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晓棠承认自己见识有限,以前见温茂瑞等人打猎带猎豹都没长记性。
只是没想到,李弘业小小年纪,就拥有一只大型猫科动物,这多刑啊!
李君璞换了衣裳回来,对豹子的危险性还不放在眼里,只说道:“给它起个名字吧!”
有了名字,就能上李家的户口。
李弘业紧紧抱着这只小豹子,手指轻轻地在它身上那些黑色的斑点上摩挲,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期待。
“衔蝉奴鼻子上有个黑点,你身上都是黑点,就叫锦斑奴吧!”
他的宠物,都是“奴”字辈。
确保锦斑奴身上已经沾染了自己的气味后,李弘业才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到衔蝉奴的身边,谆谆教诲道:“衔蝉奴,你是哥哥,锦斑奴以后就是你弟弟了。”
尽管他还不会分辨豹子的性别,但先把名分定下来。
连小孩子都知道要平衡家里一胎和二胎的关系。
李弘业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说道:“不要欺负它,等它长大一些,教它爬树捕猎的本事,以后我们三个就可以一起出去打猎了!”
主人安抚到位,衔蝉奴不复方才险些炸毛的模样。是以一种宽容的姿态接纳了新来的弟弟。反正家里四条腿的活物,它排天字第一号。
卢照耸肩道:“猞猁何时能欺负豹子了!”
也就衔蝉奴如今膘肥体壮,才能仗着体型,试探性地伸出爪子,拨弄两下尚未长成的锦斑奴。
并州城内的李宅仆役配置齐全,很快就将席面准备好了。
段晓棠本是安安静静地的吃饭,哪知道到后半截,或许这些人实在太熟,宴席彻底变味,成了拼酒大会。
天南地北的美酒,一个个说得头头是道,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们的酒杯中。
报菜名段晓棠或许还会有些兴趣,但报酒名就敬谢不敏了,退席和李弘业坐在廊下说话。
李弘业抱着衔蝉奴,这是他的第一只宠物,从长安到云内,再到并州,情分自然不一般。
至于新鲜出炉的锦斑奴,则落到段晓棠手里。一只手抱着小豹子,另一只手细心地梳理着它身上的毛发。
别看锦斑奴现在还小,但身上肉乎乎的,暖和得很。
段晓棠不曾想,今生还能抱上豹子。只能趁它小,多抱一抱。待大了,就只能绕道而走。
无关能不能打得过,是否需要一个打豹英雄的称号,单纯不想置身于危险之中。
两人有商有量,琢磨着怎么给锦斑奴盖个新窝,豪华猫窝plus版。
段晓棠向李弘业发出诚挚邀请,“有没有兴趣入个教?”
李弘业一无所知,“段郎君,什么教?”
段晓棠正言辞地回答道:“圣火喵喵教,里面都是大大小小的狸奴。”
李弘业问道:“富贵、吉祥也在吗?”
段晓棠点头道:“当然在。”
它们可是第一批护教神兽,不过就算衔蝉奴和锦斑奴入教,它们护教神兽之间,也不能打照面。
谁叫富贵、吉祥胆子小,实在见不得大猫。
段晓棠闻到身后一阵酒气,转过头看,是出来溜达的冯睿达,也不知道他听了多少。
冯睿达看热闹不嫌事大,冲着厅中嚷道:“二郎,二郎,快出来!段二拉弘业入她那劳什子喵喵教!”
段晓棠强调,“圣火喵喵教!”请称呼它的全名。
冯睿达疾跑几步,和出来看热闹的众人汇合,有人撑腰,声势愈壮,“我们这是猞猁、豹子,不是狸奴!”
段晓棠理直气壮,“天下不论大猫小猫,皆是喵喵!”符合我教入教门槛。
冯睿达指着两只“奴”,质问道:“它们会喵喵叫吗?”
白湛险些笑断了腰,“弘业,这种连个鸡蛋都不值的教派,没什么信头!”
冯睿达再补一刀,“你这喵喵教的图腾是孔雀吧!”
揭人不揭短,段晓棠气急,一跺脚跑过去追打冯睿达。别管打不打得过,这口气她得出了!
两人在院子里绕着李君璞追来追去。
李君璞先还想说和一二,“你们别闹了!”
冯睿达偏还火上浇油,“光屁股的孔雀!”
话音一落,李君璞就知道劝不了了,先将段晓棠拦住,另一头的冯睿达自有秦景解决。
白湛、卢照两个小年轻,已经在旁边笑得东倒西歪,顾不上了。
李君璞温言对段晓棠道:“别搭理他,和弘业他们玩,商量怎么给锦斑奴盖屋子。”
说完李君璞罔顾捡来的表哥个人意愿,非得把他往屋里拉,“继续喝酒去。”
冯睿达挣扎道:“我是出来方便的。”
朝堂笑话距离现在的李弘业还是太远,看了一整场闹剧,连笑点在哪儿都看不明白。迷惑道:“二叔……”
李君璞闻言背身掷地有声甩下两个字,“不入!”
听到这里,冯睿达也不反抗了,跟着大家一起哄堂大笑起来。
白湛靠在墙上,一边笑一边祈愿,“有没有圣火神骏教、圣火苍鹰教啊!”
他乐意与同好交流啊!
从此以后,冯睿达闲极无聊时,就败坏一下段晓棠的名声。
因为段晓棠的做派实在神秘,许多人对她好奇却苦无结交的渠道。
冯睿达就指点人带上家里的狸奴,另挎上一筐鸡蛋去找她。家资丰厚的还能带上一只孔雀,秉承着最后的善意,没让人孔雀尾羽拔了。
但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