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萤的瞳孔剧烈收缩——神秘之门完全洞开,那道朦胧身影踏出的瞬间,整片天地的法则都在震颤。他双膝重重砸地,额头抵上冰冷的地面。
黑兔的白瞳突然恢复清明,还未及反应,万丈晨光已刺破云层。邪念如雪遇烈阳般消融,百花却得意起来:这份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本源早已经在你们体内,等着被世界抹杀吧!
体内的力量突然流失,白兔突然暴起,陨龙湛金枪撕开晨雾直刺虚影。枪尖没入虚空的刹那——
\"噗嗤!\"
他自己的胸膛突然迸裂出血洞,金枪寸寸碎裂。虚影的笑声如清泉击玉,却让所有生灵毛骨悚然:
\"离叛天理,违背大道,区区人类以为得了神赐便可以为所欲为?\"
“还真的就可以了呢,”黑兔说着手里紧握住一根七寸六分长的针,锐利的尖端艳红仿佛要滴出血一般。“绝亡针,不知道能不能用来终结天道。”
虚影周身的光雾剧烈翻涌,笑声中带着雷霆般的威压:“你先前偷窥于我,我不过是给一点小小的警告,没想到你现在竟然如此放肆。”
白兔退回原位,顾不得伤势,拿出夜渊笑问:“你若是想杀我们,可千万别掉以轻心。”
“狂妄!”虚影大怒,“明明自身完全相克,居然还苟活到现在,看来这个世界秩序需要重新制定了!”他说着调动起整个世界的灵气,开始整合这个世界。
叁萤急忙再次劝说:“屠杀一事也并非全为他们二人所做。”
“你作为监守这里的督师,也难逃一罪!”虚影冷哼一声对他也降下过错。
黑兔不屑地讥讽:“还真是讨厌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样子。”说完他释放蛊毒,身形一跃,虫翼在背后展开,雾气迷惑视线,他藏身与其中,接近虚影便高举起毒针狠狠刺入他的肩胛,同样的位置,黑兔自己的肩膀瞬间被无形之力贯穿,他闷哼一声跌落在地。
“弦弟,你不能看看?”白兔见到弟弟也受了伤,原本要冲上去的动作顿住了。
弟弟淡淡回应:“高估我了哥,他完全被这个世界的灵气保护,我看不透。”
“他被灵气保护,那我们把灵气毁了如何?”白兔说着,手中的长剑被焚灵焰包绕,再一次靠近虚影不过目的没有在于伤害它,而是用夜渊斩开虚影周围的灵源。
黑兔趁机再次窥探却还是一无所获。
百花在人群中低笑:“天真,你们都没有正式封神,妄想与天道相斗。”
\"这场荒唐的闹剧,该结束了。\"
天道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带着无尽的悲悯与威严。他抬手间,整片空间的灵气疯狂汇聚,化作无数道璀璨的雷光。那些雷光并非寻常的银白,而是蕴含着法则之力的灿金色,每一道都仿佛能撕裂虚空。
\"轰——!\"
第一道雷击落下,大地瞬间龟裂。黑兔的足尖刚触及地面,就被恐怖的雷威震得发麻。他急速闪避,可无论逃向何处,脚下的大地都如同烙铁般灼热刺痛。
高空之上,白兔的狱冥化翼被雷光精准锁定。刺目的金光闪过,羽翼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他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坠落,在风中无力地翻转。
\"哥——!\"
黑兔的嘶吼淹没在震耳雷声中。白兔的身躯被雷电囚笼禁锢,刺目的电光将他的轮廓灼烧成模糊的剪影。黑兔刚要跃起,脚下积蓄的雷蛇突然暴起,与头顶劈落的金雷形成绝杀之阵。
\"轰!\"
贯穿天灵盖的雷罚将黑兔钉在原地。电流如万蚁啃噬,每寸血肉都在崩解又重组,灵魂被撕成碎片再强行缝合——这分明是极刑中的极刑!
天道的光影微微颔首,雷云却未停歇。余波在地面游走,本就因为天道的威压,拂玥等人跪在地上,现在双膝被雷电不断刺激,早已疼痛难忍。
琏矣和冷敏笙先后昏倒,清沨急忙扶住端木凌羽大声说:“天道雷劫,我们抵不住,快用系统回基地。”
还能行动的人自己便用系统离开了。拂玥和清沨一个带着琏矣,另一个带着冷敏笙回了基地。只剩下天使之神孤单留在原地:“我怎么办啊?”怎么没人带我走?
天道微微蹙眉,指尖轻捻间,暖阳般的天火自九霄垂落。那看似温柔的橘色火焰包裹住二人时,却爆发出比雷劫更甚的痛楚——每一簇火苗都如活物般钻入骨髓,灼烧着灵魂最深处的记忆。
\"该用什么方式......\"天道的声音在火海中回荡,\"惩戒你们这对狂妄之徒呢?\"
话音刚落,天地灵气骤然凝结成亿万寒刃。刀刃如蝗群般涌入火海,精准地片片削割血肉。鲜血尚未滴落就被蒸腾成血雾,裸露的白骨在雷火交加中寸寸断裂。
最残酷的是——每当躯体濒临崩溃,邪念的本能就会强行汲取周遭灵气,让血肉再度重生。
\"杀戮之罪,\"天道的裁决如钟鸣般响彻三界,\"当受千载酷刑。\"
判决下达,百花不可置信睁大眼,手握拳愤愤道:“千载酷刑?不是应该直接抹消于世吗?”她看着被困在惩戒中的暗道:难道他们做的还不够吗?
雷火交织的炼狱中,竟传来断断续续的笑声。天道不解,这两个孩子太过诡异:“不太对,他们怎么感觉更像是只有执念的空壳?”
叁萤展开透明的双翼来到天道身边,天道冷冷提醒:“你若是为他们求情,我连你一同丢进去。”
“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他们你不能动……”话未说完一记眼刀让他失了勇气,“你权利比我大,我怕你行了吧。”说完他旋身离开了此地。
天道还在困惑迟疑,一道金色流光骤然撕裂雷火,缪泫的身影如利剑般刺入刑场。
“桑玹,桑弦!”
这声呼唤如同破晓的晨钟,双生子涣散的瞳孔一瞬聚焦,猩红与银白盯上高贵的冷蓝。缪泫的指尖抚过两人深可见骨的伤痕,声音发颤:“对不起,我来晚了。”
令人惊异的是,尽管身处天罚中心,所有雷火刀剑却在触及缪泫前被突然展开的金光弹开。可是明明不该有反抗能力的人突然调动邪念,光翼守护施展。
天道一惊:他有能力使用技能为什么刚才不反抗,而且为什么那个防御只给了那个人?
“来得太晚了,大人。”黑兔双手攀上他的肩贴近他,后背再次袭来无数刀刃,割肉剔骨,可他却还在微笑,“我该怎么惩罚您呢?”
缪泫感觉到贴上的温度带着寒意担心问:“黑兔?”
白兔突然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转头。当他的眼中只有自己时,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大人,别只关心弟弟,明明我才是保护你的人。”
“白兔……”缪泫握住他的手腕要推开他,却看到他的背后一道可怕的雷击,“小心!”他急忙提醒,可是白兔只是勾起嘴角,分毫不躲。
雷电结实打在他的背后,一丝焦烟冒出,缪泫都急了:“你怎么不给自己一个防御?”不对!自己都来了还用得着防御吗?传送阵开启,他将两人带离刑场。
天道眸色一沉眼里仅剩那抹金色——“居然利用传承瞒骗天道!你才是该死之人!”
\"咔啦啦!\"
地面炸裂出无数法则锁链,如毒蟒般缠上缪泫的四肢。白兔的夜渊剑斩在链身上迸出刺目火花,反震力让他虎口裂开,鲜血顺着剑柄滴落。最致命的那根金链已绞住缪泫咽喉,勒出深紫痕迹。
\"大人......\"白兔染血的手指抚过锁链,忽然低笑,\"又要丢下我们了吗?\"
黑兔的手摸上纠缠缪泫腰间的锁链释放蛊毒腐蚀,果不其然不仅无用,还给缪泫带了几分痛苦,可是他也露出笑容:“谁让他不听话离开了传承,我耗尽灵力保护他,他居然这么不珍惜。”活该受点罪啊~
\"以天道之名——\"
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缪泫体内。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金光从裂缝中迸射——这是世界意志在抹杀\"不该存在\"的存在。
天道之令降下,无可挽回,缪泫会被这个世界的灵气吞噬抹消,这不是百花想要的结果——“兔子们啊,与其让天道杀了他,不如你们来结束他的生命,他可是你们最重要的人。”邪念的蛊惑再次响起。
面具下的唇角同时勾起。夜渊与绝亡针突然发出愉悦的嗡鸣,仿佛渴饮神血已久。
当两人再次贴近缪泫时,杀意已凝成实质。夜渊贯穿心脏的瞬间,绝亡针同时刺穿咽喉——两柄神赐之物在血肉中共鸣。
缪泫口中顿时涌出鲜血,那两把法器恐怕是镜像世界里除了万间镜唯二真正的神赐。现在用在了自己身上,缪泫扯出一个笑容抬手摘下面前白兔的面具,又侧头取下黑兔的面具,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是,绝亡针贯穿了脖颈,声音无法发出。
他带着笑意缓缓闭上了眼,身体一点点开始消散。
“我可不允许你离开我们。桑弦五指箕张,邪念如玄墨泼洒,硬生生将未能逸散的金芒拘回。
从缪泫身上散出的光点缓缓升空,凝聚出简单几个字——“万界相护,不得违抗!”
那是绝对命令,天道法相陡然震颤,鎏金脉络中竟被强行灌注不可违的意志。“居然敢命令天道,你真是放肆!该死!”
他气愤出手,可是灵气在碰到那两兄弟后自动避让不愿攻击。“好好好!那我先毁了你的身体,等把你彻底抹消,看你的命令还能不能生效!”
雷霆化作虬龙劈落,却在触及缪泫躯壳的刹那,被一方瑬光屏障截断。虚空中浮现的荧屏泛着泠泠清辉,映出来人昳丽如谪仙的轮廓。
清泠嗓音裹挟着太古威压,如昆山玉碎:“谁给你的胆子,敢对他出手!”
“什么人?”天道身躯一颤,那抹身影凌空而立,雪白的衣袂在静止的时空中纹丝不动。银丝眼镜下,一双洞悉万物的眸子淡淡扫过跪伏的天道。
\"记界三号天道,\"他的声音如数据流般精准冰冷,\"玩忽职守,因果不辨,即刻押送管理局受审。\"男人说完在身前荧幕上点击。
“我……我不是故意,而且我也不知道那个人……他们都没有和我上报……”辩解未毕,身影已屈指轻弹。天道的形体顿时坍缩成一串流光,消失在数据漩涡中。
男人把天道送走,转身走向缪泫,俯身伸出手指尖刚要拭去缪泫唇畔的血痕,但是一只有力的手扣紧了自己的手腕,一声冷笑从自己口中传出:“为了他放弃自己,可结果还是他用自己保住了你们。”
桑玹的指节泛白:\"救他。\"
男人甩手挣开他站直身体回应:“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来的。”胸前的铂金别针突然展开成精密仪器。飞到缪泫上方一道扫描蓝光闪过后,无数全息数据在他眼前瀑布般流淌。他抬手在键盘上飞速操作,飞行器再次放出绿色的扫描线,缪泫身上的伤迅速愈合,睫毛微颤睁开了眼。
看到陌生的面孔,缪泫露出警惕:“你是谁?”
“你的同事。”男人说完在数据的簇拥下消失离去。
桑玹微微偏头,目光越过缪泫的肩线看向弟弟:“他什么来路?”
“如果我说是从别的世界过来的呢。”桑弦淡淡回应,他搀扶着缪泫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缪泫试着抽回自己的手臂,换来了更用力的禁锢——“放开我,桑弦。”他微怒命令道。
可显然被无视了。
“别的世界?新的炼境吗?”桑玹继续追问弟弟,故意探出身子,手也顺势揽上他的腰。
弟弟认真地解释:“他体内的因子排列不应该能与灵力产生共鸣,更像是新的力量。”
缪泫再次尝试离开,但根本走不了,两人一个比一个抓的紧。
他只好调动灵力打算使用传送。
“咔哒。”
手腕处一凉,一个枷锁就这么牢牢禁锢在上面。“你们哪来的锁灵环?”他惊讶,趁灵力还没有被封锁太多急忙开启了传送,但是仅仅离开他们数步之远。
桑玹只一跺脚血影兵从影中走出手里的锁链哗哗作响:“你又想离开?”
“所以我才说,变成了尸体就能永远留下他了。”桑弦说着身周释放出可怕的毒气。
缪泫的瞳孔骤然收缩,倒映着两人眼中扭曲的贪欲,自责呢喃:“差点忘了,他们现在完全被邪念操控。”可是操控邪念的又是谁?
血影兵甩动起链条向他抛出,漫天血链袭来,缪泫眸色一暗——召唤:三首百丈蛇!
链条被巨蛇的三首一口咬断,滴落在地上的痕迹重新凝聚化作尖刺刺进巨蛇腹部,缪泫绘制出爆炎符落在血影上,将它们焚烧殆尽。
可下一秒那些火焰却猛烈燃烧起来,状如莲花。白兔已然将自己的烈焰转化为他的焰莲,百丈蛇被火焰包围,缪泫抬手再次调动灵力:“锻造,重构!”
火焰流动很快又化作几张符纸出现在他手中。
桑玹的眼神愈发饥渴,双手扬起施展阴阳焚灵焰。
缪泫看到好意提醒:“你这么频繁使用大消耗的技能,恐怕邪念也供不起你了。”
“你若是听话些我也不会这样逼你。”他说着两手相合,阴阳火焰纠缠交错宛如游龙猛冲向巨蛇。缪泫叹了一口气,将百丈蛇收回。
“你要是被焚灵伤到,弦弟也不一定能完全治好你。”桑玹带着几分担忧说,他可不能把放出的火焰召回来,对方却又收了召唤宠——这不是在找死吗?
眼见那人丝毫不慌就站那里,甚至抬起双臂像是要拥抱:“那便杀了我吧,这样你们就不用担心我会离开了。”
“你!”桑玹发现对方是在拿自己作为威胁,气得不行,可也只能唤出血影挡在他面前,自己又用影行术赶来,抬手抵御焚灵焰。
缪泫看着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神情冷漠:“阴阳焚灵焰,归!”
桑玹怔怔地看着,对方轻易将火焰把玩在手心,“你骗我?”
“别忘了,我的神赐有什么。”
“所以你打算控制我们吗?”桑弦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传来,缪泫也习以为常了。
哥哥的眼里带上了低落,不用猜就知道桑弦也一样。
这个问题缪泫回答过无数遍,而且答案永远不会改变:“不!我永远不会控制你们。”
“哪怕是现在吗?”桑弦的指尖抚过那枚蚀骨主钉——通体漆黑,表面布满倒刺,钉尖泛着幽蓝的寒光。他冰凉的指腹在缪泫心口游移,似在寻找最完美的落点。
缪泫闭上眼叹了一口气:“随你……额!”
心脏传来刺痛,鲜血瞬间浸透本就不洁的衣料,顺着钉身的螺旋纹路蜿蜒而下。桑弦的手很稳,一寸寸推进时,倒刺勾连着血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桑弦冷冷地说:“既然你不自重,那我也无所谓。”手又发力将钉子继续推进。
桑玹站在一旁,指甲早已陷入血肉。他看着弟弟近乎残忍的动作,看着缪泫因剧痛而痉挛的指尖——明明该快意的,为何胸腔里像塞满了浸水的棉絮?
终于还是桑弦先停了手,拔下钉子狠狠扔到一边:“……”
缪泫终于睁开眼,染血的唇角却扬起温柔的弧度。那双向来清冷的蓝眸,此刻盛满了令人心碎的纵容。
沉默一阵,桑玹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他抓起缪泫的手,将额头紧紧贴在那冰冷的指尖:\"求你......\"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把我们炼成傀儡吧。\"
缪泫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桑玹的发顶,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心如刀绞:\"我绝不会......\"
桑弦也缓缓跪了下来,“如果不这么做,你会陷入危险。”
“我不会,你们也不会……”缪泫垂下眸,用微不可及的音量继续道,“她也不会。”
清脆的掌声划破凝滞的空气,百花踩着满地血渍款款而来。她猩红的裙摆扫过焦土,在跪地的双子身后停驻。
“你们还真是情义深重,”她的目光柔和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我也给你们道别的时间了,现在我的兔子们,是不是应该帮我拿下这个世界?”
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缝隙,猩红的花苞破土而出。当最大的那朵绽放时,端坐其中的玫瑰正把玩着一枚怀表:“阿妈,我等了很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