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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鸾测算好的吉日,是隔天傍晚命人送来的。

那时候苏钦朝正好也在庄子上,与卫无栾核对之前定好的各项事宜。

只不过,两人的气氛格外有些微妙。

同样是看合婚帖,一个除了刚开始眼神亮了亮,随后又恹恹的沉寂下去。

一个则是由最初的平静,反而转为凝重的复又拿起笔,认真的计算着,

接下来要如何合理的安排时间,将剩下的准备工作按时做完。

“师祖定的时间还是略仓促了些。”苏钦朝头也未抬,随手将自己写好的一部分名目递给卫无栾:

“还剩两天时间,可庄子里包括方叔,就六个下人,除却洒扫,就只余三个,装裱那些东西恐有些来不及。”

“我也能做。”卫无栾看了眼,脸依旧枕在手臂上,有气无力的回答。

对他这种有武功的人来说,有些普通人可能要几人一起合作,折腾很久才能勉强完成的事,他不费吹灰之力。

比如在廊下、院墙、屋檐上,悬挂红绸彩带,及正堂上繁复的装裱物等等。

“明天下值后我也会来帮忙,让下人们集中做遥祭的准备。”苏钦朝也是想到了这些。

随后将两人能帮着做的事,另外写到一张单子上。

虽说是遥祭,但三牲六礼、果碟糕点什么的,都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很多都需要临时去准备,也是一个很大的工程了。

“好。”卫无栾终是抬起脸。

“开心点,你不是盼着吗?”苏钦朝虽然一直在忙,却也没错过刚刚卫无栾眼里,曾一闪而过的光亮。

“你又不盼。”卫无栾黯了黯眸子,光他自己剃头的挑子一头热,有什么用。

“谁说的。”苏钦朝写完放下笔,随后捏起卫无栾的脸。

在对方因自己的举动,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虽然别的他给不了,但是偶尔哄一哄还是可以的,反正举手之劳而已:

“可高兴了?”

“高兴。”卫无栾垂下微微颤动的睫羽,手臂犹豫着抬起又放下。

他是想抱眼前人来着,可思及自己此前所做的事…

真是笑话,曾经花丛中来去自如的卫无栾,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丧气了。

“高兴怎么还这模样。”苏钦朝左看右看,觉得卫无栾脸上的表情,实在是算不上…

非但勾上去的唇有些勉强,连微垂的眼帘下,好似还有水光闪过。

啧!难不成还把人哄哭了?不应该啊…

晚上,待苏钦朝一回小棠村,便把吉日定好的消息告诉给了芸娘。

交代自己未来几天不会归家云云。

“知道了,我也会与杏仙说,待再过些日子,你再去他房里。”芸娘点点头,不甚在意的,继续绣着手上的超小荷包。

这是她给小儿子做的,到时候缝在衣襟上,给他放求来的平安符、或者磨牙的小玩意什么的都方便。

以前小汤圆和小糖包,她也是这样做了好些。

“又到了杏仙的日子吗?”苏钦朝抓抓后脑勺,日子过的快,他都快忘了。

“嗯,其实前两日就到了,我看你忙就没提。”这几日,夫君白日里要上值。

傍晚要么去公主府教世子练武,要么赶去小松山帮忙。

每每都是星夜累得不行才归家,是以,她才把杏仙的日子给往后调了调。

打算等小松山那边的事,彻底忙完后,再一齐补给杏仙。

反正这个月月底,她就要带着仨孩子,与公公婆婆同回岳阳老家,给自家爹爹贺五十大寿。

以及拜访家中族老、领孩子告祭祖宗、置办祭田什么的…

一来一回,估摸着至少得小两个月,有的是时间。

同一时间的西明寺

“啧,光看有什么用,你倒是去啊!”一个七八岁的小童,大咧咧的推开门。

随即见禅房里的和尚,还死死的捏着那张纸条发怔,便没好气的嘲讽起来。

当初它好不容易逃过封印,拖着废了半数修为的身子,想赶去西山再见一见表妹。

谁知半路上,这秃驴非说他是来害那什么姓苏的,不顾它的百般解释,便要直接收了他。

好在它机灵,在秃驴施法的一瞬间,幻化成那姓苏的女魂,才临时逃过一劫。

当然了,后面自是又被抓了。

不过却不是永久封印,而是被给压制成这七岁孩童的样子,拘在这秃驴身边端茶倒水。

日子久了,与这秃驴混熟了,也知道他的脾性。

也敢大着胆子,不客气的说话了,特别是这个时候。

前两日庙里来了个特别好看的男人,简直比它曾见过的青丘狐族还好看。

来给这秃驴的师父,老主持送来了一张合婚帖,说是让帮忙测算吉日。

正巧就被这秃驴给撞上了,然后这秃驴回来后,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整日除了按时做早课、晚课、用膳,其余时候都坐着发怔,连觉都不睡了。

而它也才知道了这秃驴,竟然真的喜欢那个姓苏的女魂。

才知道,为何上次会命它化为成人,去给那姓苏的侄女送贺礼。

啧!

现下得知自己的心上人,又要与别人结为道侣了,心里不好受吧。

“胡十三。”自言和尚收起纸条,淡淡的说:“我喜欢的不是现在的他。”

“我知道啊,你喜欢的前世嘛,有何不同?”那女魂不就是前世吗?

对它们这种精怪来说,无论哪一世都无甚区别。

何况他们黄仙和狐仙只要修炼到一定的程度,男身女身随便换。

想要就去呗,反正那姓苏的又不介意男人。

“不一样。”自言和尚闭了闭有些干涩的眼眸。

他其实在得知胡十三逃出来后,恐其伤害那人。

一路心急如焚的追捕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心意。

所以才会为了以防万一,不听胡十三解释,将它拘在身边。

哪怕现在时时要忍受它的聒噪,也是如此。

“既然不一样,那你纠结什么?”

“你不懂,出去吧。”

“我哪不懂,凡人就几十载,你错过了,下辈子还能不能遇到都是问题。

既然实在是放不下,那为何不去争一次?总比年纪大了后悔的好。”胡十三童声脆脆的辩驳。

他混迹人间也几百载了,什么没见过。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