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又麻木。
见女孩始终无动于衷,平静着眸子,仿佛眼里只有前面的车流。
后座的男人手背上的青筋愈发暴起。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已经接近极限边缘的情绪,语气冰到极点,“怎么,听不到?”
女孩一张鹅蛋脸上带着些许病中的苍白,目光平静地盯着车窗外的场景,心脏微微跳动,依旧没有作声。
空气微微凝滞。
车窗外,汽车的鸣笛声,马路上的喧闹声,交警的智慧声……充斥在这个城市。
而这辆白色兰博基尼内,却丝毫没有一点点的动静。
异常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
红灯当道,白色兰博基尼慢慢停了下来,等待绿灯亮起。
车厢里的气氛已经达到一个冰冷慑人的极点。
甚至连清浅的呼吸声也听不到。
身后的男人突然起身,长腿横跨,俯身,虎口掐住了她的下巴,眼里是深深的不见底的固执墨色,声线冰冷,“说话。”
女孩手指还在方向盘上,下巴却被钳制住,脸被强制地转向他那一面,狐狸眼生生对上那双墨眸。
下巴很疼……
对上那双深深的墨眸,女孩狐狸眼里渗出微微的水色,表情却平淡到极点,心跳有些麻木。
女孩皮肤本就娇嫩,被强硬按着的地方,几乎是迅速红了起来,然而,掐着她的男人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无动于衷。
他手上又用了几分力,再次重复,“说话。”
这次,他没再掩饰语气里的冷硬和深深的固执。
女孩觉得……自己的骨头可能要被他捏碎了。
她麻木着张了张唇,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深深墨眸,狐狸眼里失去了平日里的色彩。
“我……生病了。”
没有力气也不想用力的回答。
说完,女孩就不想再看到眼前那张脸似的闭了眼睛。
钳制她的力道松了,丁鱼慢慢转回了自己的下巴,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路远臻微微怔住。
……生病?
他没想过的回答。
本来以为她的回答会是挑衅,会是倔强,甚至会是逃避,但是现在,简简单单他没有设想过的四个字却震痛了他的耳膜。
生什么病?
几乎是瞬间,他就再次把少女的下巴转了过来,只不过这次,没有刚才那样吓人的力道,只带着一点慌乱和强硬。
“怎么了?什么病?”
墨眸固执地盯着面前的女孩,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女孩只是微微的叹息,一双狐狸眼没有力气似的麻木垂着,表情平平淡淡,声音很冷静,“发烧而已,所以……下班之后去了医院。”
说完,女孩也没有从他手指间转过去,只是麻木地,任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
听着她冷漠的解释,那对墨眸慢慢沉下去。
所以她其实不是故意不来接他,也不是下班后急着和谁约会,是因为生病了要看医生所以才没来接他……
他却误以为她去和尤森衡约会了,自己一个人在心中还阴郁地做了个无数个自己接受不了的猜测。
路远臻心中一痛,轻轻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