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于火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他苦口婆心说了一大车的话,只换回对方不屑的一记轻嗤:“那可不行,这口窝囊气我真吞不下。”
于火:“......那你就和他们正面刚,别拉着无辜的人陪葬。”
渊闻言,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凉凉:“也不行哦~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愧疚,才会难受。”
果、然、很、固、执!
于火摊了摊手,扭头就走。
下一秒,身后传来一道略带笑意的慵懒嗓音:“老公,给我沏壶热茶过来。”
这声‘老公’唤的尤为熟练,于火听的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扶住门框恶狠狠的看向厅内,始作俑者却笑吟吟的望着他,泼了墨般的眼眸中满是促狭与恶劣。
于火气呼呼的拎起水壶去往倒座房那边。
此时正值中午,大家正在厨房吃饭,于火把水壶坐在炉子上,然后冲几人点头示意,随后一屁股坐在了空位上。
等看清桌子上摆了什么东西之后,他眼中顿时写满了嫌弃。
米饭是糊的,菜也是糊的。
真心没有下口的欲望......
“这饭谁做的?”于火环顾四周,对上了田桂花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问:“你做的?”
田桂花无奈的撇嘴:“我能把火点着就不错了,要求别太高,嘿嘿~”
于火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随后从空间包裹里拿出一块面包吃。
田桂花见他有吃的,立即两眼放光的扔下碗筷,扑到于火的身边:“你还有吗?能不能分给我点吃的?我根本就没提前储存,我跟你买行不行?”
到底是老相识,于火没有表现出自己刻薄的一面,又拿出两个面包,顺便还把其中一个扔给了同样没有为自己准备食物的达莉娅:“买就不用了。”
田桂花打开面包袋子,刚想冲对方感激的笑笑,视线就定在了青年的脖子上,立即惊呼道:“你脖子怎么了?”
于火闻言,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嗓音散漫:“哦,被疯狗给挠了一把。”
田桂花:“......啊?”
于火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啃了两口面包,环顾屋子里的人,慢吞吞问道:“那个h国的女的怎么没来?”
话音刚落,其余五位主播齐齐动作一顿,没了声音。
于火意识到不对劲儿,慌忙咽下嘴里的东西:“不会是挂了吧?”
田桂花点了点头,随后指向达莉娅:“今天早上,柳管事把她送去了夫人身边。”
于火闻言连忙打开自己直播间的控制面板,然后他发现自己的直播弹幕都在讨论‘黑屏’的问题。
于火当即问道:“我直播间黑屏了?”
——对啊,黑了能有半个小时呢!
——浪哥,你那个‘退堂鼓’到底是怎么打的?
——这已经是第二次黑屏了......而且每次都是在那位的身边,真的很难不让鬼怀疑。
——浪哥,你跟那位大中午的都说了什么小秘密啊?
——天呐!浪哥,你脖子怎么了?是被嘬了吗!
——啧、谁啊?下嘴这么狠.......
弹幕乱七八糟的呼啸而过,于火看的眼晕,直接调到主播列表那栏。
果然,其中一个主播的Id已经黯淡了。
于火忧心忡忡的看向田桂花:“她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田桂花摇摇头:“柳管事说她掉进井里淹死了。”
于火摸了摸下巴,暗自呢喃:“井里吗?难道是无头男鬼杀了她?”
田桂花离得近,听到这话,悄声询问:“什么无头男鬼?”
于火瞥了她一眼,说道:“就是那个把我们卖进柳宅的无头男鬼,昨晚我带他去找头,结果头没找到,他受不了刺激直接跳井了。”
田桂花打了个哆嗦,低头用力啃了一口面包:“我没听懂这里面的因果关系。”
“这不重要。”于火敷衍了她一句,转头看向达莉娅,沉声说道:“那个女主播的死因没有搞清楚,你在夫人身边伺候时最好小心一些。”
达莉娅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我感觉夫人脾气挺好的......”
话还没说完,她的肩膀突然被田桂花拍了一下,只见对方一脸凝重,冲青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你最好听他的。”
达莉娅眨了眨眼睛,懵逼的‘嗯’了一声。
田桂花:“还有,劝你晚上最好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于火见到达莉娅惊恐的目光,曲肘怼了她一下:“你胡说什么呢!”
田桂花歪头,一脸无辜:“我说让她别睡的太死。这话还是你教我的呢,你怎么问起我来了?”
于火:“.......我可没教你这么用!”
田桂花不明所以的皱眉:“那要怎么用?”
“......算了。”于火翻了个白眼,屈指敲了敲对方的桌子,懒洋洋的问:“你昨天怎么样?那位姨娘好相处吗?”
田桂花一听这个就来气,瞬间忘记了刚才的话题,撅着嘴回答:“我这位姨娘可真难伺候,一会儿冷了,一会儿饿了,一会儿渴了,一会儿又热了,她还不让我晚上出门,只能给她在床前站岗,差点没给我冻感冒了。”
田桂花发完了牢骚,突然神神秘秘的凑过来,低声补充:“她晚上甚至还把这座宅子的老爷给撵出了屋子,最奇怪的是,丁老爷居然没发脾气,杵在门外念了一大堆的诗,我是一句都没听懂!”
“果然是姓丁吗?”于火把面包袋子扔进炉子,蹙眉沉思。
这座大宅院真的很不正常,正室不像正室,妾室不像妾室,入赘的爷们能纳妾不说,柳宅的当家夫人在冠了夫姓的前提下,还会跟琴师成为知己。
还有那位姨娘......古代嫡庶有别,一个妾室为什么这么狂妄?
除非是,她并不想当这个妾室。
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于火看向已经烧开的水壶,拉回了飘远的思绪,上前提起水壶准备告辞。
田桂花见他要走,把手中剩下的面包一股脑塞进嘴巴里,站起身咕哝道:“等等我,咱们一起走。”
于火回头:“咱俩不顺路。”
田桂花跑上前,匆忙咽下嘴里的食物:“姨娘让我去账房领银子。”
于火边走边问:“领银子做什么?”
田桂花:“她让我去买香烛纸钱......”
于火觉出不对,追问:“她买这个做什么?是要祭奠谁吗?”
田桂花傻乎乎的摇头:“我不知道啊。”
于火顿住脚步,无语的看过去:“你不知道你就不会问问嘛?”
田桂花被吓了一跳,撇嘴说道:“可是姨娘好凶,我不敢问。”
于火恨铁不成钢,气恼的用空出来的手去扯对方的头发。
下一秒,对方的头发顺着他的掌心下滑,田桂花长出新发茬的大脑瓜子就这样华丽丽的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
几秒钟之后,于火捏紧手中的假发套子,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对不起,我忘记你上周刚被剃了光头。”
田桂花连忙抢回假发盖在自己光溜溜的脑袋上,然后咬牙切齿的低吼:“你好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