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斟酌与表态
姬木隆二的酒吧休息室内，正要脱下身上那件染血修士服的郭夜阑，腰间突然滑下了一个奇怪的物件。
金属掉落在地面上的清脆响声令刚走进来的诧异地看向他：“那是什么？”
郭夜阑低下头去，顿时一怔。
那掉落在地上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他不久前偶然在东条一身上捡到的黑金色火统枪。
“额，好像是那个主教先生身上的火枪，当时情况紧急没留神就挂在腰上了...”
凌杰眼角抽搐，无语道：“你小子是不是有顺手牵羊的习惯？”
“我冤枉好吧！当时刚捡到手里还没来得及丢，就几个家伙提着棍子朝我冲过来！”
凌杰眯起眼，眼中流露出一丝鄙夷，就好像在说：‘这不就是顺手牵羊吗？’
“我...!”
见此情形郭夜阑有种百口莫辩的吃瘪感，他本想解释，但身体上莫名的疲惫感令他登时不太想费口舌。
当时被秋山等人发现，急于与他们交锋，自己也没留意，要从这个层面上好像确实是自己摸的，这让他的心情很是微妙。
他俯身捡起那火统枪，抚摸着光滑的枪身，看着那上面镶嵌的宝石饰品不觉露出沉思之色。
就在这时，凌杰的声音却再次传来：“我让你找的东西到手了吗？”
郭夜阑闻言回过神来，细想了片刻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从地下室的木箱中取到的那管药剂瓶一样的东西。
“是这个吧？我检查过，那些箱子里基本都是这种药剂瓶子。”
凌杰皱了皱眉，缓步走到郭夜阑跟前接过那个瓶子，凌冽的视线在那瓶子上端详了片刻，随后便将东西收了起来。
“师兄，那到底是什么？看着像装药的试管。”
“是六长老负责开发的新型改造药物，据说能够在短时间内迅速提升人体的各项机能，甚至让普通人在短时间内获得凌驾于序列杀手的身体能力，只不过据说还在开发当中，以实际使用的数据来看，是十分不稳定的东西，在生效时间过后会对人体产生十分强烈的副作用，甚至极大幅度地缩短细胞寿命。但好处则是与通过往常实验进行强化调整筛选出的序列杀手不同，身体不需要经过药物融合适应的过程，能在短时间内得到可观的战力收益...”
郭夜阑闻言顿时一愣，听着凌杰的阐述，他的脑海中很快浮现出昨夜以及之前在里影冥殿中见到的那些通过服用药物进行快速强化的异化人们。
“难道说那个时候的...”
“怎么？”见到郭夜阑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凌杰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郭夜阑整理了一下思绪，抬起头娓娓道来：“实际上...”
很快地，凌杰便从郭夜阑口中得知他之前遇到过的那些异化人的经历。
他双手抱胸，看向窗外那显得有些昏暗的小巷深影：“这么说六长老早已将这种药物投入实战中了吗？这点倒是和老师推断的时机差不多...”
“师兄？”
感受到郭夜阑投来的疑问的视线，凌杰没有给予他确切的回答，只是淡淡地转过身朝房间外走去。
“赶紧把身上清理一下吧，晚上便是地下竞技赛的第三轮选拔了，隔壁就是洗漱间，趁着这点时间好好想想该怎么应付你的那位发小,等你在比赛中获得优胜之后，我再把后续的计划安排告诉你。”
“嗯...哦。”
郭夜阑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令凌杰顿住脚步，他若有所思地转头看向那个站在原地的家伙。
只见褐发的青年依旧低着头，手掌上转动着那把镶嵌着名贵饰品的火统枪。
“你在干什么？”凌杰挑了挑眉，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没有啦，我就在想，这玩意我回头能带到赛场上去吗？反正那儿也没规定不能用火统之类的，我感觉这应该会比刀好用很...”
铮---！！
言语间，宛若冰锋般的刀刃已经架在了郭夜阑的脖颈上，令他急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
“我就开个玩笑，不、不至于吧...”郭夜阑咽了口口水，看向凌杰那浑身黑气的模样，生怕下一秒那锋利的刀锋会将他脖子割开。
“给我。”
“诶，好嘞，您老收好。”
郭夜阑语气乖巧，恭敬地将火统枪递到了凌杰的手上。
“那个，师兄...我不带这玩意，就说笑的...我看这东西应该值个不少钱，姬木先生给的经费不久前都被姓云的那小子坑完了，扶桑这儿手头没点现金还真有些不方便，我能不能把这玩意拿去当了换点...当我没说！”
郭夜阑见凌杰拿了枪就要走，揉搓着双手衣服掉钱眼的招财猫笑容，却被凌杰瞪了一脸之后迅速作罢。
看着那被关上的木门，郭夜阑莫名觉得有些遗憾以及些许不爽：“说笑而已，至于么...话虽如此，回头还是得得找个地方换点现金出来，唉...嘶！”
青年抱怨了两句，腰间传来的那阵刺痛，令他有些微妙的低落感。
被刀刺伤的位置已经止血并开始自愈了，但身上的血渍却显得格外刺眼...
思绪流转，他也只是迅速地收起这微妙的心情，他知道，自己必须快点将身上这狼狈的痕迹给去掉。
青年扭动门把走出房间，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有些晃眼，但他还是很快找到了洗漱间的位置并走了进去。
不多时，待到他洗漱清理完，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便马不停蹄地来到酒吧的吧台处。
干净整洁的吧台，地板上还有刚拖过地的痕迹，姬木隆二身着一件粉色的围裙提着桶和拖把，见到郭夜阑出现脸上露出和善的微笑。
“无闻方少爷，您已经收拾好吗？”
兴许是反差感有些大，见到男人这幅居家猛男的打扮，郭夜阑内心诧异的同时竟觉得有那么一丝滑稽，毕竟...那粉围裙上还印着活力四射的卡通美少女图案。
“噗...额，嗯！姬木先生，我师兄呢？”
郭夜阑环顾了一下四周，此时时钟上时针赫然指向九和十之间的位置。
这个时间段并非酒吧客流高峰时期，因为郭夜阑等人的到来，姬木龙二还特地闭店关门。
吧台的一座沙发上，只有仰卧在那儿，脸上盖着一本旧杂志睡得和死猪一样的云长天，却找不到凌杰的身影。
“凌先生说他有事要处理，先出去了，他吩咐我等您出来之后开车送您回去您留宿的地方，另外就是...”
只见姬木隆二说着，从一旁的木桌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了郭夜阑：“这是凌先生让我转交给您的。”
郭夜阑好奇地接过那张信封，微微鼓起的信封表层令其内心莫名起了一丝期待。
他拆开封口，只见里面躺着几十张万元份额的扶桑币以及一张扶桑城当地大型银行的银行卡，卡的背面还附上了一串像是密码的数字。
“噢~god!师兄，我收回对您的抱怨，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亲哥！my dear brother！”
看到那堆准备周道的钞票和卡，郭夜阑此刻只想给凌杰点个赞！
他的脸上早已一扫不久前因为受伤挨批所产生的阴霾，两只晶莹剔透的黑眸中闪着名为金钱的圣光，期待与希望仿佛在此刻于此人心中重燃。
见郭夜阑那副快要喜极而泣地放着洋屁的模样，姬木隆二微笑的同时不禁有些汗颜...
“无闻方少爷，时候不早了，您接下来...？”姬木隆二解下围裙，语气平和地询问道。
“啊，不好意思，姬木先生，得麻烦你送我一趟了...对了，他...”郭夜阑像是想起什么似得，伸手指了指还在一旁沙发上卧榻鼾睡的云长天。
“凌先生说晚些会负责联系云少爷的监护人，他本人已经和凌先生达成了共识，答应会在此等候凌先生的消息。”
“这样啊...我明白了，那我们走吧。”
郭夜阑微微颔首，看了云长天一眼后便迅速动身赶往于恒他们留宿的酒店。
一个小时后，扶桑城的中心酒店，刚抵达酒店大门，郭夜阑便被留守在酒店附近的于氏保镖认了出来。
除去赶忙往酒店内部赶去的一个人外，郭夜阑几乎是被保镖们热情簇拥着带进酒店的。
虽然有想过会出事，但看见保镖们皆是一脸如释重负的庆幸模样，他也不免为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感到头大。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他才刚走出电梯，便看到站在那儿焦急蹬脚的发小。
几分钟后，酒店的套间内，于恒懒洋洋地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脸上阴沉早已消去大半，而他的身后则依旧站着那位面带口罩和太阳镜的秘书小姐。
“所以，搞了半天你只是和云兄弟迷了路？可花海院大小姐和我说她有安排司机接送你们来着。”
“别提了，运气不好，那货晕车，车子开到一半就叫着受不了，找了个地方吐了半天，那司机看着不好对付，也没敢让对方瞎。完事想随便找辆车子，偏偏还遇到了当地的流氓，甩掉他们花了不少时间，回神来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手机也刚好没电了...”
郭夜阑摆了摆手，脸上满是无奈和悲催，不禁觉得自己扯谎的功夫越来越好了。
“唉...死小子你就不能找个警察问问之类的么？话说你没再伤着哪里吧？要不回头我让人带你去做个检查...还有云兄弟人呢？”
于恒皱了皱眉，眼眶边稍微泛着眼纹，他紧盯着郭夜阑脸上的淤青和细微的伤口，了然的同时却还带着担忧和质疑。
哪怕来的时候已经尽量处理过了，被信徒们袭击的时候所受的伤还是没能完全掩盖，对此郭夜阑坚称是在面对七条组绑架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
“没事啦，我好得很~你啥时候这么婆婆妈妈的了？”郭夜阑轻笑着回答道：“这不是不幸中的万幸么，碰巧遇到了他们家的人，一家人来这儿旅游，还收留了我一晚...”
早已想好说辞，逻辑上并没有多大问题，郭夜阑此时的语气也很是自然，到真像是个劫后余生的人。
见此情形，于恒也不愿意深究什么，心里的直觉令他总感到有哪里不对劲，但本来他就将郭夜阑被山城会的人带走这件事归咎于自己的责任，这会儿看到人没事心里悬着的石头也算是落地了。
“看到你和云兄弟被那些家伙围住的时候，我真担心你出什么事，逼着大家到处找你。”
少有的，于恒脸上没有往常那副游戏人间的痞样，稍显失落的样子令郭夜阑霎时间有种过意不去的感觉。
“抱歉，于恒，我应该尽快和你联系一声的，让你和你家的人受累了，对不起。”
“什么玩意儿，和我说这些~”于恒微微一愣，旋即不以为然地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你可是我未来小舅子，你出事了我怎么和我媳妇交代呀！”
所谓帅不过三秒，正经不过五息，郭夜阑觉得正是用来形容眼前这个家伙的。
他额头隐隐地冒着一个跳动的井号，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对面那个恢复如常的家伙道：“如果你不说后面那句我还真挺感动的，你个混蛋。”
“哈哈哈~莫要太过感动，本少爷向来魅力四射，无人能敌！”
听到这话，别说是郭夜阑，就连站在他身后的田慧瑶都被雷了一下，连忙扶住了差点滑下来的那副太阳眼镜。
像是感受到郭夜阑逐渐绷不住的表情，于恒也是适时地收敛住了升起的玩心。
只见他转过身从沙发上的一个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略微褶皱的文件袋，顺势就要递给郭夜阑。
“啥玩意？”
郭夜阑探出身子，见于恒没有回答，只是神神秘秘地转头示意身后的秘书先退出去，他狐疑地从对方手上接过了那个文件袋。
坐回沙发上的郭夜阑下意识地抬起头，恰好对上了那道来自田慧瑶的视线。
没等他好奇这位把自己遮掩得十分严实的秘书小姐为啥要看向自己，对方却已经一声不吭地走出了房间。
‘那个人，总觉得像在哪见过她...是怎么回事？’
郭夜阑心想着，一边解开了那个文件袋的封口，当他将视线定格在里面取出的第一张文件的时候，整个人便突然间僵住了。
那是一份排版精细明确，内容十分详实的个人信息资料。
左上角打印出来的彩色照片上赫然是一个暗红发色的男子，见到这张熟悉的脸之后，郭夜阑的瞳孔已经悄然放大。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袁靖。
“你...”郭夜阑瞥了对面的于恒一眼，随后快速地扫试着文件上的文字。
“袁靖，又名红枫镜，确切的出身地不明，但以户籍的登录信息看，是在数年前入籍的米利坚国籍，曾作为红枫集团的外务经理和华国的一些企业建立过商业往来，其中以杨氏集团的往来最为密切，据手下的人说，他和杨氏的现任董事长杨栞似乎走得很近，在红枫集团内也身居高位，深受红枫真琴的信赖...资料显示他目前不到三十岁，业务能力姑且不论，但听说私底下的私生活十分混乱...喂，你那什么眼神？”
原本还在流畅地对这份个人资料侃侃而谈的于恒感受到了对面投来的一股有些鄙夷的视线，顿时吹胡子瞪眼地质问起了朝他看来的那个家伙。
“没什么，觉得你很帅。”
“废话，那还用你说！”
“呵呵...”对于某人的自信，郭夜阑只能眉角抽搐着泛起一丝冷笑。
他重新低下头翻看着袁靖的个人信息，资料调查和整理的却是十分详细，从男人的个人资料到近年来的实际经历以及一些人际关系，相关人员的资料都尽量整理了出来。
可郭夜阑很清楚，这些都只是袁靖在明面上的身份和社交往来，与影瞳有关的资料自然是不可能出现在这上面。
“这就是全部了吗？”
不多时，快速浏览完文件内容的郭夜阑抬头朝不远处喝着热咖啡的家伙问道。
“差不多就这些了，当然，我也觉得那家伙背后还有秘密，毕竟蓝丽大酒店的事情先不算，一年前我和雨馨遇到的那个杀手，还有不久前在环城公路上袭击我们的那些人...”
于恒端着杯子坐下，轻抿着那冒着热气的咖啡，眼中满是疑窦：“那天之后我也有安排人去调了附近的监控，那些家伙后来似乎被某个神秘人截胡了，逃进了那附近的林子里。我私下派去搜查的人告诉我，他们在距离那条公路数里外的林子里发现了几局尸体，应该是那群人没错...那些人无一例外的都死了，身上看上去倒是很整齐，只是头好像都被什么爆炸物从里面炸开了一样，死得很惨烈...至于那个奇怪的神秘人，监控隐隐有拍到是个戴着类似过去那个黑狼会的面具的人...我怀疑是最近繁城地下传播开的，一个叫做‘鬼狼’的人...”
郭夜阑扶着下巴，闻言，他低垂着的双眸中微不可闻地一动。
“是不是有点熟悉？不知道你以前有没有听说过，杨氏前董事长杨钘年轻的时候就是做地下势力发家，只不过后来洗手不干才将势力转向明面上的杨氏集团，而他曾经创立的黑狼会则是交由少数几个心腹帮忙运转，虽然比起过去收敛的不少，势头也没杨钘在位的时候那么大，但好歹还是能和虎牙帮还有崎雨盟并称地下三大势力的...虽然虎牙帮现在已经没了就是了...”
“这样啊...”郭夜阑好奇地撇了撇嘴，虽然有从邢烈那儿听说过一些黑狼会的事情，但也并非全面，至少和杨钘还有过去杨氏有关的事，邢烈也知之甚少。
“所以？”
于恒放下杯子，竖起手指脸上浮现起了一副八卦百晓生的模样：“这不就巧了，过去杨钘的几个心腹里面就有一个自称‘鬼狼’的，称号听着是不是很响亮？甚至有点中二对吧？”
“嗯，对。”郭夜阑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那人叫做邢肃，长得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尤其是一个光头可谓是显眼得要命，他对杨钘可谓是忠心耿耿，一年前杨钘刚死那会儿，为了抗议杨栞上位还带人袭击了杨氏手下最大的商务广场，打伤了不少人，那次还害得雨馨也受伤了，不过好在那货也是自食恶果，罪有应得，后来听说是死于警方的围剿下。”
郭夜阑闻言没有出声，只是默然地坐在那儿，反应比于恒想象中要平静许多。
“而你知道吗？据地下消息称，近几个月来繁城出现了一个自称‘鬼狼’的面具怪人，听说他暗地里袭击了包括杨氏在内，很多起地下交易，在黑势力里的名声传得飞快！所以按照那人的大部分动向而言，我觉得他之所以会截胡那些袭击我们的人，便是因为那些家伙也和地下势力有关，很可能还和杨氏或者崎雨盟的人有关！毕竟从黑狼会的近一年来的动向来看，自从杨栞上位之后，他似乎有在秘密整顿和扩张黑狼会...除此之外，我也查到崎雨盟似乎也和红枫集团有关密切的商业往来！”
“刑肃已经死了，那假设这个‘鬼狼’行动的动机是和黑狼会以及杨氏有关的报复行为的话，他说不定也是曾经黑狼会的人，甚至是与杨钘和邢肃关系密切的人，那一切就说得通了。这个红毛多半也和杨氏，甚至是崎雨盟脱不了干系，更甚者...他和红枫的背后很可能还站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更为麻烦的组织...”
“啊，当然，这也只是我秘密打听到的，多数也是猜测，总之...你要明白，这家伙很危险也很麻烦，你可千万别犯傻去做些什么冒险的事，雨馨的安全我会让人照顾好，之后的事情也交给我来想办法就好！”
于恒说到最后，又若有所思地补充了一句，他自然不会把自己在宁世阁期间了解到的一些事情完整地说出来，这是为了郭夜阑的安全着想。
见死党那副言之凿凿的真切模样，郭夜阑也是一怔，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把话默默地咽进了肚子里。
于恒的分析不无道理，这之中看上去知无不言，无比详尽，但终究是一些职能涉及明面的推测，甚至是对他的警告。
他很清楚，于恒不可能向自己交代所有事，至少在这件事上不会，而自己也一样。
既然已经知道彼此都有保留的东西，那此时多说些什么反而会让自己动摇，与其如此，不如退一步，表面自己的态度，也打消于恒的担心和疑虑。
他轻叹了一声，旋即站起身道：“我知道了，但你也要注意安全，不要做太危险的事情。”
“安啦！你以为小爷我是谁？”
“最好是这样，我昨天没怎么睡好，先回去睡会儿了，你也休息一下吧，昨天的事很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知道就好！爱卿你且退下休息便是~”于恒装模作样地摆了摆手，倒像是戏精上身。
“嘁...是是是，祝黄桑您万福金安。”郭夜阑没好气地接了下这家伙的戏。
他把于恒那乐呵呵的模样看在眼里，彼时倒也觉得心里似乎放松了不少。
在他走出房门回去自己房间的途中，还和推门而入的田慧瑶再次擦肩而过。
虽然只是那一刹，他却能感觉到藏在那副太阳镜下的视线，女人似乎在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自己。
然而他只是微微朝对方点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
‘即便是这样，鬼狼大哥并没有让人袭击民众！是贺绉那个家伙，他被杨栞收买了，带着一群人背叛了鬼狼大哥，擅自对那些民众发起了袭击，在这之后警察突然就来了，对着以鬼狼大哥为首的人直接开枪！很多忠于鬼狼大哥的兄弟都死了！’
青年将死党给的房卡插在电源卡缝里，快速将门关上。
第一次遇到邢烈的时候，少年那痛哭流涕地哭诉模样令郭夜阑现在都还印象深刻。
他并非完全无法理解邢烈口中的大哥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重要大他敢胆大妄为到跑去偷听杨栞的密谈。
但他也清楚自己不是什么无所不能的正义使者，就像凌杰说的那样，自己想要的是复仇，更是真相...
“抱歉了，于恒，这是我要做的事，在那之前，我会全部处理好的，包括那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