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老夫子上了马车,陶潜等他坐的稳当了以后,才吩咐手下打马慢行。
这些照顾可谓细致周到、无微不至。
可是越品,就越让老夫子觉得头皮发麻。
他可是饱读诗书、恪守礼节和人伦的学院老夫子!
绝不会因为钱财或者别的什么……屈服在这个变态之下的!
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含笑望向自己的绝美面容,以及那双桃花水眸里泛起的层层柔波,老夫子悄悄握紧了拳头,暗暗为自己打气。
他硬着头皮开口道:
“李、李公子,俗话说的好,无功不受禄,这些日子以来,您却不知给了我多少好处……
这马车上没有别人,您能不能实话告诉我,您……对我这么好,究竟是为了什么……”
似是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陶潜并不觉意外的微微笑了笑。
他也觉得这个时机挺不错,这马车用料和做工极好,隔音也很好,哪怕走在人声喧哗的大街上,外头的喧闹也吵不到里面的人。
而里面人说的话,外面的人自然也就听不到了。
“你真的想知道?”陶潜笑问。
老夫子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已经害怕的连晚上睡觉都睡不好了,一闭上眼,都是这位李公子的脸……
虽然对方从未对他露出过任何严厉表情,甚至越来越是温柔……
但这只会让老夫子更加觉得害怕好吗!
所以,他一定一定要弄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告诉你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陶潜露出一抹老狐狸般狡猾的笑容。
“什么条件?”老夫子小心翼翼的道:
“只要老夫能够做到……”
“你一定能够做到,”陶潜忽然正色起来,道:
“我要你答应我,等我告诉你真相之后,你一定不能因此而躲着我,或者……逃跑。”
“这……”
闻言,老夫子感到有些为难,因为他现在就想逃跑!
“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什么也不会说,不过……总有一天,你会猜到的。”
也许借尸还魂听起来宛若天方夜谭,但既然金莹莹自己都来到这里了,那么也一定能想到,他也极有可能会跟着来这里……
“猜?老夫能猜到什么啊……”
老夫子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想着弄清楚真相之后也许就能解释清楚这其中存在的误会,便一咬牙,道:
“老夫答应你,这下,公子总可以说了吧?”
“咦?这么爽快?”
陶潜以为这是因为金莹莹没有认出他来,所以才会这么没有防备,思及此,他不由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来。
“好吧,那我就给你一点提示,去m国的时候,我们乘坐的飞机失事,是你反应迅速,背上降落伞救下了我。
这下……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啊?什么飞什么鸡……什么降落伞啊???
老夫子听的满头问号,不禁追问道:
“所以……你到底是谁啊?”
“跟我装?”
陶潜哼笑一声,直言不讳道:
“我是陶潜,没想到吧?莹莹。”
“什……什么?!”
老夫子听的一脸震惊,因为他根本就不叫什么‘莹莹’,他的大名叫明镜清!
很明显,对方是认错人了。
老夫子大大的松了口气,捻须轻笑道:
“公子,怕是要让您失望了,老夫并不是您想找的人。
老夫名叫明镜清,不叫什么‘莹莹’,也从未听说过什么‘飞鸡’、‘降落伞’……
耽搁了您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不过……我确实不是您想找的人。”
他的表情变化被陶潜尽收眼底。
然而,落入陶潜眼里,这种表情变化便被解读成了得知他身份之后的震惊,和震惊之后的掩饰。
他并不生气,而是站起身来,来到老夫子的身前。
马车微晃,他却站的十分稳当。
他用两指捻起老夫子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而后,微微俯身,看着老夫子的眼睛道:
“我知道你并不想认我,也对我不怎么感冒。
不过……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对你,绝对是真心的,绝不是跟别的女人那样,只是逢场作戏。”
灼热的气息扑打在老夫子的脸上,却扑的他面色发白、胡子发抖!
“公、公子……老夫真的不是什么莹莹啊,你要老夫怎么做才肯相信老夫呢?
还有,您给的那些银子,老夫都可以去拿来还给你,只求您放过老夫吧!
老夫年纪大了,真的经不起折腾了啊……”
老夫子欲哭无泪,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孽,才会引来这么一个变态……
“是不是可不是你说了算,你也别想用不承认这一招来摆脱我。”陶潜轻笑一声,对于老夫子的话半个字都不信。
他只相信自己的调查和判断。
“我不是不承认,我是真的不是啊!”老夫子就差给他跪下了。
陶潜见他一味否认,也有些来气,难道她就这么不待见自己吗?
前世就是这样,不管自己送她如何昂贵的礼物,说多么真心的情话,对她嘘寒问暖、照顾周到,她都无动于衷。
所有在别的女人身上百试百灵的方法和手段,到了她的身上,就好似石子落入了浩瀚大海一样,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但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无法放手。
因为他明白,只有这样的女人,才不会因为物质而轻易动摇,若能打动她的芳心,那她一辈子都不会背叛或抛弃自己。
见惯了名利场里的貌合神离、肮脏龌龊,加上小时候曾亲眼目睹母亲因为父亲带别的女人回家而跳楼身亡,便让他愈发渴求一颗纯粹的真心。
所以,当他第一眼看到金莹莹的时候,便被她深深地吸引了。
其实,他聘请的女保镖并不止金莹莹一个,之前也曾见识过不少容姿美艳又身手高超的女保镖。
她们的气质也很独特,与旁人总是格格不入。
但当进了这名利场的大染缸之后,无论之前是什么颜色,都会被染成欲望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