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茨姑娘,任兄,我们走吧。”
许惑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阿茨和任剑的交流。
“好......”
阿茨点头,继续带路前行。
就这样,他们一路杀,一路奔走,在这崇山峻岭之间,化作一股凶残的风。
......
同样的风,吹拂在另一片广袤的土地。
同样的崇山峻岭,同样的尸山血海,同样的血袍身影。
“封石营,列阵,随我冲杀!”
风沙漫卷之中,马蹄声声如雷。
其间一道男子的怒吼之声,则于雷声中炸响,惊天动地!
随着马蹄声接近,一道男子身影也渐渐清晰。
只见,他面若冰霜,目如虎狼,提着一柄丈八长槊,身后背着柄柘木大弓。
他脚下挎着的,并不是寻常骏马,而是一头赤目龙须,周身遍布黑鳞的妖物。
此刻他正双眼怒瞪,在这被鲜血染红的山岭中冲杀,他的身后,无数身披天槐纹路铠甲的战士追随。
长槊挥舞,四五道血袍身影,如破布袋一般化作碎片。
而男子冲势没有丝毫迟滞,就这么面色狰狞地,不停杀戮。
“疯子营来了!快撤,快撤!”
血袍人中,不知是谁呼喊出声,随后便是无数血色的身影,开始疯狂退却。
他们都知道,这天槐叛军中出了一个疯子营,一个只为杀戮而生的恐怖军团。
而那疯子营的首领,则更是一个横空出世的疯子。
只要战场上出现了千祟盟的身影,那家伙便如同看见了野兔的鹰,凶猛异常,疯狂杀戮。
更要命的是,那人还使得一手好箭法,配合着战神一脉的修行功法,在战场上隔空袭杀,让天咒一方将士人心惶惶。
没人知道这人是从何处而来,就连曾属于天槐,后随着国家一同改弦更张的天咒军,也没人知道,这个恐怖的家伙,究竟是从哪个旮旯蹦出来的。
他们只知道,这个人,是曾经天槐国主亲自册封的天下兵魁,老兵徐钟的亲信。
他的名字,叫许充。
“徐老头,你从哪找来这么个煞星?”
战场后方的高台之上,曾经的天槐国师方青笑着问道。
“哈哈,一个小村子,一个老朋友的故乡。”
徐钟哈哈一笑,视线盯着远方冲杀中的许充,忍不住满意点头。
“奇才是也!”
一旁,白袍的监正,也忍不住点头感慨。
这家伙年近四十,从未修行,却在这战阵冲杀之中,连连突破。
修行境界已经不能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四重千钧之境,离谱,离谱啊!”
监正咧嘴笑道。
“不离谱!”
徐钟却是摇头。
“战神一脉,修的就是杀气,是战意,是舍生忘死!”
“而他,在这一切之上,还多了滔天之怒,血海深仇。”
徐钟十分开心,他也未曾想到,自己随手从封石村带出的汉子,竟然是个天生的战士。
就在此时,远方战场当中,许充的身形突然停下。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名身着金色纹路血袍的身影。
“呵,来了个巫祭。”
许充还没说话,一旁便闪出了一个手提墨色长剑的男子。
他一脸懒散,斜眼看着那突然出现的巫祭。
“你来的正好,小爷我恰好手痒!”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一片。
这时,那巫祭看向了男子的腰间,那里挂着一个葱白小牌,上面刻着一个血红的“诛”字。
“诛邪卫,五重境界,你是李廷。”
巫祭突然开口,随后似是不甘地看了许充一眼,便化作一团血雾远去。
“就这么走了?无趣!”
李廷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许充,无奈地耸耸肩,转身离开。
“下次再遇到巫祭,莫要出手,我亲自杀。”
许充突然对着李廷的背影说道。
“行,行,你说啥是啥!”
李廷身形消失。
“撤。”
许充下令,封石营全员立刻列阵,转身回撤。
“惑儿,爹一定会为你报仇。阿云,等我将这些杂碎杀干净,再回去陪你。”
许充的声音,如铁石交击。
他并不知道,在他夫妇眼中已死的儿子,刚刚击杀了一位货真价实的千祟盟成员,还是一位手段特殊的怪物。
而若是让许惑看见了此时的天槐,一定会感慨,天槐果然是个小地方,连这里的千祟盟,也难找出几位六重境界的巫主。
远远无法和东遗相比。
......
烈哥血奴放下了手中干瘪的血袍人,转身回到许惑的身后。
“不错。”
他干枯消瘦的身影,已经渐渐恢复自然,虽然依旧是一张难看的马脸,但好歹不再瘦骨嶙峋。
许惑转身,走到了阿茨和任剑的身前,微微弓身。
“这几天耽误各位时间了。”
“没......没事。”
阿茨喉咙干涩,点了点头。
这几天的时间里,她的心神受到了不少的冲击。
因为许惑路过每一个村庄,都会停下来,将其中的千祟盟成员一扫而空。
而且,凡达到三重境界的巫从,更是被烈哥血奴尽数吞噬。
这种场面连看了几天,就连五重境界,年岁已经不小的阿茨也是心头震颤。
可许惑,没有丝毫异常的表情。
就好像只是饱餐了一顿,理所应当。
“我们接下来可以全速前行了......”
略做整理,几人再度上路,距离天竭谷已经不远,许惑也得开始思考前方千重关的问题。
“刷刷——”
突然之间,破风声响起!
许惑骤然回头,只见一道细微的血针,径直向着许惑的头颅射来。
许惑来不及躲闪,就连五重境界的阿茨都没能提前察觉危险的降临。
好在,许惑在一瞬间就辨别出来,这细针是由血煞凝聚而成,那么......
他不闪不避,只等着那细针攻来。
“呲溜——”
一声轻响,血针刺入许惑的脑海。
识海中,血海一阵翻滚。
那血针就真的如同落入海中的细针,消失不见。
“找到你了!”
许惑嘴角一咧,笑容灿灿。
下一瞬间,烈哥血奴和阿茨同时冲出,几息后,二十丈外,便有一位纤细的血色身影连连暴退。
那是一个巫祭女子。
“没想到,这荒山野村,竟然也藏着一个巫祭。”
任剑皱眉,看向许惑。
“不能放她离开这里。”
许惑却是随口说了句,便提刀向着三人交战的方向冲去。
靠近了三人,许惑才看清,那是一个相貌明艳动人的女子。
与千祟盟的其他歪瓜裂枣不同,这女人眉目如画,面如桃花,纤腰修身,体态妖娆。
不过,许惑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想法,对方是千祟盟的人,那股令他厌恶又渴望的气息,绝不会错。
于是,他下令,让烈哥血奴全力出手。
然而此时,那女人却在烈哥疯狂的进攻中,看向了提刀奔袭而来的许惑。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你杀了我弟弟,你竟然杀了我弟弟!”
女子眼中血泪流出,对着许惑一阵尖利的嘶吼。
无数血煞凝聚的细针,向着许惑的全身上下袭来。
而她自己,却是硬生生受了烈哥血奴的狠辣一掌,鲜血狂喷。
许惑嘴角勾起,任由那些血针刺入自己的身体。
在血海的翻滚之中,血针尽数被化作纯粹的血煞之力,被许惑所吸收。
这时,阿茨的剑也来到女子身后,骤然穿过其后心,使她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连番受伤,女子身体不支,半跪在地上。
“留一口气。”
正当烈哥血奴一掌重重向着女子头颅拍去时,许惑的命令却传来。
阿茨也听见了许惑的话,皱眉收剑,站在一旁,警惕地盯着女子。
“许公子,这女人虽美,但毕竟是千祟盟的人。”
阿茨看着迎面走来的许惑,皱眉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