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猫瞳的白毛狮子猫,惬意地趴在桌案上,本来想顺从猫猫本性翻肚皮,但一想自身的处境有点尴尬,只能退而求其次,四肢摊开成一张猫饼,趴卧在桌面。
这番轻松自在的状态,引起了尧月的不满,景元猫猫当即被赏了一巴掌,扇了一下屁股,景元猫猫本能地叫了一声,然后又叫声拖长,表达自己的无奈和反抗。
本来想让景元社死到无地自容,没想到这一天下来是尧月社死到落荒而逃……这出乎意料的结果,让尧月心情憋闷。
“让一边去!不知道自己胖吗?”
知道尧月恼羞成怒还犯神经病的景元猫猫,选择避其锋芒,撑起前肢,跳下了桌面,蹲坐在罗汉床的床面上,看尧月在桌面上摆放东西。
猫猫蹲坐的高度,还不足以看到桌面上的全貌,只好两只爪子扒着桌沿,冒出猫猫的毛茸茸脑袋去看。
变成猫猫后,习惯性地先用鼻子凑过去,嗅一嗅味道,以此来观察物体……嗯,是酒味,再看看,是翠色杯盏中盛放的琥珀色液体。
突然脑袋被敲了一下,受到惊吓的景元猫猫,本能退却,但坚持住没被吓到缩在桌子底下,他缓了一会儿,才看清尧月手里拿了一根长度略长的竹筷。
“你现在是猫,景元,不能喝酒。”
“喵?”我真的是猫吗?
“废话,不想做人就得好好做猫,呐,说明书你自己看。”尧月扔给景元一张纸,这纸张飘悠悠地盖住猫猫的脑袋。
景元猫猫晃了晃脑袋,纸张又飘悠悠地落到桌下,猫猫只好放弃扒桌沿,去将纸张铺在罗汉床上观看。
这种糖果出自一种叫「糖果屋」的星球,是那里的魔法特产……吃了会变成糖果形状指定动物,没有时限,只有解药,但要记住不能忘记自己本来的种族。
最后标注:一切解释权归「糖果屋」所有。
景元:“……”
“看完了吧?想变回去吗?”尧月坐在窗边的罗汉床上,她歪了身子,手肘撑着桌沿,手背抵着下颚,另一只手拿起碧玉小盏,将酒液送到唇边。
“喵~”不是很想。
“你要考虑清楚,时间长了,你会被猫的习性支配。”尧月叹了口气,难得苦口婆心地劝解景元。
“喵?”尧卿本想让我出糗,但出乎意料的结果,让你觉得没意思了吗?
尧月:“……”
捏着小盏的手指骤然收紧,尧月露出诡异的微笑,扭头看向已经蹲坐在桌上的景元猫猫。
“你知道的太多了,景元……”尧月由微笑转而咧嘴笑,露出一排牙齿,看着想吃人的样子。
尧月说话怪声怪气的,“呵呵呵,遇到危险就别想着召唤神君了,早被我封号了,你现在就是一只弱不拉几的小猫咪~”
“那你就别想求着我把你变回去了!”最后尧月的脸色变换得阴沉,语气很重地说完,切了一声之后,继续品自己的酒去了。
“喵~”我看尧卿就没想着现在把我变回去。
“叮铃——”猫项圈上的圆铃铛随着走动发出清脆声响,雪白长毛的鸳鸯眼狮子猫,悠长慵懒地叫了一声。
“喵——”
这是那个退位的猫老大圆圆,他年纪大了,走路慢悠悠的,尧月压低身子,伸手把地上的圆圆捞起来,话却是对景元说的,“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喵~”尧卿在青镞她们面前说的,不就是这个吗?
“那你还真打算当猫猫躲清闲啊?”尧月一脸嫌弃。
“喵~”后路在你手啊,尧卿。
对比景元,圆圆这只狮子猫就显得沉稳多了,圆圆步伐不急不慢地从桌子底下钻过去,到景元那边去了,因为空间大一点,可以睡得开。
“喵……”你吃饭了吗?我没闻到你吃饭的味道。
圆圆的两只前爪搭上桌面,凑近景元嗅了一下,就猫叫了一声,表达了这样的意思。
“喵~”景元发出意味不明的猫叫,却是朝着尧月的方向,学着猫猫夹嗓子讨人欢心,这样能得到好吃的。
“……”尧月沉默良久,表情从面无表情到脸色扭曲,实在是不能接受景元的撒娇粘人,感觉对方在故意膈应人。
“你就只是这样啊?人家猫猫讨吃的,都是要被摸肚皮的。”尧月翻了个白眼,拿这话堵景元。
“喵~”你确定吗?
“啊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一天没吃饭了,呐,小鱼干,毒不死你好吧,我都能吃。”尧月扔给景元一袋小鱼干,她从里面拿了一个出来自己吃了,来保证自己话语的真实性。
“喵~”可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尧卿,何况小小的毒,只是我这只可怜的小猫猫就要死翘翘了~
这话是景元猫猫把一袋小鱼干叼到桌下的时候说的。尧月一听这话就火大,猛地起身伸手要把小鱼干拿回来。
如此,场面有点混乱,尧月不顾桌上的器皿,直接伸长了胳膊去抓景元猫猫,而后者躲一下闪一下,让尧月抓得有点狼狈,桌上器皿发出可怕的碰撞声,就怕碎了个稀巴烂。
弱不拉几的小猫猫怎么会斗得过尧月呢,最后被猫口夺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袋小鱼干落入尧月手中。
啊不对,不是眼睁睁,而是尧月抓袋子,景元猫猫直接咬尧月手上的虎口,两人,啊不对,是一人一猫,相互拉扯,毫不相让。
“景元你有毛病啊!你吃个饭还叭叭叭个没完!你要是再这样就不给你饭吃了!”尧月不讲武德,连另一只手都用上了,把景元猫猫的嘴松开。
“喵!”我错了我错了,快给我饭吧!
“早干什么去了,非得惹人烦是吧!”尧月松开了袋子,景元猫猫迟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转而去扒拉袋子。
还没干上饭的景元猫猫,转而被尧月揪着后脖颈拎起来,放在了她这边的桌案上,连带着小鱼干也拿过来了。
景元:“……”
景元看着怼到嘴边的小鱼干,然后顺着这只纤长美感的手往上,略过两柄银钏,再略过绣有银丝纹印的衣袖,最后对上了尧月毫无波澜的目光。
“喵~”我错了,你别这样,我害怕,尧卿~
“你爱吃不吃!”尧月粗暴地把鱼干塞进景元猫猫的嘴里,然后把景元猫猫搬到对面去了。
尧月一招手,圆圆很上道地主动过来,然后被搬到尧月面前的桌上……尧月捏着一条小鱼干到圆圆嘴边,圆圆慢条斯理地啃着。
“喵?”你不走吗?
景元猫猫看看窗外的天色,感觉时间不早了。
尧月切了一声,阴阳怪气的,“我怎么可以让弱不拉几的小猫猫,一个人待着呢?出了事算谁的?你不是入宫了吗?那朕就有义务保护嘛。”
“好家伙,这是你的圆贵人,”尧月一脸惊奇地指了指圆圆,然后一脸嫌弃地看了看景元,“这是我的元贵人?”
“喵?”景元只是猫叫了一声,来给尧月捧场,并没有表达什么看法。
但很实诚地跳下桌子,从桌子底下钻过去到尧月那边……猫猫冒出脑袋,试探性地把爪爪放到尧月的腿上。
“喵~”求陛下赏口饭吃~
尧月鄙夷地切了一声,把景元猫猫拎在半空,就啪啪扇了两巴掌屁股,“小手段频出……景元,你这样的,能活几集宫斗剧?”
景元猫猫被打屁股躲也躲不掉,只好夹嗓子猫叫,可怜兮兮地求饶。
“还记得镜流执意要见我的那一日自由吗?”尧月突然挑起话题,还是如此沉重的,景元猫猫都不闹了,乖乖被尧月放到腿上喂小鱼干。
“聊些有的没的,最后她送了两份礼物。”尧月拿出一柄环状青铜器,上面有盘旋的三足金乌。
“这就要说到云上五骁的时候了,大概是你拜入镜流门下之前吧,那个时候风扬卫还不叫风扬卫,应该是沿用代号「逐乌」。”
“镜流那时候被「逐乌」邀请过,但她拒绝了,而这枚信物,则是饮月之乱后,镜流在外独行时,来自「逐乌」的又一次邀请。”
“大概是看在「逐乌」的帮助至关重要的份上,镜流没有推拒,却也没有加入,只是收下了信物,直到现在,镜流将这信物转移到我的手里。”
“这当然不是送给我的礼物,她送给我和暮的很简单,只是一支难得与记忆中相似的花,暮很喜欢这种过去的味道。”
“而这个,才是你的,本来想着过年的时候,借花献佛,这样就不用多费钱了……开玩笑的,我不能占了这样的名头,这是你师父对你的好。”
尧月拿出一个扁平长的木匣子,“呐,别看匣子小,里面可不小,有空你慢慢看,大概是一些尽力寻补的遗憾吧。”
“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镜流经受过洗心化泪,身心早已经向我们坦诚,只要我想,就能知道~嗯,我不想知道你的心里话,你别这个眼神看我。”
“喵~”景元猫猫只是叫了一声,他看着那个木匣子,心中追忆涌上来,他感到了疲惫,最后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