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兴子,听爸一句劝,咱们斗不过的,不如就这样,好好过完下半辈子得了。”
张厚实看着袁兴这充满恨意的表情,规劝着,看样子,他确实是怕了。
当黑与白都站在了同一条线,这个世界就已经容不下别的颜色。
他们这些普通人,拿什么去对抗呢。
听了岳父的话,袁兴表情一动,正要追问。
这时。
“是周家!”
张木青说话了,他盯着袁兴,沉声恨道。
“姐夫,你如果想报仇,那就跟我来吧。”张木青说完,接着,他一马当先,驱使着轮椅,向屋里行去。
“.....”听到张木青这句话,张厚实沉默了下来,王世丽也不再抹泪,他们都看着袁兴,眼神莫名。
袁兴一声不吭,他沉默着跟张木青走进了屋里。
张木青自从断腿后,房间便从二楼搬到了一楼,当袁兴走进这房间时,便看到房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子器具,还有一大堆说不出名字的日用品农用品。
房间里弥漫着奇怪的味道。
“姐夫,你会为姐姐和念念还有你的爸妈报仇的吧。”
张木青打开了房间里昏黄的灯光,这样问。
虽然袁兴父母皆是死于车祸,但这明显就是周家下的手。
“放心吧,他们逃不掉的。”
袁兴眼角还有泪痕,仇恨之火正在灼烧他的内心。
听到他这句话,张木青丢过来一样东西。
袁兴诧异地打开一看,发现是市里的地图,上面清晰地标出了周家开的酒店等产业的位置,还有几个疑似周家房产位置的小区。
“我已经让我爸从线下各处购买来了足够的化工产品,接下来我要提炼原材料,再将它们造成炸弹,我要将周家的产业全部毁掉。”
张木青说话的时候也带着深沉恨意,他是大学化工专业毕业的,还是重本,本来有着远大光明的前途。
可现在原本疼爱的外甥女惨死,姐姐身死,自己为正义发声也被砍断双腿,因此断了一辈子的前途。
他怎能不恨。
“我本来想要将周家全家都炸死的,但我实在找不到也摸不准他们会住在那里。
不过我要是将他们的产业全部摧毁的话,那些伤亡和赔偿也足够让他们破产了。
他们仗之横行的东西都没有了,肯定就像从天堂落到地狱了一样吧。”
张木青说到这里嘿嘿地笑了起来,满脸怨毒。
“还有那些黑色腐坏的官员们。”张木青继续说了:“如果在他们的辖下发生这样的案件,他们一定会被更上级责问,甚至撤职。
跟周家的财富一样,官职同样是他们仗之横行,颠倒黑白的资本。
到时候这些全部都会被剥离掉,那时候,他们也一定会生不如死,哈哈哈。”
张木青畅快地幻想着,其实,如果可以,他当然是更想将这些人全部杀掉,可惜,他只是一个断了腿的普通人,空有知识却无没有半分权势与财富。
他是有极限的。
“姐夫,来帮我,我们一起复仇吧。”
张木青抬头望向袁兴,满眼的希翼。
他只是个无腿之人,行动力有限,如果正值壮年的姐夫也参与进来,那想必计划的成功率就会高多了。
袁兴听到张木青的计划,本来还有些惊讶,但在他最后那句话一出,他顿时便笑了,在这晦暗的灯光下,他的笑容显得无比的阴森与恐怖。
“复仇,怎么会需要这么麻烦啊。”
....
北方省,绍市,一处郊外的小村庄。
这是将近零下二十度的酷寒。
班阳依旧是那幅冷酷样子,他穿着大衣,蒙着面巾,踏着大雪覆盖的地面,高大的身影快速地行走着,目标是老家的村子。
说起来,班阳过去曾经有一段时间以为自己是幸福的。
他那时有个温柔的妻子,还有三个乖巧听话的女儿,家里老母也身体健康,他只需要努力搞钱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可惜,一次意外中,他发现了妻子的秘密。
那就是,他三个女儿,十数年来日日夜夜叫他爸爸的女儿竟然都不是他亲生的。
班阳内心崩溃,他质问妻子,但却发觉了更恐怖的事实。
他的妻子竟然是一个奴隶。
一个由内心至身体都已经完完全全不再归属于自我的奴隶。
看似温柔的性格,贤惠的属性,这都是妻子背后“主人”的要求。
甚至那三个女儿,他们的父亲也都各不相同。
毫无疑问,这都是所谓“主人”的任务。
伪装了十来年才露出马脚。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班阳当时得知这些消息时只觉得一股冷风由脚底吹至天灵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浮了起来。
难怪当时落魄的他能娶到如此貌美贤淑的妻子,难怪妻子看自己的眼神从来都没有过任何的感情。
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主人的任务”罢了。
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承受不了的,班阳当即就要离婚,本来他还可以起诉,让其补偿这么多年来的付出。
只是,近十年的日日夜夜,那怕是养条狗也有感情了,妻子虽然不是真心,但也是尽力在照顾他,照顾这个“家”。
最终班阳选择了净身出门,他回到了老家,与母亲相依为命。
再之后,便是好友的劝说,以及开展新生活的期待,他去了瓦底....
“呼~”
班阳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被冰雪覆盖的村庄,他取下面巾,哈出一口白烟。
在回来的路上,班阳就已经在规划未来。
他们被神明大人所拯救,还被赐予如此强大的力量,是肩负重要的任务的,他必不可能常年呆在大夏照顾自己的老母亲。
而且前路未定,他也不知道如果把母亲带到瓦底那边会发生什么。
“唉,回去问问看吧,看母亲是否愿意到瓦底去生活,或者...”
班阳心里思忖一下,心想大不了把母亲接到城里,再杀掉前妻所谓的“主人”,然后拜托阮雅用幻术操控她,让她尽心尽力地再照顾好自己的母亲,也算是让她补偿自己了。
班阳自然是会幻术的,不过,四人中,他偏向忍体术,仅仅是止于会,无法做到长期的控制一个人。
而曲梦曼与袁兴也都是偏向于忍术方向,并不像阮雅那样精通幻术。
“不过,村庄里为什么没人?”
班阳有些纳闷,一路走来,周围的房屋里大都是空空荡荡,他们的院子里也没见有什么货物,要知道每年冬天,村民们的院子里都会堆放不少鱼,肉,蔬菜之类的补给。
班阳走到一户人家的墙边,向里面眺望,发现那人的家里也都搬空了,里面的家具什么的都不在了,不出意料的话,整个村子现在都已经搬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