提供线索的人,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
朱瞻墉眼神微动。
能让自己三叔这种脾气的人客气照做,看来这周甫绝非常人。
三人坐在屋外石凳上。
半个时辰后。
两名店员走了出来。
朱高燧见状,连忙冲进屋中。
周甫打量着眼前的画纸:“没想到锦衣卫有一天还要专门抓自己人。”
“锦衣卫犯事,一般不是由南镇抚司那边来管吗?”
朱高燧随口说道:“事发突然,必须得立刻确定线索。”
周甫闻言,耸了耸肩,显然并不关心这些。
朱高燧接过画纸,仔细端详,随后拿出去看向外面的两名店员。
“是他对吗?”
两名店员连连点头。
朱高燧眼睛微眯,随后发出召集命令。
百户及以下锦衣卫通通在练武场集合!
朱高燧等人抵达练武场后,早已熟记画像面孔的两名千户开始来回巡视观察。
乍一看似乎是要进行武艺检验。
其中一名千户却在队伍的最后一排突然发出暴喝!
“哪里跑!”
这名千户一把揪住对方的手臂,顺势擒拿将人押了出来。
朱瞻墉暗暗咂嘴,锦衣卫还真的是能人辈出。
这么快就将人排查出来了。
朱瞻墉很好奇,这小旗官的背后到底是何人在指使,自己到底是得罪谁了。
小旗官被抓出来后,练武场集合的锦衣卫就地解散。
大家都一脸茫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抓住的小旗官想要挣扎,可是却被擒拿制服地死死的。
“放开我!”
小旗官大喊道。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将他笼罩。
小旗官心中一颤,一抬头,就对上了朱高燧那冰冷的眸子。
“我平生最恨有人吃里扒外!”
“二十瓶玉琼酒,谁叫你买的!”
小旗官脸色发白:“小的不知什么玉琼酒……”
话音未落,朱高燧抓住小旗官被擒拿的手臂一扭!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练武场上回荡!
小旗官发出惨叫,疼的冷汗直冒,连连求饶。
“是,是我买的!”
“禀赵王……我也是被逼无奈!”
朱瞻墉好奇上前:“谁逼你?”
小旗官哭丧着脸:“刘,刘观!”
朱高燧脸色一板:“胡说八道!刘观如今下落不明,怎么可能敢策划此事!”
“你是不是觉得刘观消失无踪,打算将麻烦都推到一个失踪的人身上!”
小旗官急忙摇头:“禀赵王,小的所言句句属实!”
“刘观的确藏了起来,有段时间就住在小人的家中!”
朱高燧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因为刘观这事,他不知道被老爷子数落了多少回!
搞了半天,这刘观原来就藏在自己下属的家中!
来了一出灯下黑!
朱高燧怒声呵斥:“包庇罪人,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小旗官啜泣道:“我没有办法,赵王有所不知,家中老母去年就病情恶化,抓药比以往更勤了。”
“下官所担任的差务,没什么油水,光靠那点俸禄,根本不够!”
“不知道这刘观如何得知了我的事情,我本有意将他捉拿。”
“可他许诺,只要帮他完成一些事情,就会给我很多银子!”
“我娘这段时间的医药费,都是刘观给的。”
朱高燧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你就打算等给刘观办完事情,带着刘观给你的报酬,逃之夭夭?”
“简直可笑!”
“你当真以为锦衣卫找不到你吗!”
小旗官一把鼻涕一把泪:“赵王,我错了!还请赵王给小的一次机会!”
朱瞻墉听到小旗官的汇报,愣在一旁。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背后捣鬼的罪魁祸首会是消失的刘观!
他和这刘观素未谋面,但刘观一家的确因他锒铛入狱。
看来这刘观是不扳倒他誓不罢休!
宁可花高价买真酒瓶,也不愿从此销声匿迹。
“三叔,先放了他吧。”朱瞻墉突然开口道。
朱高燧眼神一冷:“三侄子,锦衣卫办事,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教我!”
朱瞻墉解释道:“他有大用,既然他现在是唯一可以联系刘观的人,那么接下来他肯定要带着真酒瓶去和刘观碰头。”
朱高燧冷眸一垂,瞥向小旗官:“当真?”
小旗官连忙点头:“千真万确,这次交易之后,他就会将报酬给我!”
“小的愿为诱饵,捉拿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