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咬死不承认,苏钰手里没有证据就不能拿他如何。
他笑道:“苏小姐可真会说笑,我怎么会杀害我的百姓呢?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你没有证据,就是污蔑朝廷命官,本官也是有权利将你抓起来的。”
“来人,把这个胡说八道的女人给我抓起来!”
几个衙差一拥而上。
“慢着!”苏钰看向汤知县,“谁说我没有证据的。”
她朝旁边使了个眼色,随即人群中出来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将斗笠摘下。
有人认出来他是谁,叫道:“这不是陆仵作吗?”
汤知县也眼睛瞪得老大,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手指颤抖着指向他,“你…你…你…”
“好久不见,汤知县。”陆仵作笑道。
汤知县已经吓坏了,“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当然是人,今天我就要在平县的父老乡亲的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
汤知县慌张起来,连忙对着衙差道:“这人肯定是苏钰的同伙想要污蔑本官,给我将他们都抓起来!”
那些衙差根本就不是荆玺的对手,几个人没几招就被荆玺撂倒。
“汤知县这么慌张做什么,你这是做贼心虚!”苏钰笑道。
“当初我负责验尸,就知道众人中了一种稀有的毒,和沈大夫开的药方是没有关系的。但是汤知县拿我的一家老小来威胁我,我没有办法。最后等到沈大夫他们去世后,他出尔反尔还是没有放过我,我一家老小都没能幸免于难。他对外说我告老还乡,其实并没有。他拿毒药毒死我,将我扔到乱葬岗,幸好沈大夫的伙计救了我一命。”陆仵作娓娓道来。
平县的乡亲们炸开了锅,个个都很愤怒。没想到这狗知县不仅害死了这么多人,还陷害沈大夫,让他死后背负骂名。
有些人本来就是带着臭鸡蛋烂叶子上来的,见如今真相大白,将那些臭鸡蛋烂叶子都往汤知县身上扔去。
“你这个禽兽,猪狗不如的东西!”众人边骂边扔。
汤知县被扔的只能蹲在地上,大声叫喊着。
肖璟命令道:“把他给我绑了。”
“是,王爷。”
汤知县闻言慌张起来,如果只有一个苏钰他想着她不过是一个官员之女,自己好歹是朝廷命官,她不能将自己怎样。
没想到苏钰旁边的这个男子,居然是王爷,这下完了。
汤知县见大势已去,也不再挣扎,心里默默祈求秦家的杀手赶快来,将这一伙人收拾了。
那三十几户的县民都愧疚起来,桂林婶走过来,对着苏钰道:“苏小姐,实在是对不住。幸好你坚持住了,这才给了沈大夫一个清白。”
其他人也过来,对着苏钰道歉。
苏钰道:“你们不必对我道歉,被冤枉的是沈大夫,你们去他的墓地跟他说吧。”
随即她想起,这么久了,她都忙忘了。转身向着张甲问道:“沈大夫的墓,你可知道在何处?”
张甲点头,“跟我来。”
众人都跟随张甲往沈大夫的墓地走去,墓地也在这座山上,距离此处不远的一处山头。
苏钰心里五味杂陈,爹爹娘亲,女儿不孝,现在才回来看你们。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初这一走,就再也没能回来。
不远处是两座墓碑,但是上面空空的,一个字也没有。
张甲道:“因为沈大夫和夫人的身份在平县敏感,我不敢写上名字,怕被人破坏。现在沈家沉冤得雪,终于可以写上名字了。”
苏钰向前走了两步,她从小腿拔出一把匕首,“我来吧。”
苏钰双腿沉重地走向两块墓碑,泪流满面。
肖璟看着她的模样,目光闪了闪。
苏钰一笔一划地为墓碑刻上字。
墓碑被打理的很干净,周围没什么杂草。
待苏钰刻完后,众人就上前祭拜沈家夫妇,向他下跪道歉。
随后众人陆陆续续下山了,苏钰一行人也已经下山。
苏钰想着自己有些心里话想要和父母单独说,于是借口想单独出去走走。随即就从路边的店里买了些祭拜的东西又重新上山了。
此时已经是黄昏,苏钰到的时候,发现沈家夫妇的墓碑旁边还立了一块墓碑。
墓碑的前头还站着一个男子,在刻着上头的字。
苏钰脚步一顿,这个背影……
这个人是肖璟?
随即她脚步轻轻地走至前头,想要看个究竟。
在看到肖璟刻的字时,她简直瞳孔地震,那上面刻的不是别人的名字,正是沈吟知的名字。
肖璟…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