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轻如羽毛的她,感觉到她身体逐渐在转凉,他一直苦苦压抑住的情感终于如火山爆发。
只要她活着,只要她活着,他可以放弃一切!
夜枭和轻羽听得声音猛然转身,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齐齐颤声叫道:“王爷?!”
听到他们害怕的声音,燕千寒厌恶至极,千年寒冰的脸上杀意腾腾,看也不看他们,冷冷地道:“暗夜。清场!”
“暗夜?!”他们再次震惊,脸色已面如土灰。
而玉青龙则舒心地笑了。
一个一身黑衣戴着一人皮面具的人从黑暗中走出,一步步逼近夜枭和轻羽。
他的每一步靠近,都让他们感觉离死亡更近了一分。
轻心不甘心地叫道:“王爷!难道仅仅为了她,您就不顾我们多年主仆的情分,要将我们置之死地么?!”
燕千寒充耳不闻,只是忙着将一粒药丸塞进她的嘴里,然后帮她推宫过血,输送内力为她驱毒疗伤。
那样的专注那样的紧张,仿佛天地之间只有她一人存在。
耳边传来几声闷哼惨叫,不一会一切喧闹归于平静。
杀机湮没,恢复特属黑暗的冷清。
“可办妥了?”当确定她已无大碍之后,将她抱在了怀里,冷冷地问。
“回禀王爷,玉青龙?”暗夜迟疑着问。
“放过他们。”他默然,最终挥手。
玉青龙,虽然让他失望痛心,但如她所说毕竟是她的师父,是她拼死也要护卫的人。
所以,就当为了她吧,他选择放过他们。
“是。”暗夜领命,伸手在空中连拍三下。
不一会,一辆马车从黑暗中飞速地奔来。
燕千寒将她抱上马车放好。
马蹄声再度响起,暗夜飞身一纵,已经先行一步离开了。
他是没有燕千寒极少用到的一名杀手,从前和玉青龙的地位一样,都是金国的顶尖杀手。
所以当玉青龙一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夜枭和轻羽已经决无生还之理。
马车行到他们身边时,窗帘掀开了,燕千寒探出头,手一扬,一块金牌扔在了玉青龙的怀里。
玉青龙一看,竟然是王府的金牌,凭此牌,现在他们就可以连夜出城。
“多谢王爷。”
燕千寒冷冷地说:“赶紧离开这里。以免再惹是非。记住一定要幸福,莫要辜负了她的一番苦心!”
“是。”他抬头,一双虎目终于热泪盈眶,目送着那辆马车渐行渐远。
“青龙哥哥,烟罗妹妹会有事么?”胡冰无比担忧地问。
“不会!一定不会!好人会有好报的!”他将她紧紧搂住,无比坚定地回答,暗地里却头一次相信了老天有灵,默默在为她祈福。
不一会,凄冷的月光下的破庙前又恢复了一片冷清,如果不是那一男一女两具尸体俯卧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的话,没有人会相信,这里曾经杀机盎然,经过了几次拼死绝杀。
妖娆美人心分隔线
安烟罗梦里很不安宁,总是梦见和夜枭轻羽搏杀,累得大汗淋漓,总是在快要胜利的时候被他们暗算,以至功亏一篑。
这一次,当梦中轻羽向她的胸口猛刺的时候,她大叫一声,倏地醒来。
睁开眼睛却大吃一惊,只见她仅着亵衣亵裤竟然躺在燕千寒的怀里!、
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一分一毫的距离。
她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毛细孔,连几根睫毛都可以一根一根数得清!
她立即感觉到全身发烫,急忙挣了挣,想翻身坐起。
“放开我!”她低声吼道,脸上潮红一片。
“你,你醒了?!”他听到声音,终于睁开了眼睛,当看到她明亮妩媚的大眼睛不由惊喜过望。
“是!我醒了!你赶紧先放开我说话!”她用力地挣着,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力气。
“别动!就这样躺着!就这样躺着说说话!”他紧紧地抱住她,将脸紧紧地贴在了她红热的脸颊之上,因为兴奋感慨开心,声音竟然就有了一丝哽咽。
他的哽咽,他的哀求让她刹时就心软了,于是不动,只是冷着脸问:“你没有卑鄙到对我作什么罢?”
她现在已经差不多发育成熟了,所以担心他对她作了什么手脚。
“嘿嘿!”他听了,却笑了起来。
嘴里喷出的温热气息吹拂到颈窝里,让她痒得禁不住缩了缩脖子。
“笑什么?”她有些着慌,心莫名地乱跳起来。
“我若想要你,一定是要在你同意的情况之下的。一定要在我们新婚之夜之时!”他紧紧地搂着她,情意绵绵地说。
她听了,骇得几乎一动不能动!
举起手用力朝他脸上揪了一块肉起来使劲一拧。
“哎呀!你要谋杀亲夫啊!”他杀猪似地大叫一声,吃痛不已,不过仍然不舍得将她松开。
“你会痛?你会痛吗?!”她眼睛越睁越大,不敢置信。
“废话!我是人!当然会痛!你倒下死力揪揪自己看!”他嘴角委屈地下弯,很衰地说。
“是呀!我试试!”她绝对不肯相信眼中所见的是事实,所以当真举起手用力地往自己脸上拧去。
“哎呀!不要!”他没有想到她当真,急忙大叫。
但是已经晚上,她已经重重地拧了自己的脸一把,痛得歪牙咧嘴,却傻呆呆地说:“原来是真的。原来不是在做梦!”
他又好气又好笑,说道:“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是做梦!我天天抱着你这样睡,已经整整一年了!”
“一年?!一年?!”她重复地大叫,眼珠都快暴出来了,当下不再客气,伸出手朝着他的胁窝重重拧了一把,低声喝道,“放开我!不然我不客气了!”
他又痛又痒,再加上看她声言俱厉,便不敢再造次,果真依言松开了她。
她随即翻身下床,皱着眉头问:“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被夜枭和轻羽联攻的。是你及时赶到救了我么?玉青龙怎么样?你没有对他们怎么样罢?”
“我知道你很多疑问,我一一慢慢向你解答。”他也站了起来,拿起一件衣服为她披上,为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又到外面吩咐送夜宵进来,这才回来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一跟她说清楚了。
“这么说夜枭和轻羽死了?!”她有些震惊,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干脆地就一次性杀掉两名得力干将!
“比起他们对你的过分来,我让他们死得干净利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他冷哼一声,想起夜枭对他的欺骗,胸中怒火又起。
“他们,唉!”她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他们确实心狠手辣,可是其实也只不过怕自己以后在他的眼里再无利用价值而已!
他是这样的严厉现实,不讲情面,说起来罪魁祸首就是他。
“别可怜他们了!想想他们对你的狠决,你不该对他们手下留情的!”他盯了她一眼,淡淡地说。
“嗯哼。”她不置可否,轻叹一声,“不过最让我开心的是,玉师傅总算得偿所愿。”
“从今以后,这谷里除了我,你最大!只有凤梨阁,再无听风楼和流云居!”他情意绵绵看着她说。
她听了,并不见欢喜,反而皱着眉头问:“这一年,你天天都抱着我睡?”
“不错。”他笑,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会娶你的!”
“娶我?我不要!”她瞪了他一眼,很干脆地拒绝了。
他疯了吧?
竟然要娶他亲手辛苦培养的杀手!
他的如意算盘倒打得精,既要她为他卖命,又要她的身子!
哼!做梦!
再说了,她真的对他连一丁点好感都没有!
“不要?”他眉头一挑,突然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坏笑着说,“可是你全身都被我摸过看过,如果不嫁我,谁会要你?这谷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我们之事,你以为还能瞒过谁?”
“你就死心罢!我,不会那么贱!既做你的杀手,又做你的玩物!”虽然体力还未恢复,但她用手肘重重地撞向他的胸口,趁他吃痛之际,快速地抽离他身边,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站着。
“烟罗!”他站了起来,黑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痛苦和决心,沉声说道,“如果你肯嫁我,我不要你做我的杀手,更不会是玩物,而是真真正正的过门妻子!”
“哈!你可真会甜言蜜语!以你王爷的身份之尊,怎么可能娶我?”她嗤地一声冷笑,顿了顿,又说,“再说,我真的不会嫁给你的!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是谎话,可是脑子里却涌现出了那个人的影像。
“烟罗,我说的句句是真!不是什么甜言蜜语!当初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有了感觉。只是一直不肯承认,而且也确实觉得你是我计划的最完美的人选。可是,当你奄奄一息,命悬一线躺在我怀里时,我很清楚地感觉到了心痛!心痛,你知道吗?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直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我,燕千寒对老天发誓,我真的爱你!我真心实意地想娶你,一辈子抱着你!”他慢慢靠近她,对她说着这世间最动人的情话。
她有些动容,尽管心里一直在提醒是假的,可是还是有所感动。
“如果你肯嫁我,你的身分不用你来考虑操心,我会安排的。一切都有我!你不用做杀手,不用作小妾,我直接娶你作我的王妃,而且是唯一!至于,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我不管。只要你愿意嫁,就成!”燕千寒双眼煜煜生辉,一句句话说得她一愣一愣的。
她有些迷糊了,这个世界怎么了?
还说不在乎她喜欢别的男人?
是她在做梦,还是这个世界要变色了?!
“烟罗,你知道我的,说出去的话从不虚假,你可以相信我的,不是吗?”趁她愣怔之间,他突然抱住了她的纤腰,用无比性感诱惑的声音在她耳畔轻轻低语。
她回头凝视他,他挑眉笑看,知道她已经动了心。
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就在他满心以为接下来的她会笑着点头时,她的脸色却骤然变得冷漠,用力将他的手分开,冷冷地说:“我只相信事实。至于那些甜言蜜语,你可以省了!你想娶我,可以!去跟你父皇正大光明地说罢!我要不改名不变姓,用八抬大轿将我正式娶进王府,做你正式的唯一的妻子!”
她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因为她料定他说的都是谎言,只不过是想将她的心虏获的谎言。
可是她明明已经拒绝他,他还这样缠人,为今之计只有先脱身了。
“好!你答应就好!”他一片欣然,又想靠上前抱住她。
她却退后一步,说:“时间不早。我想回凤梨阁!在什么都没有确定前,我仍然是你的手下,你的棋子,一名小小的杀手而已!”
“好。一切依你。”听到她答应,他心里柔情万丈,不管她说什么,不管她的态度如何冷淡,他的心都是温柔一片。
“呃!那我的衣服呢?”她有些窘迫地看看身上。
一年过去了,她真的发育得有够成熟了。
虽然年纪最多十五,可是在古代,这几乎就意味着成人,可以嫁人了。
“因为你一直躺着昏迷不醒,我竟然忘记叫他们取外衣来。要不,你今天再在这住一晚吧!明天一大早,我就令他们将你的衣服送过来!”他心里一喜,迫切地希望能够再拥着她睡一个晚上。
从前她昏迷的时候,他天天祈求着她赶紧醒来,可是她醒来之后,他却又有些失落了,甚至现在就开始怀念起天天抱着她睡觉的那些日日夜夜起来。
“不要了!我不习惯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你吩咐人备轿罢!我这就回凤梨阁去!”她皱眉摇头,迫切地想离开他。
因为她似乎可以闻到全身都沾染上了他身上的气息。
她得泡一个时辰的澡,直到那种气息完全消失。
“我是陌生男人?”他哑然失笑。
一年的同床共枕啊,一年的相拥而眠啊,这么的亲密,这么的贴近,容不得她否认。
“不要说了!快点罢!”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她窘得真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好罢!我送你!”他笑意盈盈地去握她的手。
她却斜睨了他一眼,甩头领先走在了前面。
他暗叹摇头,却快速地追了上去。
上了轿,他仍然死皮赖脸地硬是和她挤在了一堆,她无奈,也只得由得他去。
人说恋爱中的女孩很单纯,可是照她看来,如今的燕千寒竟然也有那么几分孩子气。
不过,他的孩子气倒让她有几分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