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他太淡定了,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就像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没有一丝温度。
可是现在,她却感觉他越来越像正常人了,有温度,至少让她没有从前那般排斥反感了。
到了凤梨阁,她下了轿,立马一大堆人就迎了上来,默默地对着她一跪到地。
她心里一阵感触,其实所有的人都是有感情的,只要真心相待就一定会有收获。
“你回罢!”她轻声对立于一旁的燕千寒说,然后伸手将春兰叶景龙等亲自一一扶起,绽开一脸灿烂的笑容大声说道:“都进去罢!立即准备酒菜,我们大家一起喝一杯!”
众人都激动起来,众星拱月般拥着她进去了。
夜色如水,照亮整个山谷,恬静而美丽。
燕千寒含笑深深地凝视着她的背影,听着她悦耳动听的声音,心为之一畅。
直到再也看不见她了,他才弯腰坐入轿里,低声说道:“速回京城!”
翌日清晨,安烟罗还没睡醒,就被室外的叽叽喳喳的碎声碎语给吵醒了。
倏地睁开眼,看到窗外已经是阳光普照,亮得有些晃眼了。
她急忙翻身坐起,披衣走了出去。
“呀!主子醒了?!”春兰迎了上来,想要扶她。
她摆手制止了,看着门外站了黑压压的几十来号人,不禁皱眉问:“什么事?”
“主子,王爷出谷回京城了。临走时吩咐,这谷中所有事务都得禀告过主子才能执行。这些人是各个部位的执事,所以等着谁发话办事呢!”春兰为她打水让她洗漱。
“让我主事?!”她一愣,想起他昨儿个的话,不禁有些不安。
他,不会是当真的罢?!
难道他真的要去京城禀告他的父皇,说要娶她?!
这,这可太荒唐了罢?!
她可不想给他既当杀手又当管家婆!
更何况虽说不像从前那般的厌恶他,但也并没有到那种真的要嫁给他的地步!
可是话说出去了,她该如何回避?
“主子?!”春兰将脏水倒掉,见她还愣着,就轻叫一声算是提醒。
“呃?!”她回过神来,看着外面那一堆人,头都大了,挥了挥手说道:“平时如何处理的就如何处理罢!如非大事,不要来?嗦问我!”
春兰将她的话传了下去,她则进了内室,调心养息。
一年前,她中的毒太霸道了,几乎要伤了她本质,她必须得加紧时间,将功力恢复到从前。
幸亏玉青龙给她的药丸并没有吃完,所以有它的辅助,要恢复到从前应该不至于太难。
她明白,无论什么时候,作为一个女人都不能够放松自己,必须得独立才行!
男人,她不想去靠。
她的世界,必须她主宰!
燕千寒连夜赶路,到京城的时候,才刚拂晓。
踏入王府时,早有一众的仆人等候着,有的去备早餐,有的服侍他沐浴更衣,原本冷清的王府刹时就热闹起来。
沐浴完后,随意吃了点,他就坐上马车往皇宫里赶。
抵达皇宫前,刚下马车,就看到他的兄长,当今的太子燕千松正阴恻恻地看着他。
不用说也知道,一定是见到他反感来着。
他的才能一直让燕千松嫉恨,尤其对于父皇要求他训练暗卫一事颇有微辞,将他看作是心腹大患,总是想抓他的把柄将他除之而后快!
只可惜他为人一向谨慎,做每件事都深思熟虑,不留一点痕迹。
“皇兄!一年不见,您一切可好?”他并不介意燕千松的仇恨的眼光,反而笑着迎了上去,表情既亲切又友善。
“皇弟,越发地精神了!你这次有点怪啊,怎么可以克制得住一年都不回来?你不是最喜欢找父皇密谈的?”燕千松并不领情,反而语气极尽挑衅。
“呵呵。王弟手中的人员出了一点小问题,所以这一年都在整顿。所幸没有大事,所以便没有回京城来。”他仍然温润如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燕千松点头,无话再说,径直转身往里走去。
其实他心里一直很不好受,昨儿个听父皇说今天有大事要宣布,没想到那个眼中钉就回来了!
难道他们早就窜通好了,只是他一人蒙在鼓里么?!
他不禁眉头紧蹙,心里已经警钟长鸣。
燕千寒微微一笑,很满意看到他如此紧张自己。
有能力的人,即便不说话不动手,也可以震摄对方。
下了朝之后,他就欲出宫,并不急于去见父皇燕航沛。
只是才没走几步,突然燕航沛身边的总管太监陈裕急冲冲地追上了他,叫道:“朱王殿下,请留步!”
“陈公公,有何事?”他淡然一笑,顿住了脚步。
父皇果然迫不及待地想要召见他,这样燕千松再嫉妒也嫉妒不到他身上罢。
“皇上请您速去御书房,有要事要相商。”
“哦?那么请前边带路!”他笑容温和地说,毫无一丝王爷的架子。
他随着陈裕往御书房走去,不一会,便到了。
“朱王请进罢!老奴就在门口候着。太子殿下也在里面!”
“哦?”他眉头一皱,有些不明白这一次,父皇为什么竟然同时召见他们俩。
心下不由怀疑是不是燕千松在背后使了坏。
心有些不安,但表面仍然是云淡风轻地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对上了燕千松嫉妒得都快红了的眼睛。
而燕航沛却满脸笑意地亲自下了位过来拉着他的手亲热异常地问:“王儿,你总算又回来了!”
“父皇,儿臣也想念得您紧!”面对父皇毫无保留的宠爱,他不禁也真情流露。
燕航沛从小就宠爱他,认为他是诸多皇子中最能干最理智最聪明的一个,不管是当着大臣,还是当着众妃嫔,他都总是喜欢抱着他,叹息地说可惜他不是生得太晚。
说者无意,听者无心,不过是一时的感慨,却让他成了众矢之的,连带他的母妃被人无端害死,而他不得不特别幼小之时就搬出了皇宫。
但也正因为这样,他获得了特权。
他可以调动燕航沛的暗卫,也可以培养自己的力量。
燕航沛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给他力量让他可以保护自己,这样百年之后,就不会忧虑他惨遭手足杀害。
“王弟,恭喜你大喜了!”燕千松看着那一副父慈子孝的场面,心里怒火难捺,禁不住开口要打断他们之间的温情。
“大喜?喜从何来?”燕千寒心下暗惊,表面仍笑着问。
“哈哈哈!皇儿,你一直漂泊在外,眨眼就到了该成亲的时候了。所以,这次,我特地为你指了一门亲事。原来想着今天就派人送信叫你回来的,没想到我们父子心有灵犀,你竟然已经回来了!”燕航沛舒心地大笑。
“亲事?!”他一愣,有些无措。
正犹豫着要将他已经有想娶的女孩的事禀告给他,还未来得及出口,却听燕千松嫉妒万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父皇给你指的是宰相大人方清如的千金。王弟,方小姐艳冠京城,你一定很开心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