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道浅青色气刃宛若切菜砍瓜一般轻易略过了周边建筑,被拦腰斩断的物件不在少数。
墨箐顿时肉痛起来,咬牙切齿地想着待会逮住了那个人,定然要狠狠收拾一顿,然后赔钱!双倍赔!
她浑然不惧,腾空跃起,那些气刃也像拥有自主意识那般追踪身形而去。
然而,毫无作用!
小家主的身躯就像神铁构筑的那般,立于空中丝毫未动,任由气刃砍在身上,不过留下一些刹那间就能愈合的浅色痕迹。
“只有生神境巅峰吗……”她自语着。
跟墨呈古那种借助煞气突破的生神境巅峰不同,不速之客的阶别层次完全是靠上百年的磨炼修行一点点打出来的。
如果说如今已被处死的悬月分家老祖算得上紫卡一张,那不速之客就有橙卡的程度!
若是寻常融灵境修行者,恐怕早就浑身被切断,不甘地闭上双眼了。
但墨箐不同,她的身躯强度在上千天雷锻打、妖神亲配药浴的温养,以及大观秘境中数十位尊者亦或仙人的磨砺下,早就堪堪接近蕴魂阶所难以触摸的层次。
她甚至有资格以下犯上地称其为“区区生神境巅峰而已”。
“很强,但仅此而已!”小家主神色冷了下来。
之所以跃到空中,就是因为身旁还有大黑、半月,以及刚刚赶来的凤生她们。若有伤及,可就没有自己这么轻松应付了。
探知技能启动,不论是什么人都无所遁形,只一刻,她就现身在“黑影”的面前。
“什……?!”
眼前是身着黑色长袍,肤色白皙,标准徵州人五官的中年女子形象。她面色铁青,似乎不太理解对方是如何找到自己的。
明明作为州府总长大人的影子,她的一手遁术和隐匿技法可谓炉火纯青,便是尊者大人也要费点时间才能将她揪出来。
眼前这不满二十岁的年轻后生,总不会比尊者还强吧!
“赔!钱!”
墨箐恼怒地大吼,龙革缠速速飞出,两头气势摄人的巨大墨龙腾空而起,锐利的齿牙在阳光下闪烁着锋芒,五爪划破气流,啸声震天动地。
一时间神光大放,灰色烟墨飞扬,宛若囚笼将黑影女子困在其中,浑身竟僵硬起来。
赔钱?什么赔钱?不记得打听出来这灵玄墨家的新任家主是这种守财鬼啊!
眼见墨龙靠近,年轻后生那眼见似乎没什么威力的拳头将要砸到自己身上,她心下一狠,怀中某物发出震动,瞬间便将周围的所有都弹飞了出去!
幸好,还有未雨绸缪时带来的宝贝。
黑影女子眉间微皱,眼前后生让人看不清境界,却拥有在这个年纪绝对不符的强横实力。
要想测试是否跟那东西有关……
很简单!
她霎时扔出一枚陶罐,又指尖一弹,将其击碎。
熟悉的血色气息朝着自己奔涌而来的瞬间,墨箐更加烦躁了。
她还没有上门去找煞气呢,这畜生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邪煞之躯这次相当听话,待墨箐号令下来,才占据了身体的掌控权。
龙革缠渐渐退回双臂,威势惊人的墨龙也穿梭间回到了主人的精神气海。
看着年轻后生红棕色的眸子彻底被血色占据,浑身灵息变得无比狂暴,杀意汹涌。黑影女子觉得自己可以确认了,灵玄墨家的确被煞气所掌控,才会在短短十年崛起得如此强大!
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在煞气掌控程度这么高的前提下自由切换意识的……但碰了不该碰的邪祟,触及底线。
她要先斩后奏了!
怀中浅灰色剑柄浮出,散发出洞天境尊者的威势,令其下无数生灵不由得颤动起来。
剑柄中包含了洞天尊者全力一击,饶是进步再快,这年轻人也绝对挡不下来!
“煞气邪祟——受死!”
她大喝一声,全身灵息注入剑柄之中,霎时间天摇地动,仿佛日月都要被摧毁、时间竟然就像有所减缓那般,眼前所有顿时失色。
这就是,大师傅和二师傅那种级别的强者的全力一击吗?
墨箐敲打过吞食了煞气的邪煞之躯,它倒也知道危险,很是爽快地将位置让了回来。
就让我试试,面对这等强敌,能有几分胜算吧!
“嘭!”
“轰隆隆隆隆——”
就在剑光即将触及墨箐身躯的刹那,有白色身形飞跃而来,不过几尺大小的乌黑铁锤旋转着,轻易挡下了这恐怖的一击。
“小家主,你倒也是有些膨胀了,竟想正面接下洞天尊者的攻击吗?”
黑色长耳随风颤动着,同样宛若深夜天幕的长发飘扬,有几缕掠过墨箐的脸侧。
那之前被她暗自吐槽穿得那么亮晃眼睛的金丝锦白衣,此刻仿佛鬼神雕琢,英气飒爽得令人心头砰砰鼓动。
好帅哦,如果我也有尊者境的话我也这么帅。墨箐的木头脑袋里只有这种想法。
兔神的红眸中显出几分无奈,微微叹了口气,顺手捏住小家主的脸颊,“下次有事要喊我,听话。”
“唔、因为我知道你在看戏嘛!”
她嘟嘟囔囔,如果对手真的强大到自己难以对付,不论是颜染还是殷烁,都会在关键时刻出手的。
才不用刻意去喊呢。
再说……她略有些心虚地侧过目光,也不是没有被点化境妖尊殴打过,不也活下来了吗?
而且代价就只是小小的一百年寿命呢。
“造地境妖尊——”黑影女子瞳孔微缩,握紧了拳,已经向总长大人那里送出了传讯。
“无故袭击我族家主,理应处死。”玄华靠在大财坊市的正门前,探灵灯显行,不出一刻便抓住了那枚传讯。
州府麾下的人吗?难道是界域那边,发现了玄墨仙族的遗裔踪迹?
不对,就算发现,任凭而今玄墨两家分而居之,且家主连尊者都不是,怎会引起注意呢……
前后两条路都被堵死的黑影女子背后冷汗直流,那妖尊与年轻后生谈笑间眉目温柔,好像一汪春水要映着那张面孔。
可转过头来,看向她时,却是满眼的寒意,杀气袭人,只用下一刻就能贯穿肺腑那般。
“你想好自己该怎么死了吗?”
殷烁语气淡淡。
话音刚刚落下,黑影女子便口吐鲜血只觉五脏六腑都被捶打碎裂,丹田震荡。