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基离开马拉后,马拉并未回瑛园,而是在沈国花的陪同下溜过渡假山庄,绕到东岭上去了。在路过李家庄时,他来到一户人家讨水喝。那户人家里只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看家。她见着马拉和沈国花,忙将他们邀至院中,热情地端出茶点、水果来招待他们。
马拉环视了一下院子,除过起初冲他们叫过的狼狗,再未见别的人影。马拉不禁问道:“家中就婶婶一个人吗?”
妇人一笑道:“儿子西城区上班。女儿在先生的学校里上学。老伴上岭头栽植葡萄苗去了。”
马拉望着这户人家楼内摆设还错,便一笑道:“婶婶家日子看着不错!”
妇人听后笑道:“婶家里不如人的很,地里收成一些,儿子递给一些,多半用作我丫头上研究生了,这日子就紧了。唉,第一年她差一个学分没拿到奖学金,为此她回家来哭得跟泪人似的。婶劝她别太要强。两个月前,她帮着她的老师干了个活,得了五千块的酬劳,乐得那丫头跟什么似的,回家来买的大包小包的,像是发了多大的财似的。前几日她又回来,拿着两本子写画的什么论文,说她的两篇文章获了奖,学校研究着给她发奖学金呢。马拉听着直为婶婶家有这样出息的女儿感到高兴。婶子为显摆她女儿的才干,便将女儿的文章拿出来让马拉过目,并笑道:“先生是个有见识的,看我那丫头写的可真是她说的那样好来着?”
马拉笑着接过,见那封页上写着李爱云的署名。打开看过,见着第一个题目是《项目间的‘链式反应’、‘衍频效应’对国际间交流与合作的影响》。另一篇论文是《时尚潮流型项目的核心价值在市场中的扩充征象》。马拉看后点头赞道:“是两个非常好的议题。”然后他翻看了几段,很有感受。便请求道:“这文章我能带回家去看吗?”那婶婶忙笑道:“可以!当然可以!”马拉这便起身告辞。临出门时,妇人为马拉和沈国花准备了两瓶果珍饮料和一包点心让他们带了。马拉也便高兴地接受了,他的和善,可爱让婶婶不由得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笑道:“这孩子,长得好让人心疼!”
出得院子,便有许多小孩子站在门口等着骑马拉。更有小孩子在马拉离去的时候喊唱:“马拉,马拉,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将老娘放在山梁上,将媳妇暖在热炕上……”还未喊唱完便被那婶婶冲上前赶散了,嘴里直大骂道:“混喊你娘的屁!都给我滚!”
马拉冲散去的孩子们呵呵一笑,然后回头来对沈国花笑道:“瞧我臭名昭着的。”沈国花只用手背掩着嘴暗笑不已。然后他们便一路地上得山岭去,那儿便是开劈出来的葡萄基地,就近为村子农户地,更远处的山地便是通明河清淤奠基出来的梯田地,岭北向阳暖和,蜿蜒盘绕了半个大坝北面,地亩约一万亩。岸南连同四里镇、张家庄一带约二万亩。加之山上绕至温泉翡翠渡假村约一万亩梯田地,共四万亩地里都有人们忙碌的影子。马拉所要去的地方,正是刚从全国各地应征来的数百户新农户。他们负责经营承包那一万亩新劈出来的土地。
马拉望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兴奋不已,便将手绕在口边做喇叭形向对岸大叫。他还让沈国花跟着他一起喊。姑娘家腼腆,红着脸不肯喊。他也不强求,只笑道:“不喊就追我来。”然后他便沿山路飞快往山岭上窜。沈国花忙从后面追赶,拐过一个弯,她见得马拉在路边的一个坡头上向她招手。沈国花也就很快地上了坡头,来到马拉身边喘着气怨道:“先生真淘气!”
马拉却躺在刚泛绿的草地上笑道:“你们哨所的人都不简单,一个个都这么善于奔跑。连你这个小姑娘也不例外。”沈国花笑道:“那也不及先生遛的快。”马拉一笑,然后翻开那两篇论文来细看。等他听得沈国花不再喘息时,便寄给她一本道:“来,一块儿学习。”于是两人就边喝着饮料边看文章。沈国花看毕直赞道:“好论文!说的有理有据的。”马拉点头道:“不管说的是否有道理,所提出的问题确也是值得关注的。”然后他便要和沈国花交换来看。马拉拿过手里一看,却是傻眼了,那上面尽数是数据公式、推导、示意图。得出的结论让他一点也瞧不懂。然后他嘻笑着放下道:“这个我瞧不了。”
沈国花见着马拉实诚,忙笑问道:“先生哪儿瞧不懂?”
马拉呶着嘴道:“那些公式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
沈国花笑道:“先生不用理会那些分析过程,只消明白:核心价值就是:一个项目未世所产生的绝对优越性对人们的观念产生的革命性的影响。比如火车比马车跑的快,运量大。因此马车被火车取而代之。这些项目占领市场的速度和它与传统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的冲突大小相关。且其副产品较多,社会振动大,最为简型的例子如我国的广普优质超导运输系统的使用,直接导致了所有运输业界的大洗牍。甚至对未来人口的重新布局和人们生活方式都会产生影响。这一点在影城已经初步显现出来。先生可看到了,人们都越来越喜欢住在这山川野外,为自己开恳一点田地,即可享受田园般的生活,又不影响每日去城区上班。
这里李小姐也提出了项目深层渗透理论,即此类重大项目必须透过政治,经济壁垒直抵人们的日常生活方式并派生出文化来,它的使命方才算完成了。这个过程完成的越迅速,项目则扩展的越快。或者为了达到扩展的目的,而优先虚拟出文化来为项目的扩展作摧化剂。下面的内容不外乎运作方式的讨论。”
马拉听着直称赞道:“斯德哥尔摩应该将诺贝尔奖金给她。她阐述了经济生活的一个普遍规律。这篇文章终于让我明白了文化硅谷是个什么东西了。”
沈国花不禁惊愕地问道:“先生明白了什么?”
马拉挺起胸膛道:“以后谁敢惹我,我定和他没完!因为真理和谎言都在我手里。”
沈国花听着直放声大笑起来。而后她忍住笑道:“先生好聪明,这篇文章也就缺这个结尾了。不过我想再没有人比得上先生能一针见血地点透这个观点了。不过,过分文化渲染引导的经济必然导致市场泡沫和价值扭曲。自然派生的才是良性的经济。就如先生说的真理与谎言。”
马拉听着直沾沾自喜地道:“是吗?那沈姑娘快帮我加上。”
沈国花便拿出笔将马拉的观点加在文章的末尾。她自然写的没有马拉说的那么露骨。
俩人说笑间,忽听得身后似乎传来女子的呼救声。俩人不由一怔,马拉不禁问沈国花:“姑娘听到了什么声音?”沈国花点了点头。马拉忙扔了手里的论文就溜上坡头去。沈国花忙从后面赶上叮咛马拉小心了。
而马拉溜上山坡却看到一个壮汉正在对一个女孩子施暴,马拉见状急忙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