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慌了。
“奴才藏有刘嫔娘娘的一只帕子,还有给奴才装着银两的香囊,香囊是刘嫔娘娘旁的大宫女云竹送来的,至于帕子,是刘嫔吩咐奴才做事时不小心落下的”
方贵妃看向刘嫔,在她身上扫过。
“云竹可在”
“奴婢在”
云竹压下心头的慌乱,跪在大殿当中。
“小路子所说可属实”
“回娘娘的话,奴婢不曾见过此人”
“娘娘若是不信,可到小人的住处,在床底上粘着一个包裹,包裹里就有。”
小路子急忙将证物所在说了出来,他一定要救秋木嬷嬷。
“去取,在没有结果之前,除了侍卫,谁也不允许离开凤栖宫”
众人这才发现,凤栖宫已经被禁卫军给围了起来,以防有人溜出去。
刘嫔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双鬓冷汗直流,妆容已经花掉了。
侍卫的速度很快,将一个包裹放在了大殿中间。
“打开——”
彩云上前将包裹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了出来,一个香囊,很是普通,但有骄阳宫的标志,是内务府同一发的,还有一方手帕,上面绣了一片翠竹,角落里还有两个字——“玉蓉”,这乃是刘嫔的闺名。
“将刘嫔的帕子取过来”
“是——”
“刘嫔娘娘,得罪了”,一个嬷嬷上前,直接拽过了刘嫔手中的帕子,帕子上是一朵兰花,角落里同样有“玉蓉”二字,从走线到针法完全一致。
仔细端详完手帕,方贵妃将帕子传给太后,太后两相对比之后,点点头,面露怒色。
“刘嫔,你为何要谋害皇嗣”
“臣妾,臣妾不甘呀,为何白嫔可以怀孕,臣妾也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呀”
她跌落到地上,旁边的嬷嬷将她架到大殿中间。
“刘嫔,你糊涂呀”
太后叹息一声,摇摇头,这个刘嫔和皇后一样蠢笨,罢了罢了。
“来人,将刘嫔囚禁于骄阳宫,本宫会请皇上定夺”
命太监和嬷嬷将刘嫔带走后,此事基本已经解决,且看皇上如何处置吧。
“秋木,你跟哀家走吧,做一个洒扫的嬷嬷,也算全了那孩子一片孝心”
太后看向秋木嬷嬷,老了,心里柔软了。
“多谢太后娘娘,多谢太后娘娘”,小路子十分欣喜,额头已经磕得出血。
“谢谢太后娘娘”
秋木抱了抱伤痕累累的小路子,借着衣袖的遮挡,给了他一个东西,随后跟着太后离去了。
第二日传来了皇上的处置结果,刘嫔失德,降为答应,囚禁在骄阳宫的偏殿,永远不得踏出骄阳宫半步,宫女彩竹杖毙,至于太监小路子同样杖毙,
而在行刑前,小路子服毒而死,仅隔了一天,康宁宫的秋木嬷嬷也服毒自杀,太后命人给她收了尸身,此事就此揭过。
刘家得知后,不敢求情,默认了这个结果。
眼看就要开始选秀了,宫中死人之事,怕是不详,没人敢提起,其他嫔妃也都安静下来,小动作小了很多,一些无关大雅之事,方贵妃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宫之中越发热闹起来,整个皇宫都是喜气洋洋的。
“主子,那些秀女已经进宫了”
“嗯”
手中翻着?帝学?没有停,她有空闲时间都用在学习当中。
“主子,听说刘家又送了一位小姐进宫,想代替刘嫔呢”
彩竹神神秘秘的开始八卦。
“你呀”
栎紫凰放下书籍,宠溺得笑笑。
“从哪打听来得消息”
“这还用打听吗,这皇宫里上到皇帝,下到洒扫,就没有不知道这个消息的”
彩竹表情很是夸张。
“哦~~”
她挑挑眉,这事有趣,不知道是谁放出的消息,应该是被人利用了吧。
刘家的这位小姐应该是二房的嫡出,是刘嫔的堂妹,如此,还没有进宫,已经是弄得尽人皆知,估计是悬了吧,哪一个皇帝愿意把自己当做是别人荣华富贵的工具呢,尤其是栎隽龙,他更在意自己的身后名。
“是谁,到底是谁”,刘家主,刘嫔的父亲,朝中的三品大员,此刻,双眼突出,双目血红,十分暴躁。
“父亲息怒——”
“息怒,你叫为父如何息怒?你姐姐那个蠢货将自己搭了进去,好好的妃嫔不做,现在被皇上厌弃,刘玉玲呢”
刘家主如同发疯的狮子,狂暴不已。
“下人去叫了”
“给本官查清楚,是谁在传播此事”
断了刘氏一族的荣华富贵,他必然不会放过他们,却不知,把一个家族的未来,系于一个女人身上,也是不会长久的。
“尾巴扫干净了吗,别让人抓住”,大皇子坐在首位,不复人前的温文尔雅,面色有些发冷,刘家一直跟在太子一党的身后,试图母凭子贵,可惜呀,
他们不知道刘嫔不对刘答应一直没有子嗣,乃是皇后的作为,若是有了自己的孩子,怎么还愿意全心全意的去辅佐太子,血缘才是最好的纽带。
“主子放心,此事属下不经意间透露给了白家人,没有我们的事情”
一个黑影恭敬的跪倒在地上。
“嗯,下去吧”
大皇子坐在位置上思索良久,终是深深得叹了一口气,有些事,不得不去做,他和太子终究必有一争。
在众人或猜测,或看好戏中,选秀正式开始了,今日是秀女进宫的日子,在皇宫的正门,停着一顶顶轿子。
“女儿呀,进了宫不比家里,完事不可冲动,银钱不用省,用完了,爹和娘会想办法给你送进来”
“女儿知道——”
妇人用帕子悄悄的擦去眼角的泪痕,这是她娇娇长大的女儿,有怎会舍得送入那高墙大院当中,只是皇命不可违,想到皇上年纪已经能当女儿的父辈了,她心里一阵阵抽痛,暗恨自己怎么没有提前给女儿相好人家,也比在宫中蹉跎一辈子来得好。
“嬷嬷,麻烦了——”
妇人借着衣袖的遮挡,递给了来接人的嬷嬷了一个荷包。
嬷嬷暗自掂了掂很有重量,看着眼前俏丽的姑娘越来越满意,每次选秀都会如此,这是大家心照不宣之事,辛苦了几日,自然要捞点油水钱。
“夫人放心,姑娘在宫里受不了什么委屈”
“多谢嬷嬷”
“好了,快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