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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虽然成功拿到了,但是当晚他们没能出去城。

戴彦璋安排人提前关了城门,滞留在县城的百姓也就骚乱了两刻钟左右。

菱角和堂远挤在人堆里,就堵在城门处没动。

“老三,会不会是聚闲帮嘴丫子漏风啊?”

堂远心里也正怀疑着呢。

他跟二姐扛上盐袋子,临走才跟费崖透露的消息。

就从聚闲帮走到城门这一段路,县令就派人关城门?太巧了,也太快了。

按照他预估的时间,姐弟俩刚好能出城。

迟则生变,大军距离县城也不过几十里,就算再慢,明日傍晚前也定然能到。

到时候他们怎么办?

堂远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菱角把盐袋子放在一处台阶上。

看也没看,一屁股坐在旁边。

身后的门毫无预兆打开,借力的菱角摔进门内,像个四脚朝天的王八。

“哎呦~姑奶奶的后脑勺哎!”

这一下摔的结实,里边的人也没想到会伤到人。

那咚的一声,听着都疼。

菱角心里有事,反应比平时迟钝不少。

否则就这么一个门槛,咋可能摔着她呢!

丢人,可千万别被师父知道。

“姑娘,你没事吧?可能起来?”

菱角手还放在脑袋上,抬头睁眼道:

“没事儿,我坐你家门口也没打招呼……”

声音越来越小,菱角狐疑的看着。

穿着短打的小厮侧过来两步,挡住菱角的视线。

“别挡了,这姑娘我见过。”

小厮又恭敬退到一边。

周清潭迎光而立,菱角单手捂头跌坐,视线交汇,都是一笑。

堂远发现二姐竟然摔进别人家去了,连忙进来扶人。

菱角单手撑地,自己一个利落摆腿,稳稳落地。

“是你啊?还真巧。”

周清潭拳头虚握,放在唇边清了清嗓子。

“要不是那句‘姑奶奶’,我可不确定是你。”

周清潭一侧露着带弧度的嘴角,叶二姑娘又不瞎。

菱角想想那天初见时,她从河里爬上来都快脱力了,样子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哈,哈哈,这个……对了,你在这干啥?”

旁边的小厮脸色不愉,甚至还微微撇嘴。

周清潭则是温声道:

“家里交代点事儿,现在正要出城回家呢。”

菱角不假思索道:

“关门啦,出不去啦。”

周清潭看了身旁的小厮一眼,那人走到门外,不过一会儿就打探消息回来。

“少东家,今日提前关城门了。”

周清潭面色不变,问道:

“可打听到原因?什么时候开?”

小厮道不知,周清潭看见菱角欲言又止,便让小厮退下。

“姑娘,有话要说?”

菱角:“宁州那边来兵了,好几万人呢,县令老爷现在关城门,好像没大用啊。”

周清潭脸上的愕然之色一闪而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据我所知,白狼县的守备军不足二百人,戴大人一定会派人去求援。

关闭城门是明智之举,只要坚持到援兵到来即可。”

菱角不安道:

“这里边要是有个万一呢?

不行,我得想办法出城回家。”

周清潭柔声安抚道:

“我家也在城外,先别急。

让我想想办法……”

周清潭边思考边在堂内踱步,菱角的视线紧跟着他的身影不断挪动。

堂远骨碌着大眼睛,目光炯炯地看着俩人。

可以啊,叶菱儿啥时候认识的陌生清隽男子?

他之所以不着急,是因为心里有数。

通往城外有一条臭水沟,深可及膝。

实在不行,他们姐弟俩扛着盐袋子钻出去呗。

不过这个人要是有别的办法更好。

夕阳落尽,最后一点余晖也被清冷取代时,街上的人只余三三两两无处可去的,茫然找寻落脚之地。

宁州兵马即将攻城的消息,还是在小县城中急速扩散开来。

连夜收拾细软的人家,想尽各种办法要逃离。

贿赂守城门的,去县衙门口哭的骂的,还有准备了绳子翻城墙的……

整整一夜,白狼县内里乱成一锅粥。

敌人还在几十里外呢,就把他们吓成这样。

戴彦璋有守城的决心,也有几个可用的人手。

但白狼县太小,军备不足,怎么都抵挡不住的。

张汉得知戴彦璋曾为燕王府旧人,便知道他既不会弃城而逃,也不会开门俯首投降。

冉家世代守护的,是这片土地上的百姓。

他跟随冉括多年,深知将军为人。

等到大军距离县城三十里,才安排人将消息散布出去。

他只有三天时间,对白狼县围而不杀,锦峦县则定的是夜半突袭。

尽管戴彦璋临危做了诸多部署,但百姓恐慌,还是不断有人冒险要出城。

黎明时分,城墙上又摔下来一人,没死透,但是残了。

戴彦璋闭着疲惫的双眼,眉心一个深深的川字。

“送到医馆,好生救治,通知家人过去照看。”

“是,大人。”

破城墙,一丈三,燕南飞,人难翻。

护城河,三丈宽,春挖泥,夏误船。

丑时一刻,堂远身后是背着粗盐的菱角,菱角身后,跟着穿戴不错的周清潭。

周家在城外有八百亩良田,一小片山。

是县城周边一个不大不小的地主。

蹚臭水沟这种事,就连周家的仆人和佃户都干不出来。

周清潭因为憋气,脸都快紫了。

当初堂远柳承俩人在县城农市摆摊儿,提前打探的可不止是农市那一小块地方。

“真没想到,我还有用上这条路的一天。”

菱角翻着白眼道:

“带你的路,你还挺得意,香是怎么的?”

堂远每一脚都很小心,说话是为了让他们转移注意力的。

越是沉默,越觉得脚下是臭的。

二姐身后那位大哥,可干呕了好几次了。

虽然每次都为了面子憋回去,但是听起来真难受啊。

“二姐身后那位,什么时候认识的?”

菱角双手扶着盐袋子,还得注意脚下,说话几乎都是下意识的。

“哦,他叫阿青,在镇上认识的,七月七那天。”

后边的周清潭说不好是个什么脸色。

耳朵尖是红的,嘴唇是白的,脸色是青的。

头一次听外人叫他阿清,多少有点难为情,对方还是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