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没有挣扎,但脸上那平淡到无动于衷的表情,却不是他想要的。
路远臻手指微微顿在半空中。
她还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样过。
笑过闹过担忧焦虑过,但是从来没有过这么无所谓的表情,像是一切都不在乎,不在意一样。
他胸口有些闷疼。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后半程的路,车厢里很安静。
女孩在前面默不作声平静地开着车。
后座的男人手臂支在车窗旁,墨眸难得的恍惚沉默。
脑海里思绪万千。
他临时把她这么强硬地叫来,肯定病也没看完。
路远臻眸子里闪过沉痛和懊悔。
也不知道拿没拿药……
怎么会发烧呢……
本想张口问问,却在开口的瞬间顿住。
从后视镜里看到女孩平淡到没有一丝表情的狐狸眼眸,他墨眸怔然。
现在,即使问了,恐怕也只会得到一个冷淡又公事公办的回答。
路远臻最终只是在胸臆间长叹了一声,剑眉一直拧着,一方面担心她的病,一方面担心她……会不会以后对他,就这样了。
男人闭眸。
对不起……
要该怎么说出口,才会让她知道自己只是太在乎。
所以口是心非,所以忍不住强迫,所以见不得她不在他面前,所以……
所以……别生我气,好不好。
又是一个红灯。
兰博基尼刹住车,静静等待绿灯。
路远臻顿了顿,抬了抬眸,想要看看女孩的神色有没有什么变化。
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女孩闭了眼睛。
本来试探性投过去的目光也顿住,静静地盯着镜子里的那张漂亮娇俏的面孔,一寸一寸地缓慢地看下来。
女孩脸色有些微微的苍白,一向活泼灵动的狐狸眼闭着,很疲倦没精神的样子。
路远臻喉结滑了滑,刚刚怎么没有发现,她脸色这么不好看……
想完,又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刚刚,他胸膛里还在冒着火,一心想要从她口里逼问出什么自己明明也听不得的东西出来,哪里注意她的神色好不好。
目光始终停在那张娇俏的脸上,路远臻眉宇间越来越苦涩。
今天他脑海里总是浮现尤森衡向他讨要她的场景,像入了魔一样,心中种了一颗怀疑怨恨的种子,只是恨也不知恨谁,胸口却堵着一口恨意。
恨尤森衡吗?恨他的好兄弟觊觎他的人?
还是恨他的女孩?恨她看不见自己对她的好?和别的男人言笑晏晏?
虽然丁鱼没有做出任何和尤森衡亲密的动作,也没有关于两人任何实质性的关系证明,但捕捉到两人种种来往迹象的他屏蔽了感官,固执到近乎偏执地认定两个人一定互相有意……
就像是一个发泄口一样,怨恨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以至于让他总是忍不住冷漠地伤她,再伤她,接近疯狂似的想要让她也来和他一样体会他所有的痛苦!
似乎只有伤她才能证明自己才是和她朝夕相处的人,才能证明自己不是她生命里无关紧要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面,鸣笛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