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墉回眸瞥了一眼柳兰心:“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待在这种地方,但既然不属于这里,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他说罢不再理会,径直离去。
张大峰和张小峰虽不太明白朱瞻墉话中深意,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柳兰心瞧着酩酊大醉的高海三人,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看出来的……”她此刻哪里还有千娇百媚的样子,姣好的容颜多了几分冷厉之色。
糙汉送走朱瞻墉等人,折回来时,瞅见迎面而来的柳兰心,态度格外恭敬。
“柳姑娘!”
柳兰心眼神微微闪烁:“朝廷可能注意到我们了,准备撤!”
糙汉眼神一凝:“怎么可能呢,我们的身份全都是经过掩盖处理的,不可能被查出端倪。”
柳兰心抿了抿红唇,问道:“方才屋子里那个年轻人什么来头?”
糙汉回答道:“他就是晋王!”
柳兰心眸光闪动:“好一个晋王,看来真的有两把刷子。”
“难怪屋子里那些老板被玩得团团转!”
晋王府外,张大峰兄弟二人将朱瞻墉护卫回府,这才放心离开。
回去的路上,张小峰好奇道:“方才那花魁是不是想攀上晋王的高枝啊?”
张大峰撇了撇嘴:“不过是一个风尘女子,哪里来的资格攀附皇族,别做梦了!”
他说着语气一顿,疑惑道:“你当时真的闹肚子去上厕所了?”
张小峰哑然一笑:“那是假的,当时我是替晋王办事去了!”
“我找了一个人,告诉他今晚消费由晋王全包了!”
“让他务必要将花魁留住。”
“不知道最后高海出了什么价,竟然硬生生将花魁给请了过来。”
张大峰暗暗咂嘴:“我就说这花魁怎么这么难请,原来晋王早有部署。”
张小峰颔首道:“大哥,你应该看得出来,那三人都是从良友商会退出的老板。”
“前阵子良友商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多少人落井下石,晋王最讨厌的就是这类人。”
张大峰恍然点头,冷笑道:“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些家伙今晚是白出血了。”
张小峰低声道:“大哥,你今晚回去吗?”
张大峰白了一眼:“少废话,你现在还没娶媳妇,我睡你那边有问题吗?”
张小峰汗颜,搞了半天还是怕老婆,当时在美玉舫外那么大义凛然,原来都是在吹牛。
他还正纳闷自己大哥什么时候这么勇了!
隔天一早。
高海捂着脑袋,宿醉后头疼不已。
他抬眸看着眼前陌生的天花板,仔细一瞧才发现他正躺在一个房间之中。
他缓缓起身,踉跄着来到床边,扒开帘子。
透过眼前的玻璃窗,他朝外眺望而去,眼前他正在一艘行驶在江面上的船上!
昨夜的记忆悉数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只见昨夜接待的糙汉领着两个姑娘走了进来。
糙汉客气道:“高老板醒啦,这是我们美玉舫特地准备的早点,能够缓解头疼!”
高海微微点头,坐下后,他开口问道:“昨晚晋王住下了吗?”
糙汉摇了摇头:“三位老板醉后,晋王就走了!”
高海闻言,心中满是遗憾,他拿起面前的小碗粥,刚喝了一口。
还没等咽下去,就看见糙汉拿出了昨夜的账单!
“高老板,这是昨晚你们的开销,还请过眼!”
“今日走前得先把账给结了,考虑到金额不低,我们可派人跟随结账!”
高海眉头微皱,目光一垂,落在了账单上!
正欲下咽的米粥当场呛住,高海连连咳嗽,狼狈地望向这账单。
“怎,怎么会这么多?!”
“我们昨晚再怎么吃喝,也花不了这么多钱吧!”
“这都足够把你们美玉舫给包一晚上了!”
糙汉笑了笑说道:“高老板贵人多忘事,昨夜你请花魁过来,不是说要一直和竞价者提价吗。”
“他当时不想放弃花魁,一路开价到了三万两!”
高海额头冷汗直冒:“三万两?!”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疯子,为什么要针对我!”
“你告诉我,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糙汉却是摇了摇脑袋:“高老板,你清楚咱们这里的规矩,客人信息不对外透露!”
高海脸色阴沉,感觉心被捅了一个透心凉。
“三万五千两,这价格也太高了……”
“你们应该明白,我是被人给坑了,竞价的人肯定是故意的!”
糙汉脸上原本的笑容逐渐褪去,神情透着一丝冷峻:“高老板这是想赖账吗?”
高海不满道:“我可没有这么说,可你们这明显不值,收这么高的价合理吗?”
糙汉扭了扭脖子:“高老板,价是你开的,我们当时本可以去赚别人的钱,是你硬要将花魁请来!”
“高老板是不是太小看我们美玉舫了!”
高海心中流露出一丝不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还在人家的地盘上,这要是不把账结了,自己恐怕不会有好下场!
只是三万五千两,如此高价,他之前靠良友商会赚的钱一下子流失大半,换谁不心痛!
不过他一想到朱瞻墉昨夜高兴的样子,暗暗攥紧拳头。
只要晋王能让他们重新加入良友商会,成为皇商,三万五千两的投入也值得!
做生意,就得拿得起放得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行了,待会儿你们派人跟我去结账,不会少你们一个子的。”
糙汉脸上恢复了笑容,客客气气一路将高海请出了美玉舫!
几日后。
朱瞻墉正在良友商会的工地外,高海无比热情地从不远处小跑而来!
“晋王!今天可真的太巧了!”
张伦扭头看向高海,脸色不悦道:“高海,我已经提醒过你们了,当初你们自己选择退出良友商会,现在想再进来,绝无可能!”
高海丝毫不恼,笑道:“张会长,你太见外了!”
“我和晋王现在已经是好朋友了,晋王,你若是喜欢那天安排,我这边随时可以布置!”
朱瞻墉嘴角一弯:“高老板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