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顾小姐又来了?”
“是啊,是啊,铁师傅,你做的东西,我很满意,我想让你再给我做一副东西。”
“先给我看看图纸。”男子五大三粗的坐在那里,是个粗犷的汉子,顾灼看着中年男子,笑的一脸乖巧,谁能想到,城西铁匠铺的师傅竟然是个炼造奇才,还是个疯狂之人。
“这个好说,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
顾灼带着月灵出了铁匠铺,便去了玉石轩,她还要去选一套上好的玉石。
玉石轩内,
孔如妍和几个闺阁密友在挑宣首饰,几人想着也是让孔如妍心情变好些,自那日裴天当众求娶赐婚,惊呆了一众的人,其中孔如妍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孔如妍看着站在殿中的男子,看着他那好看的唇角温柔的说出求娶她人的话语,孔如妍似是坠入了无间地狱。
这些年,她跟着孔笙到处求学,丰富自己的见识,为的就是能够有一天可以配得上尊贵的太子殿下,可是她欢天喜地的回京,准备让大伯提出她为太子妃的请求,换来的是,他根本就不在乎的眼神。
顾灼有哪里好,她不明白了,她有什么不好?是因为她不是大伯的女儿吗?如果,如果,她的母亲去世的话.....
“如妍,如妍?你在想什么?”
意识回笼,孔如妍的身上猛然升起一阵阵冷意,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冷汗顺着她的背滑了下去,“怎么了?慧慧?”旁边好友黄慧诧异的看着孔如妍,
“如妍,你怎么了?”
“没事。”
“你看那边。”
孔如妍顺着黄慧指的方向,那人赫然便是顾灼,自那日后已过去了半月有余,她以为自己已经对顾灼没有什么敌意了,可是,当看到一身黄衣的顾灼,只是淡笑的站在那,孔如妍才发现,她内心那疯狂的嫉妒已经快要把她逼疯了,她极力攥紧手掌,黄慧担忧的看着她,旁边剩余的两个人也在紧张的看着孔如妍,q其中一人说道,
“如妍,我们走吧?”
孔如妍闭上眼睛,随即睁开,“走?为什么走?”
这边的顾灼也发现了孔如妍,对于她,顾灼无甚感觉,除了根据女人的第六感让她知道孔如妍喜欢裴天以外,她没有什么想法,这种想法在孔如妍一行人走到她身边时,消失殆尽了。
“太子妃。”
顾灼看着给她行礼的孔如妍,眼底笑意顿失,她沉默着看着顾灼,孔如妍的行礼僵在了原地,黄慧愤怒的看着顾灼,“顾小姐,您的太子妃册封礼还没举行吧?您为什么平白受如妍的礼?”
“哦?我让她行礼了吗?”
“你....强词夺理。”
顾灼看着全程一句话都没说的孔如妍被黄慧母鸡护食般保护在身后,蠢猪,顾灼心中冷笑,她如炬般眼神射向孔如妍,朗声说道,“我被圣上赐婚,有婚书,便是未举行大婚,我也是太子妃,按理说,我为太子妃或者为灼华郡主,你们无品无阶,我受你们半礼有何不妥?如若是太子妃礼,你们应对我行三拜九叩之礼,又有何不妥?怎么?你们藐视皇权吗?”
顾灼话音刚落,对面一行人脸色煞白,藐视皇权的罪名一旦担下,她们还怎么嫁人,孔如妍的眼中闪过不甘,她刚想认错,
“灼华郡主何必咄咄逼人?”说话的竟是七皇子,裴晟轩,顾灼眉梢一挑,这七皇子,真是和欣贵妃丝毫不像。
“七皇子殿下。”众人纷纷行礼,
“免礼,在外便不要多礼了。”裴晟轩一脸温和说道,
看到裴晟轩,顾灼倒是想起一件事,她微笑的看着对面的七皇子,裴晟轩被顾灼的眼神看的毛毛的,“灼华郡主,出来玩,难免会有冲突,不要得理不饶人,更何况,她们说的也没错。”
看着裴晟轩微笑的模样,“七殿下,我们熟吗?”
“什么?”裴晟轩一愣,
顾灼转身离开,莫名其妙,她跟他们熟吗?一个个跟个神经病一样。
.....
愣在原地的人,尴尬的看着裴晟轩,裴晟轩的脸色像是龟裂一样,良久,孔如妍上前说道,“感谢七皇子仗义执言。”
剩下的人才惊醒,异口同声的附和孔如妍,裴晟轩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玉石轩。
孔如妍看着顾灼消失在街上的背影,心中冷笑,也不过如此,来日方长,我们走着瞧。
.....
月灵看着顾灼丝毫不见不开心的脸色,问道,“小姐,你不在乎?”
“在乎什么?刚才那些人?”
“嗯....孔小姐是孔笙的侄女....”
“侄女,等她成了孔笙的女儿再说吧,走啦,去买东西,正好,我要你帮我挑挑布料,你不是给月霄做过衣服吗?”
“啊?好....”
顾灼拽着月灵往最近的布料店走去,她根本不在乎刚才的插曲。
东宫,
裴天听到龙二汇报这事,沉吟良久,说道,“你说太子妃,会不会生气了?”
龙二嘴角微抽,合着殿下你想了这么久就是想这个问题,
裴天拿起纸笔,写了几个字,“送走。”
顾灼挑好布料回到府里时,便看到了裴天那封信,里面简单的几个字,“做得好。”
顾灼笑眯眯的收起信,回到,“不错,晚上给你加两个菜,你爱吃什么?我亲手给你做。”
裴天看到顾灼的回信,惊喜万分,顾灼亲手下厨给他做菜,荣幸之至。
.....
晚间,裴天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摆了一个桌子,顾灼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看到裴天,“快洗手,准备吃饭了。”
裴天微笑的回道,“好。”
好幸福,就像一个妻子在等夫君回家,真的,好幸福。
......
两人吃过饭,顾灼拿着一壶酒,从内室出来,“要不要喝一杯?”
裴天眸光一闪,“好。”
几杯酒下肚,顾灼还是开了口,“阿天,你告诉我,你的储君之位没有那么稳,对吗?”
“你看出来了?”裴天苦笑道,
“嗯。”
“对不起,诓骗了你。”
“傻瓜,现在说这些做什么?我是想告诉你,欣贵妃针对我,或许不仅仅是皇位。”
裴天面色一冷,“她就是个疯子。”
“我既然嫁与你,自然要和你同心同德,可是你自来习惯去忍,我想来想去,也太憋屈了些。”
“张相,自那事后确实收敛了一些,在朝堂上,我这一派委实占上风了许久,我最近也在想,是不是应该降降势头,你不用忍,谁欺负你欺负回去便是。”
“嗯,你与父亲、表哥在朝堂上守望相助,我也帮不上什么,我便做你们保护的那个人吧。”
“阿灼,委屈你了。”
“无妨,打打牙祭,何况,如果我什么都需要你帮,也着实太没用了些,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我自己。”
“好。”
顾灼靠在裴天的怀里,心稳稳地跳着,前路再艰辛,有彼此还有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